王哥哥,昨夜城外恩濟莊火勢洶洶,那片的諸多墳地皆受其累,王家祖墳也未能幸免。”鐘媛答疑解惑。
“什么!祖墳當真著火了!”
王來滿臉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著火范圍不算大,只是你家老爺子的墳被殃及了。
你莫要憂心,我一回城聽說此事,即刻便去查看了。
想來你家老爺子命中該有此劫,如今應劫之后,便能無憂無懼地往生極樂了。”
花和尚嘴里塞得慢慢地食物,不忘安慰王來一句。
只是,看上去多少有些沒心沒肺。
王來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劫數?
還是死后?
我讀書少,不是你騙我的理由啊!
“這禿驢攛掇你修廟,你就應下了?
那可得耗費大幾千兩銀子呢,你可別被這花和尚給騙了。
我跟他呀,真沒什么交情,一點都不熟。”
王來一邊說著,一邊手指著和尚,那神情仿佛在向鐘媛表明,這和尚就是個十足的騙子。
“不熟?你先把兜里那十兩銀子還我!”
見王來這般拆臺,和尚頓時怒目圓睜,雙頰漲得通紅。
“憑什么?這是我憑本事掙來的!”
王來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回懟,那架勢擺明了,錢進了他兜里,就別想再要回去。
看到兩人這般爭執,鐘媛忍不住掩嘴輕笑,她腕間的玉鐲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宛如珠落玉盤。
“些許錢財不算什么,能幫到王哥哥,我心中歡喜得很呢!”
和尚和王來看著面前這位善良如同菩薩般的女子,一臉感嘆。
富婆,
要不,你干脆帶我回你家吧。
我吃軟飯賊溜,
這窮逼的苦,是一刻也不想吃了……
王來搓著雙手,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啥,你這么有錢,我這有門生意,要不你投資下,絕對一本萬利!”
“什么生意?”
王來身為緝刑司百戶,按朝廷律例,官員不得從商營利,否則便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鐘媛想要勸王來放棄從商的打算。
“投資我啊!只要投資了我,你便只管坐等升值,他日我飛黃騰達,給你的回報率必定是百倍千倍……”
王來興奮得手舞足蹈,口若懸河地介紹起來。
然而,空氣中卻莫名彌漫起一陣尷尬的氛圍。
和尚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飯,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這才慢悠悠地沖鐘媛說道:“妹子,投資之事需謹慎,防人之心不可無。
有些人吶,表面看著老實,實則知人知面不知心。
說不定哪天把你賣了,那速度快得讓你措手不及。”
“你……”
王來一聽就知道和尚在說龍虎山中自己跑路的事,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王哥哥不會騙我的!”
鐘媛堅定地力挺王來。
王來剛以為她要答應自己,可鐘媛的下一句話,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那里。
“王哥哥,我沒錢投資你。”
“沒錢?怎么可能呢,你瞧這屋里的桌椅板凳,難道都是憑空變出來,不要錢買的么?”
王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些確實沒花錢,都是我哥哥送的。”
“那雇工匠修繕府邸,難道不要工錢的么?”
“工錢也是我哥哥出的,我并未花費分毫。”
聽到這里,王來的心瞬間涼了半截,吃軟飯的美夢就此破碎,如泡沫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嘿嘿~~”和尚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那你能不能問問你哥哥,看他愿不愿意投資我。只要三年,不,一年就行!我保證連本帶利還給他!”
鐘媛剛要開口回應,一旁的侍女微微俯身,低聲提醒道:“小姐!我們該回去了。”
“王哥哥,實在抱歉,這投資之事我恐怕無能為力。”
鐘媛面露愧疚之色。
“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哈哈哈”
王來強顏歡笑,可心里卻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原本還指望借個幾萬兩銀子,好提升念力,加快提升實力的步伐呢。
現在看來,果然不能指望天上掉餡餅這種美事。
“要不,讓宓羋再去王府弄點銀子出來,反正她又不是頭一回這么干了,我是沒這個能耐,不然早就去了!”
王來心中暗自思忖。
送鐘媛出門,看著她登上一輛裝飾精美的馬車離去后,王來轉頭瞅了眼依舊依依不舍揮手的和尚,沒好氣地說道:“這哥哥喊得倒是順口,你應得比我還快。我可告訴你,修廟的錢你得給我,我得還給她。
咱可不能干占便宜的事!”
“占便宜?
老衲可沒忘,那指虎、游龍步好像都是不傳之法吧,也不知道哪個沒良心的占了藥王谷的便宜。
要是他們谷主知曉了,怕是得把偷學之人砍成幾百段,再拿去熬成藥渣。
一想到這兒,老衲就只想說一句,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和尚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王來一聽,頓時慌了神,急忙伸手捂住和尚的嘴巴:“我覺得你修廟這事兒做得對,必須大力支持。
我再給你一兩銀子,就當是為你修廟事業添磚加瓦了!”
“這不就對了嘛,記住了,以后多給老衲弄點好吃的。老衲要是肚子餓了,保不準能干出什么事來。”
和尚樂滋滋地轉身,邁著大搖大擺的步子走進了后院。
“吃吃吃,老子回頭就買砒霜毒死你個不正經的花和尚!”
——
倦臥幽居日影移,渾然一夢到昏時。
睡得舒坦的王來才從廂房邁出,便瞧見宓羋身著一襲緊身黑色勁裝站在院中。
勁裝的領口和袖口處,繡著精致的暗紋,貼合著她曼妙的身姿,將她前凸后翹的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手持一條黑色皮鞭,看到王來后,眼神中透露出凌厲之色。
看到這般模樣的宓羋,王來一陣猶豫,一時間竟不知該喊救命還是雅蠛蝶。
……
“女俠,有話咱好好說,這和尚還在旁邊呢,你就讓我脫衣服,這多不合適啊。再說也不避著點人,我答應你的要求還不行么!”
王來扭捏起來,臉上露出一副為難的神情。
宓羋指了指院子里的一套黑衣,嫌棄地白了王來一眼:“快點脫,跟我出去一趟!!”
見不是自己所期待的場景,和尚頓時有些意興闌珊,嘴里嘟囔著:“情緒都烘托到位了,就給我看這個?”
“去哪啊?”王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詔獄!”
“哎呀,我腿疼得厲害,指定是昨晚跟人大戰三百回合,不小心傷了筋動了骨。這不躺個一年半載的,怕是好不了。和尚,快扶我回屋里躺著,我現在可不能見風啊。”
王來一邊說著,一邊捂著腳,額頭上瞬間冒出一連串虛汗,乍一看,仿佛人都快不行了。
“回來后,我給你一百兩!”宓羋斜了一眼王來。
“哎呦喂,腿更疼了。和尚,快給我叫郎中,我感覺我這次真的要死了。”
“一千兩。”
“和尚等等,我好像感覺好了一點點。你說是不是昨夜大戰把身體搞虛了,這不得買點人參鹿茸好好補補?”王來開始討價還價。
“一萬兩!你不用進詔獄,就在外面幫我引開人就行!”
“嗨~早這么說不就得了,銀票還是現銀?”王來瞬間兩眼放光。
宓羋看著王來這副模樣,氣得咬牙切齒:“銀票!等你回來就給你,我之前給你的兩萬兩,你是不是該還我了。”
“哎呦,不能說,一說我這腿就疼得受不了。”王來繼續耍賴。
“行,算你厲害!”宓羋冷笑一聲,而后手中一揮,地上的黑衣便如長了翅膀一般,穩穩地飛到了王來的手里。
王來轉頭看向一旁看熱鬧的和尚,喊道:“愣著干什么,趕緊換衣服啊,這種事怎么能少得了你!”
“不是,你們去詔獄,關我什么事!”和尚一臉茫然。
“下頓加餐!”王來拋出誘餌。
“加什么?”
“豬頭肉!”
“別人給你一萬兩,你就用豬頭肉打發老衲,王來,你特么的就是個黑心爛肝的包工頭啊!”和尚氣得跳腳。
“每頓都加!”
“好嘞,瞧好吧你!”
和尚一聽,頓時眉開眼笑,趕忙跑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