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粥這件事情京中的貴婦們向來都喜歡做。一方面是因為慈心,另一方面,卻是因為這舉動能幫助她們在百姓中積攢聲望。
所以秦鳶點了點頭:
“自然要去?!?/p>
而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闖進來了一個侍從:
“夫人,皇后娘娘急招您進宮去!”
秦鳶有些疑惑:
“出了什么事?”
侍從回稟:
“是芙蓉姑娘臨盆了,似乎是難產,想要見夫人一眼才安心?!?/p>
自從芙蓉上次落水,秦鳶救了她,芙蓉就格外依賴秦鳶。而秦鳶也經常進宮給皇后請安,每次去鳳鳴宮,定然會到芙蓉那里給她送一些宮外的小玩意兒、講一講坊間的趣事。
漸漸地,秦鳶就成了芙蓉在宮中最信任的人。
聽到芙蓉即將臨盆,還有可能難產,秦鳶連忙應聲:
“好,我這就進宮?!?/p>
馬車帶著皇后的命令進宮,一路上很順利,秦鳶很快就來到了鳳鳴宮。
剛走進去,就聽到了女子生產的哀嚎聲。幾個太醫跪在外面,正吩咐著接生嬤嬤開藥。
秦鳶走到了吳清寧面前,躬身行禮:
“皇后娘娘?!?/p>
吳清寧扶起了秦鳶:
“夫人快快請起,進去看看芙蓉吧?!?/p>
秦鳶連忙進了產房,撲面而來就是一股血腥氣。她看到芙蓉躺在了床上,不少宮女婆子忙成了一團。
芙蓉見到秦鳶來了,費力地伸出了手:
“夫人……”
秦鳶快步走過去,抓住芙蓉的手,輕聲安慰:
“沒事的,馬上你就能看到孩子了?!?/p>
芙蓉疼得啜泣了一聲:
“皇上呢,皇上來了沒有?”
秦鳶搖了搖頭:
“皇上沒來,不過皇后娘娘一直在外面等著呢。”
芙蓉疼得滿頭是汗,卻還是斷斷續續地說道:
“對啊,我不過是一個偶然被臨幸的宮女,皇上怎么會來看我呢?!?/p>
“再說……這孩子生下來,也由不得我養……”
秦鳶緊緊抓住芙蓉的手:
“你就安心生產,放心,等孩子生下來,我會經常帶著孩子去看你的?!?/p>
聽到秦鳶這么說,芙蓉似乎才放下心,拼命點了點頭。突然之間,她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疼痛,凄厲地慘叫了一聲。
秦鳶心中沉了沉,卻聽到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
身邊的接生嬤嬤和宮女們都喜笑顏開了起來:
“生了,生了!”
“是皇子,是皇子啊!”
嬤嬤們抱著孩子,開始清洗包裹了起來。芙蓉累得全身沒什么力氣,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嬤嬤手中的孩子。
等孩子包在了被子里后,她伸出了手,虛弱地說道:
“孩子……給我看看孩子……”
嬤嬤把孩子抱過來,放在了芙蓉面前。看著孩子白嫩的小臉,芙蓉臉上頓時出現了慈愛的笑容:
“這是我的孩子……”
而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高元的聲音:
“陛下駕到!”
聽到趙承稷來了,秦鳶看向了芙蓉:
“我把孩子抱給皇上看看吧?!?/p>
芙蓉點頭,秦鳶就接過了嬰兒,緩步走出了門。
門外的趙承稷也很高興,徑直向吳清寧那邊走過去:
“皇后,怎么樣?”
吳清寧笑著行禮:
“皇上,芙蓉姑娘已經生了。”
此時,秦鳶抱著孩子走出來,走到了趙承稷面前:
“陛下,是小皇子。”
趙承稷轉頭,剛要抱孩子,就對上了秦鳶的眼神。
雖然這半年里,趙承稷已經跟秦鳶見過太多次??墒侨缃窨吹剿陉柟庵?,抱著嬰孩走出來,趙承稷還是難免心中一動:
他好像想起了當初對秦鳶的諾言:白頭偕老,兒孫滿堂。
趙承稷心中嘆了口氣,接過了秦鳶手中的孩子:
“好,這是朕的第一個皇子,意義非凡?!?/p>
說著,他轉頭看向了高元:
“吩咐下去,封宮女芙蓉為選侍。她的名字叫芙蓉,就居住在芙蓉閣吧。”
“皇子賜名為允昊,由皇后撫養。”
皇后聽到趙承稷這么說,頓時高興地行禮:
“多謝皇上?!?/p>
這個時候,趙承稷將目光投向了秦鳶:
“國公夫人辛苦了,這個孩子也多虧了你才能降生?!?/p>
“芙蓉既然與你交好,那你這三個月便住在皇宮之中,幫助皇后撫養允昊?!?/p>
秦鳶早就想找由頭留在皇宮,趙承稷這個舉動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是,陛下?!?/p>
“不過陛下,請容妾身暫且回府收拾幾日?!?/p>
“而且今歲京郊災民眾多,妾身曾答允災民要在三日后施粥?!?/p>
趙承稷點了點頭:
“夫人慈心啊,那便五日后再進宮吧?!?/p>
而另一邊,顧姣摔碎了一個花瓶:
“生了個皇子?”
貼身侍女小心翼翼的地回答:
“是?!?/p>
顧姣沉默片刻,臉上突然出現了那千嬌百媚的笑容:
“剛出生的嬰兒,不足掛齒。”
“能不能養大,還是兩說呢。”
她在芙蓉的孕期想盡辦法想要讓芙蓉流產,不過皇后卻像是長了腦子一般,將芙蓉看護的格外仔細,根本就沒有顧姣下手的機會。
想到這里,顧姣看向了貼身侍女:
“鳳鳴宮中安插進去人了沒有?”
貼身侍女連忙點頭:
“是,已經安排進去了。”
顧姣嘲諷一笑:
“吳清寧,你別以為有了個兒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你的皇后之位,早晚是本宮的!”
秦鳶出宮之后,正要上馬車,卻見到宮門外站著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一愣,有些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寧行舟?”
寧行舟轉過頭來,見到秦鳶,就走到了她的面前來:
“見你這么長時間沒回來,我就來看看?!?/p>
秦鳶猜測寧行舟大概是擔心芙蓉的事情,于是解釋道:
“你放心,芙蓉姑娘生了個皇子,已經被皇上封為選侍了?!?/p>
寧行舟的眼神中劃過了幾分秦鳶看不懂的落寞,但轉而點了點頭:
“累了這么久,先回去吧?!?/p>
秦鳶打量著寧行舟,發現他今日所穿的衣袍,相對于平日要素凈許多,于是詢問道:
“今日怎么穿這件衣服了?”
寧行舟垂眸:
“今日,是我父兄叔伯離世的日子?!?/p>
秦鳶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