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寧行舟看出了秦鳶的心思,他坐在了秦鳶的面前,出聲安慰:
“不要想太多,這不是你我能做主的。”
“就算你向趙承稷進言說,不能讓道士進宮。難道,他會聽你的嗎?”
秦鳶嘆了口氣,想說些什么,卻突然反應過來,看向了寧行舟:
“我倒是沒想到,你會這樣說趙承稷。”
“從前我一直以為,他與你自幼一起長大,你會對他的一切命令都毫無怨言地服從。”
寧行舟輕輕搖頭:
“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趙承稷做錯的事情很多,我自然也不會視而不見。”
秦鳶看著寧行舟的表情,總覺得其中是有什么隱情。但他既然不愿意說,自己也不會問:
“現在,就等著河東那邊的消息了。”
“希望顧易聲不會讓我們是失望。”
這一個月的清閑后,秦鳶總算是回了宮中。如今,大皇子也強健了不少,奶娘有時也抱著他到院子中逛一逛。
秦鳶拜見了吳清寧后,就到了芙蓉地宮中。
芙蓉正坐在那里繡花,見到秦鳶來了,連忙笑著迎出來:
“夫人來了,快進來坐。”
秦鳶見到旁邊的乳母懷里抱著大皇子,忍不住過去看了看:
“皇后經常讓人帶大皇子過來看選侍你嗎?”
芙蓉嘆了口氣:
“十天內能看到一面吧。”
“不過這樣,我已經很滿足了。當初生這個孩子之前,我以為此生就無望能讓他叫我一聲娘親。”
說到這里,芙蓉拉住了秦鳶的手:
“還是多虧了夫人,若不是夫人幫我在皇后娘娘面前說話……”
秦鳶拍了拍芙蓉的手背:
“你我兩個之間投緣,不說這些見外的話。”
芙蓉嘆了口氣:
“雖說生下大皇子,是何等的榮耀。可每次去給皇后娘娘請安時,看到榮妃娘娘,我就感到心慌。”
“她能將我扔下荷花池一次,就能扔第二次。也不知道我和孩子,會不會有一天就葬送在榮妃的手里。”
而此時,外面響起了太監通傳的聲音。秦鳶和芙蓉抬頭,就見到了顧姣身邊的貼身侍女秋杏走了過來:
“奴婢參見王選侍,參見國公夫人。”
芙蓉點了點頭:
“起來吧,榮妃娘娘可是有什么事吩咐?”
秋杏一笑:
“皇上賞賜了娘娘不少首飾,娘娘也用不完,就讓奴婢來送給各宮的主子們一些。”
芙蓉看了秦鳶一眼,見秦鳶沒有什么反應,心中卻是打鼓起來——
顧姣平白無故地送她東西,也太奇怪了。于是,芙蓉尷尬地笑了笑:
“畢竟是皇上賞賜的東西,本宮也不好……”
秋杏打斷了芙蓉:
“選侍就放心吧,皇上知道娘娘對各位主子的盛情,還贊賞我們娘娘大方呢。”
“這石榴花的簪子寓意多子多福,娘娘特意送給選侍,也是希望選侍能夠多給皇室開枝散葉呀。”
芙蓉:
“那姑娘就替本宮去謝過榮妃娘娘。”
這個時候,秦鳶在一旁開口:
“皇上賞賜給榮妃娘娘這么多寶物,可見娘娘圣眷不衰。”
秋杏掩口一笑:
“那是因為皇上今日高興。”
秦鳶詢問:
“哦?今日是有什么喜事嗎?”
秋杏頓時眉飛色舞了起來:
“夫人和選侍還不知道吧,顧小將軍去平定河東叛亂,剛半個月就打了一場打勝仗,俘虜了不少匪徒。”
“恐怕不需一個月,就能夠班師凱旋了。”
聽到秋杏這么說,芙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可秦鳶卻是點點頭:
“這真是大喜事。”
“恐怕陛下正在御書房召見臣公吧。”
秋杏更加得意:
“那是自然,陛下還宣我們娘娘去御書房伺候筆墨呢。”
“奴婢也不多耽擱了,這就告退。”
秋杏走了之后,芙蓉轉過頭來,面容之中充滿了憂慮:
“夫人,如今榮妃娘娘比之前還要得勢,會不會對我下手啊?”
秦鳶拉住了秋杏的手,寬慰道:
“沒事,大皇子有皇后娘娘照料。而你這邊……”
“你放心,我會陪著你的。”
芙蓉的眼淚在這個時候都流了出來:
“夫人,多虧有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在這宮里活下去……”
秦鳶微微一笑,剛想替芙蓉倒杯茶,就聽到了外面遠遠地傳來一聲聲慘叫。
秦鳶皺起了眉頭:
“這是怎么回事?”
她想出去看一看,芙蓉卻拉住了秦鳶:
“別去。”
“這些日子,皇上的脾氣格外暴躁,很多宮人都因為一點兒小事,就被皇上杖斃了。”
秦鳶看向外面:
“我在宮外也聽說了。”
芙蓉嘆了口氣:
“從前宮女太監們都想去御前伺候,現在卻巴不得永遠見不到皇上。”
旁邊的宮女也跟著點頭:
“對啊,現在宮里人心惶惶,很多人都說,若是秦貴妃還活著,定然會勸說陛下的。”
秦鳶輕笑一聲:
“我在老家的時候曾經聽說過這位秦貴妃,不是據說她心狠手辣,對待宮人都很嚴苛嗎?”
那宮女卻搖了搖頭:
“秦貴妃那怎么能算嚴苛,她完全是按照法度辦事。就算不容許我們觸犯宮規,自然也不許別人隨意欺負了我們去。”
“但是現在……”
“榮妃娘娘做事僅僅憑著個人的喜好,她宮里的太監宮女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只會欺凌我們。”
“我們私下里都說,秦貴妃的事情說不定是別人陷害的,她那樣的人……”
芙蓉聽到宮女說這些話,連忙制止:
“好了,這些事情不是你能議論的。”
宮女連忙住了嘴,有些謹慎地看向外面:
“是奴婢失言了。”
芙蓉卻搖了搖頭:
“不怪她抱怨,如今流年不利,天災人禍不斷,皇上難免心焦。”
秦鳶詢問:
“陛下經常來看你嗎?”
芙蓉苦笑一聲:
“皇上大概已經忘了我,每次皇上要看望大皇子,皇后娘娘總會把大皇子抱走。”
“我一個宮女出身的嬪妃,誰會把我放在眼里呀。”
“只希望夫人能念在我們的交情上,多照看一下大皇子。”
秦鳶點頭:
“放心吧,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