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姣眼睛微微一亮:
“既然如此,那我就向皇上推薦這個道士。我宮中的熏香也由他調制,由不得皇上不留在我宮中?!?/p>
當天晚上,趙承稷留宿顧姣宮中的時候,便有些疲倦和乏味。
他從顧姣身上下來,喝了口水,躺在了旁邊:
“朕今日批閱奏折有些累了,沒有興致,你先睡吧。”
顧姣伸出雪白的胳膊,環住了趙承稷的脖子:
“陛下……”
“皇上龍精虎猛,這是在憐惜臣妾的身子吧。”
聽到顧姣這么說,趙承稷一笑,轉頭也抱住了顧姣:
“你啊?!?/p>
顧姣嬌笑道:
“對了陛下,臣妾聽說宮外有位道士,名叫李虛然,最擅長制作延年益壽的丹藥,在民間很是有名氣?!?/p>
“在他老家里,甚至有許多百歲的老人。”
“甚至有些六七十歲的男子,還能使妾室生出子女呢?!?/p>
趙承稷立刻來了興趣:
“還有這樣的事情,別是什么江湖騙子吧?!?/p>
顧姣搖了搖頭:
“臣妾也不知道,只是聽外人說起的。”
趙承稷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對外面喊了一聲:
“高元!”
高元連忙跑了進來:
“奴才在。”
趙承稷:
“最近京城內,可有一名叫李虛然的道士,擅長制作丹藥?”
高元彎腰:
“似乎是有這樣一個人,具體還需要奴才打探一番?!?/p>
趙承稷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去吧,明日給朕答復?!?/p>
李虛然進宮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后了。
秦鳶正和吳清寧在外面散心,就見到高元身后跟了個須發皆白的道士。吳清寧有些疑惑:
“高公公,這是誰啊?!?/p>
高元連忙行禮:
“皇后娘娘,這位道長是榮妃娘娘特意召進宮來的,制作丹藥?!?/p>
吳清寧皺眉:
“荒唐,宮中不許有這樣的江湖道士進宮,更不許宮人制作丹藥,這些事情秦……”
皇后說到這里,突然發現:
這些事情是秦鳶活著的時候,經常囑咐宮人們的鐵律。
吳清寧還記得秦鳶當時的原話:
“前朝多有妖道禍主,或是讓妃嬪用媚藥迷惑皇上、損害龍體,或是說授予他們的皇帝長生不老之術,實際上吃下的丹藥都是毒藥?!?/p>
“更有道人與宮人通奸勾結,黨同伐異,禍亂朝綱?!?/p>
這些話,吳清寧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聽到了心里去。她明明那樣討厭秦鳶,但不得不承認,秦鳶治理六宮,的確比她更加妥帖。
秦鳶見到吳清寧愣神,于是看向了高元:
“這位道長是榮妃娘娘召進宮的?”
高元點頭:
“是,不過……這事,是皇上讓榮妃娘娘辦的。”
吳清寧微微一愣,下意識看向了秦鳶:
“這……”
秦鳶對著她搖了搖頭,吳清寧對高元說:
“既然是皇上要見的人,那就帶去養心殿吧?!?/p>
高元行禮:
“是。”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吳清寧忍不住嘆了口氣:
“若是從前的秦貴妃在,定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阻止這個道士?!?/p>
“夫人你說,本宮是不是個很不稱職的皇后?!?/p>
秦鳶心中感慨,嘴上卻說:
“娘娘這么做也沒錯,若是執意阻攔,怕是要惹怒皇上。到時候皇上脾氣上來,更不會聽娘娘的勸阻了。”
聽到秦鳶這么講,吳清寧的心里也更舒服了些:
“也對?!?/p>
她轉頭看向了秦鳶:
“夫人進宮也有一個月了,國公怕是想念得緊,不如回府去看看吧?!?/p>
“你們新婚燕爾的,也不好將你強拘在宮里?!?/p>
“而且聽說,夫人自從嫁到京城來,還沒有回門。雖然幽州路遠,但起碼要回去看一看?!?/p>
秦鳶點了點頭:
“娘娘說的是,妾身也格外想念父母?!?/p>
“正巧,王選侍也出了月子,妾身也可以回幽州一趟了?!?/p>
吳清寧拉著秦鳶的手:
“你這一走,本宮還真有些舍不得。不過做了母親,更能體會到父母對孩子的心意。”
“回幽州一趟吧,鎮北侯和夫人應該很掛念你?!?/p>
從宮中回到梁國公府的時候,寧行舟正在書房里。
一個穿著艷麗、扭著水蛇腰的侍女正端著茶水,一步一搖、款款地走進了寧行舟的書房:
“國公看書也久了,喝杯茶吧。”
寧行舟抬起頭,見到那容貌姣好的侍女,皺了皺眉頭:
“你是誰?”
侍女嫣然一笑:
“奴婢春玲,是夫人的陪嫁侍女。”
“自從來了梁國公府,就被夫人安排到國公的書房侍候。”
說著,她端起了茶水,遞到了寧行舟面前:
“國公請喝茶?!?/p>
誰知道,她腳下卻是一個踉蹌,就要向寧行舟懷里撲去。
春玲一聲輕呼:
“啊——”
她平日里看到寧行舟對夫人那樣溫和,料想這一定是個懂得憐花惜玉的男子。于是才想到了這個方法,來勾引寧行舟。
沒想到寧行舟眼神一冷,直接推開了春玲。
春玲身子不穩,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有些吃驚,之前在江南的時候,媽媽教授了她很多吸引男子的方式。
可是她來到梁國公府半年,用盡了手段,怎么就拿不下梁國公呢?
她只能跪在地上,做出可憐兮兮的模樣:
“國公恕罪,是奴婢沒站穩,不小心冒犯了國公……”
而這個時候,秦鳶走了進來:
“這是怎么了?”
寧行舟看到秦鳶后,皺起來的眉頭微微舒展開:
“沒事,一個丫頭沒拿穩茶杯?!?/p>
“你怎么回來了?”
春玲看到了秦鳶后,心生一計,頓時撲倒在了秦鳶的面前: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接近國公的!”
“奴婢再也不敢了,以后一定聽夫人的吩咐,絕對不踏進國公的書房一步!”
看著春玲的表演,秦鳶真是笑了。
她微微歪頭,打量著這個女子:
“你這是做什么,倒好像是我欺負了你是的。”
那個春玲委屈巴巴的抬頭:
“沒有沒有,夫人怎么會欺負奴婢?!?/p>
“只是夫人之前說過,不許我們這些生得好的奴婢接近國公半步。奴婢今日是見到國公這里沒有了茶水,這才進來送的,絕對不是要勾引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