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山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剛才還拿著那張金紋紙條沾沾自喜,以為攥住了獨一份的飛升機緣。
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的不過是楊逸隨手畫的廢紙,其他人拿著寶貝換來的線索反而更具體。
這種落差像巴掌一樣狠狠抽在他臉上,讓他這個半步神道境的高手,活脫脫成了眾人眼里的小丑。
更讓他憋屈的是,飛升線索本該越少人知道越好,現(xiàn)在倒好,楊逸把線索像撒芝麻一樣分給了半個港島的武者。
原本價值連城的機緣,硬生生被搞成了菜市場里隨處可見的廉價貨,他之前的算計和野心,全都成了笑話。
“楊逸,你個逼人怎么總把我當猴耍?你給別人的線索都是真的,給我的卻是假的,你把我當什么了?”
曹敬之咽不下這口惡氣,怒沖沖的找到楊逸理論。
“你白癡吧?人家都是拿寶貝換的,我當然要給真的。你的線索是我白送的,白送的哪有好貨,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楊逸義正言辭地懟了回去。
“你……你特么……”
曹敬之被懟得啞口無言,楊逸這番話竟讓他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我好歹也是武帝山傳人,你耍我,就相當于耍我們武帝山,你就不怕武帝山的報復?”
曹敬之只能搬出武帝山威懾,他既說不過楊逸,又打不過對方,只能出此下策。
不等楊逸開口,風青陽便嘲諷道:“姓曹的,你還敢拿武帝山說事?你現(xiàn)在這傳人身份都未必是真的!再說你這般丟人現(xiàn)眼,武帝山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時間把你逐出師門!”
“你給我閉上你的臭嘴!”
曹敬之臉色瞬間漲紅,雙眼圓睜,仿佛被點燃的火藥桶,火冒三丈地吼道。
他可是傅蒼龍的愛徒,就算沒有被傅蒼龍親自封為傳人,但在他心里,這也不過是早晚的事。
而他如今為何如此狼狽、丟人現(xiàn)眼,還不是被眼前這個楊逸給坑的!
說起來,他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全都是拜楊逸所賜!
“楊逸小友,你要的毒藥我給你湊齊了,可以交換線索了!”
這時,百草堂的李長老帶著凌軒和蘇晴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李長老快步上前,當即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百瓶毒藥。
為了湊齊這些毒藥,他們剛剛可是用了不少靈丹妙藥與參會的眾人交換,過程可謂艱辛。
“楊逸小友,你要的毒藥我給你湊齊了,可以交換線索了!”
這時,百草堂的李長老帶著凌軒和蘇晴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李長老當即從儲物袋里拿出了一百瓶毒藥。
為了湊齊這么毒藥,他們剛剛用了不少靈丹妙藥與參會的眾人交換。
“好,線索我傳音給你,聽好。”
楊逸收起毒藥,便給李長老傳音。
“還傳個屁的音,現(xiàn)在大家都知道你的線索是什么了,你直接喊出來就行!”
曹敬之在一旁氣笑了。
還不忘嘲諷百草堂:“凌軒,你們也是夠蠢的,姓楊的都把線索賣給了幾十人,你們還當個寶似的呢?”
“什么?你說他把線索告訴了幾十個人?”
凌軒面露幾分驚色,他剛剛和李長老去籌集毒藥了,壓根不知道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
“沒錯,線索不就是青崖山西北角,有靈脈隱于石下,月圓之夜,以乾坤鑰匙啟之,可得飛升門徑。”
曹敬之冷笑著讀了出來。
此話一出,李長老頓時變了臉色。
因為曹敬之說的和楊逸傳音給的還真一模一樣。
“楊逸小友,這到底怎么回事啊?這線索怎么他也知道呢?”
李長老惴惴不安的詢問。
“因為他記性好唄,我告訴了不少人,他肯定聽哪個人說出來了。”
楊逸大大方方的承認,線索是他的,他愿意賣給多少人就賣給多少人。
“啊?你的意思是你還真把線索告訴了很多人?”
李長老下意識皺起眉頭。
“對啊,我這是做買賣,當然不能只做你們一方的買賣,誰愿意用寶貝換,我都來者不拒。”
“姓楊的,你怎么可以這樣?你當這是大白菜啊,隨便賣?”
凌軒氣炸了。
他本來就想把線索據(jù)為己有,如今倒好,在場的幾乎都知道線索內(nèi)容了。
這線索還有什么用?
“凌軒,你給我安靜一點!”
李長老心煩意亂的吼了凌軒一嗓子,而后說道:“楊逸小友,你能告訴我,你把線索告訴這么多人的動機么?”
李長老真的很好奇楊逸打的什么算盤。
他可不信楊逸能如此不理智,把線索當破爛往出丟。
“我的動機很簡單啊,就是這線索對我沒什么用,與其爛在手里,不如換點東西。”
楊逸泰然自若的回復道。
李長老瞇了瞇眼睛,琢磨了片刻后,恍然大悟:“我懂了,因為這飛升之地需要乾坤鑰匙才能開啟,你沒有鑰匙,所以覺得這線索沒用。”
“對啊長老,這乾坤鑰匙指的是什么啊?”
凌軒連忙詢問李長老,他也反應了過來,這線索中最關鍵的就是乾坤鑰匙。
沒有鑰匙,得到位置也沒用。
“不清楚,看來想要找到飛升之地,就得先把乾坤鑰匙研究明白。”
“這樣也好,大家都知道了線索,但都沒有鑰匙,我們又回到同一起跑線,就看誰本事大,能先得到鑰匙了。”
李長老倒是不著急了。
“公子,那我們趕緊去找鑰匙吧,絕不能讓其他人捷足先登!”
向西流拉了拉曹敬之的衣袖,也意識到了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乾坤鑰匙。
“好,我就不信老天爺一直讓我被耍,就算是倒霉蛋,也該觸底反彈了,這鑰匙我必須拿到手,瞧好吧你們!”
曹敬之也不再與楊逸廢話,立即帶著向西流離開了會場。
與此同時,白啟山等人也發(fā)現(xiàn)了乾坤鑰匙才是找到飛升之地的關鍵。
他們紛紛開始尋找和鑰匙有關的信息。
原本是討論的丹藥的交流大會,此刻儼然變成了討論的線索的大會。
各大門派的人都聚集在一起逐字逐句的分析。
便是喜歡單打獨斗的散修,也紛紛抱團研究。
大家都在爭分奪秒。
“那你們慢慢找鑰匙吧,我先走了。”
楊逸見沒人來買線索了,便將得來的寶貝全都裝進了玉佩空間。
而后叫上柳紅綢等人便要離開會場。
只不等幾人走出會場,就有一位五十多歲的人攔住了楊逸幾人的去路。
“年輕人,這就想走?你身上既然有飛升之地的線索,還把線索公開售賣,我猜乾坤鑰匙也一定在你手里吧?”
此人穿著一身灰袍,仙風道骨,看樣子是一位實力強大的修道者。
隨著他此話一出,原本還在研究線索的眾人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九燈大師所言極是啊,沒準乾坤鑰匙真在這小子手里!”
有人大聲附和,原本還沒搞清楚怎么回事的人,此刻也都猛然驚醒。
原來楊逸手里可能還有鑰匙,他們只顧著研究線索,倒是把楊逸給忽略了!
“九燈大師?就你這智商也配叫大師?”
楊逸冷笑,心想這個老家伙能被稱為大師,多半實力不差。
“年輕人,對前輩說話不知道尊敬么?你師父就是這么教你為人處世的?”
九燈大師面露幾分不悅。
他雖然不常在隱世宗門行走,一直四處云游,但他的名號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哪怕是隱世宗門的掌門見了他,也得畢恭畢敬。
楊逸一個乳臭未干的年輕人,竟敢出言不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我?guī)煾府斎唤踢^我,但我只對有腦子的人尊敬,而你無憑無據(jù)上來就說我有鑰匙,你覺得你有智商?”
楊逸倒不是埋汰九燈大師,而是九燈大師這突然的一句話,讓他覺得很白癡。
“我怎么沒有智商?你若沒有鑰匙,豈會將線索開誠布公?是你沒腦子,還是我沒腦子?”
九燈大師怒不可遏,越說越氣。
其他人則是在一旁看戲,他們看楊逸的眼神帶著幾分戲謔和憐憫。
九燈大師乃是半步神道境高手,實力與白啟山不相上下。
楊逸敢得罪九燈大師,純粹是沒事找事。
而且有九燈大師出面質(zhì)問楊逸,楊逸手里有沒有鑰匙,他們很快就能知道。
此時,白啟山等人也被吸引了過來,駐足看起了熱鬧。
顯然是不打算出手,讓九燈大師來試探楊逸。
楊逸看著眾人的反應,意識到了這幫人也都是白癡,當真以為鑰匙在自己手里。
看來自己想走還真是不太容易了。
“大師,你說我有鑰匙,總得拿出證據(jù)吧?按照你的說法,我還說你已經(jīng)找到了飛升之地呢,反正無憑無據(jù)的,我隨便散播謠言唄!”
楊逸倒是不急著走了,笑著說了一通。
“哼,巧言令色!你若真沒有鑰匙,為何敢將線索隨意散播?分明是想借此混淆視聽,暗中獨占鑰匙!”
九燈大師眼神一厲,腳步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磅礴的氣勢直壓向楊逸,“今日你若不交出鑰匙,休怪老夫不客氣!”
柳紅綢等人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與楊逸并肩而立,神色警惕地盯著九燈大師。
柳紅綢冷聲道:“九燈大師,你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前輩,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就威脅晚輩,傳出去不怕被人笑話嗎?”
“笑話?老夫為的是飛升機緣,為的是整個修道界的大義!這乾坤鑰匙關系到飛升之門的開啟,若落在這小子手里,指不定會鬧出什么亂子!老夫今日便是要替天行道,將鑰匙奪過來,交由更有能力的人保管!”
九燈大師義正辭嚴地說道,仿佛自己真是什么正義的化身。
“替天行道?我看你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吧!”
楊逸嗤笑一聲,“說白了,你就是想要鑰匙,見我年輕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