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子,我說的是牛奶,你腦瓜子里想的什么啊。”
楊逸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裝出一副無辜至極的模樣,攤了攤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子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被楊逸這無賴給帶偏了,心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哼,我這就給你拿牛奶。”
魏子秋瞪了楊逸一眼,拿起桌上的牛奶壺,動作生硬地倒了一杯牛奶,然后氣呼呼地走回來,遞到楊逸嘴邊,那架勢,仿佛手中的不是牛奶,而是一把利刃,真想直接灌進楊逸嘴里,噎他個半死。
楊逸卻似渾然未覺魏子秋的怒火,美滋滋地張嘴喝了一口牛奶,還故意咂咂嘴,發出夸張的聲響:“嗯,小秋子的奶真好喝,愛喝。”
這話一出,魏子秋握著杯子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她強忍著即將爆發的情緒,“吃的差不多了就趕緊跟我走吧,客人都來了。”
“嗯,走吧,扶朕出宮。”
楊逸起身,一只手拿著一個肉包子,另一只手順勢搭在了魏子秋的肩膀上,那模樣,仿佛真把自己當成了高高在上的帝王。
魏子秋身子一僵,差點沒直接甩開楊逸的手。
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又不得不忍。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里默念“冷靜、冷靜”,然后側身微微用力,試圖不著痕跡地擺脫楊逸的手,可楊逸卻像牛皮糖似的,手反而搭得更緊了。
無奈,魏子秋只能任由楊逸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就這樣,一路帶著楊逸來到了會客室。
此時的會客室里,魏正陽已經與天武宗的向東流杜星月在此等候多時了。
與二人一起來的還有馬占偉。
馬占偉昨晚被摔傷,渾身打著石膏纏著繃帶,看起來就跟木乃伊成精了似的。
當看到楊逸把手搭在魏子秋肩膀高調而來,馬占偉眼中滿是火氣。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奈何渾身的傷痛讓他剛一動彈就疼得齜牙咧嘴,只能惡狠狠地瞪著楊逸,仿佛要用眼神把他千刀萬剮。
“姓楊的,又是你這個混蛋!”馬占偉扯著嗓子吼道,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刺耳,“你憑什么碰子秋!”
楊逸仿若未聞,還故意將搭在魏子秋肩膀上的手緊了緊,朝著馬占偉挑了挑眉,戲謔道:“我愿意碰就碰,關你什么事。”
“你……”
馬占偉被噎的臉紅脖子粗,他喜歡魏子秋不假,但都是他一廂情愿,他還真沒法管。
“馬兄,正事要緊,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向東流制止道。
馬占偉只能作罷。
“子秋,去備茶。”
魏正陽坐在輪椅上吩咐道,他之所以坐輪椅,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的殘疾已經痊愈。
魏子秋點了點頭,這才甩開楊逸的手前去備茶。
“魏會長,那晚輩就有話直說了,這次來拜訪你,是想得到你們山海幫的協助,想必魏小姐已經和你說過了吧?”
向東流開門見山,神色冷峻,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向公子,此事事關重大,老夫也不能給你明確的答復。”
魏正陽一臉凝重,“這山海湖的靈族渡劫,牽扯諸多勢力,我山海幫雖是地方幫派,但貿然插手此事,也容易招來殺身之禍。”
他老謀深算,自然不會輕易被向東流幾句話就說服,在這錯綜復雜的局勢中,他必須為山海幫的安危做周全考量。
“魏會長,你的顧忌我理解,不過我之前說過,你們山海幫的安危,我天武宗會給予保護。”
向東流微微皺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急切,“聽你的意思,你是不相信我天武宗的實力了?”
魏正陽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說道:“向公子,天武宗的威名在江湖中那是如雷貫耳,老夫豈會不知。只是這等大事,容老夫再權衡權衡。”
這時,魏子秋將沏好的茶水端了上來。
“我來。”楊逸看準時機,急忙接過茶盤,臉上掛著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那模樣仿佛真的只是熱心幫忙。
他端著茶盤,開始挨個分茶,腳步不緊不慢,神色鎮定自若。
可就在走到向東流面前時,他的手指微微一動,一粒狗糧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入向東流的茶杯之中,動作之快,仿若一道幻影,若不是刻意盯著,根本難以察覺。
“喝點茶吧,這茶是剛采摘下來的,味道極好。”魏正陽笑著示意,渾然不知楊逸的小動作。
向東流端起茶杯,他生性多疑,作為天武宗的大師兄,在這復雜的江湖中摸爬滾打多年,早已養成了謹慎的習性。
他沒有第一時間喝茶,而是將茶杯緩緩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他修有特殊秘法,但凡有一絲毒素混入,都難以逃過他的感知。
在確認茶水沒有異味,似乎并無問題后,向東流這才給了杜星月和馬占偉一個放心的眼神。二人會意,也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嗯,這茶真不錯,只是與我天武宗的靈氣茶相比,就是天差地別了。”
向東流微微搖頭,略帶遺憾地評價道,話語中不自覺流露出天武宗的高傲。
“那是,天武宗那是何等的威名遠揚,魏伯父我看你就和天武宗合作吧,天武宗絕對能護你山海幫周全。”
馬占偉不失時機地與向東流打起了配合,滿臉諂媚,仿佛天武宗就是他的后盾一般。
為了讓魏正陽知道天武宗的強大,他直接爆料出了向東流的真正實力,“我也實話和你說了吧,向兄現在實力已經達到了半步化神之境,比起你當年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這話一出,向東流得意的挺直腰桿,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傲嬌。
魏正陽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就連魏子秋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驚駭。
半步化神之境?
向東流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就達到了半步化神,他沒法不震驚。
要知道他當年天賦恐怖,也才三十幾歲步入半步化神。
就這兒,還引來了諸多勢力的打壓。
馬占偉此言要是真的,那向東流的天賦當真是舉世無雙了。
能將向東流培養成半步化神高手,天武宗的底蘊當真是不容小覷。
震驚之余,魏正陽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楊逸,只見楊逸依舊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可那眼中閃爍的光芒卻讓魏正陽捉摸不透。
“楊先生,你怎么看?”
魏正陽開口問道,目光緊緊盯著楊逸,試圖讓楊逸給他一些意見。
“吹牛誰不會啊,我還說我是渡劫期高手呢。”
“當然,沒準人家說的是真的,這個年紀能達到半步化神,多半是吃了飼料,飼料吃多了,人會變傻,副作用也是很強的。”
楊逸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向東流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他冷冷地看向楊逸,質問道:“楊先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飼料那是給畜生吃的,你這是在羞辱我?”
不止向東流對楊逸這番話氣憤不已,馬占偉和杜星月也都覺得楊逸說話太過分,沒有任何素質可言。
“楊先生,我們天武宗前來拜訪魏會長,那是出于尊敬,而你出言羞辱我大師兄,這不好吧?”
杜星月忍無可忍,向東流是代表著天武宗,楊逸這番話無疑是抹黑天武宗。
“我可沒羞辱你們,我只是說出我自己的看法。”
楊逸淡然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茶水,那悠然自得的模樣,仿佛周圍的怒火與他毫無關系。
向東流怒瞪楊逸,氣憤不已的他也端起了茶杯,打算喝口水壓壓火。
只是端起茶杯后,向東流卻是伸出舌頭舔舐起了茶杯里的水,還發出了一陣“吧唧吧唧”的飲水聲。
他這樣的舉動,頓時引起來了眾人的注意。
“大師兄,你沒事吧?”
杜星月皺眉捅咕了一下向東流的胳膊,向東流喝水的舉動太怪異了,就跟狗似的。
“我沒事啊,怎么了,旺!”
向東流說著,突然發出了一聲犬吠。
這聲音一出,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其余人更是驚得目瞪口呆,一時間,整個會客室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向東流滿臉驚恐,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嘴巴,讓自己不要發出怪異的狗叫聲。
楊逸暗暗得意,知道這是狗糧發揮了作用,不由得拿起事先帶來的肉包子在手中晃了晃。
瞧見肉包子,向東流眼睛瞬間锃亮,原本還極力克制的身體,此刻卻不聽使喚地朝著楊逸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全然不顧自己身為天武宗大師兄的威嚴,喉嚨里發出急切的“嗚嗚”聲,活脫脫一只見到食物的餓犬。
“大師兄,你這是干什么?”
杜星月驚得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威風凜凜、高高在上的大師兄,此刻竟變成了這副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