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申請?zhí)崆斑M行結業(yè)考試,除了新生網絡那邊脫不開身之外,更因為我想要學習更深階段的知識……”
潘億年說的有理有據(jù)、不卑不亢。
聽著潘億年這少年意氣卻不乏誠懇的話,會議室里有些沉默。
秦昊秦主任、高志成以及工管一班班主任三人,看著潘億年和蘇穎,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理智告訴他們,應該勸阻兩人的少年意氣。
可他們心里,卻又希望兩人能驚掉他們的眼球。
就連蔡長青蔡院長,也皺緊了眉頭。
想要保住這兩個好苗子,卻又想磨磨兩個人的性子。
“好。”
就在眾人沉默的工夫。
吳老突然立身而起,把今天會議的議題,丟到了潘億年和蘇穎手里,“別說我刁難你們。今年,我國可謂是多事之秋,經濟危機、大洪水、歐美財閥狙擊港幣,每一件事都足以影響到國計民生。”
“既然,你們敢提出這種要求,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
“就這個議題,盡展你們所學,只要你能讓在場半數(shù)以上的老師滿意。”
“我不但特許你們提前進行專業(yè)課結業(yè)考試,還可以把課時要求減半,甚至許諾給你們每人一個直碩名額。”
“反之,就給我安安生生地滾回去上課,而且,我還會把你們的專業(yè)課達標要求,提升到90分以上。”
“現(xiàn)在,你們還敢嗎?”
看著有點怒氣上頭的吳老,潘億年跟蘇穎相互對視間,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期待和興奮。
當即,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道:“敢。”
吳老不見喜怒地點了點頭,“好,我給你們30分鐘準備時間……”
“不用,我現(xiàn)在就可以。”
潘億年直接打斷了吳老。
笑話。
這種問題,放在現(xiàn)在確實讓很多人蛋疼,可若是放到20多年后,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能給你說個七七八八。
非但是他,就連蘇穎,也跟著說道:“沒錯,現(xiàn)在就可以。”
說完,蘇穎后退一步,把先說的機會,留給了潘億年。
這畢竟不是寫論文,也不是答卷子。
這種針對一個議題提出見解的方式,往往都是誰先說,誰就占便宜。
而后者,則需要避開相同乃至相似的觀點,否則就有抄襲對方論點論據(jù)的嫌疑。
相比之下,她特殊的成長環(huán)境,比單純地看書自學的潘億年,要占據(jù)更大的優(yōu)勢。
潘億年見此,沖著蘇穎咧嘴一笑,“安心,你先來。”
蘇穎微微一愣,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后面的眸子,充滿了擔憂。
可想及潘億年創(chuàng)造的那些奇跡,便又點了點頭。
這無聲的交流很短暫。
可就這么幾秒鐘的工夫,就讓在場眾人,有種被撐到的錯覺。
甚至,
他們還覺得,他們不應該在這里。
好在,
蘇穎很快就一步上前,展開了自己的論述。
蘇穎從根源出發(fā),解析經濟危機的困境,結合當下的國策,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雖然在很多老師看來,蘇穎的說法有些稚嫩,但是其中一些觀點,卻讓他們兩眼發(fā)亮,甚至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就連潘億年,都不禁瞪圓了眼珠子。
這就是蘇穎的實力嗎?
才剛上大學,就能提出跟后世國策相似的觀點。
“媽呀,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他也忒大了吧?”
就在潘億年驚嘆蘇穎妖孽,并暗暗自得的時候,蘇穎后退一步,把時間留給了潘億年。
吳老等人目光,也落在了潘億年身上。
潘億年咧嘴一笑,“我的看法很簡單,甚至跟有一些不謀而合的地方。”
“現(xiàn)在,我只說不同觀點。”
“第一,宏觀經濟政策調整,放棄片面追求經濟增長速度,注重經濟質量……”
“第二,加強國企改革,優(yōu)化資源配置,提高企業(yè)效率……”
“第三,著眼西部,啟動西部大開發(fā)……”
“第四,擴大內需……”
伴隨著潘億年的論述。
在場的專家教授,眼睛越來越亮。
甚至,有人已經拿出筆,開始做筆記了。
就連原本板著一張臉的吳老,也不禁面露驚色,眼底還藏著無法言喻的激動。
看向潘億年的目光,更好似見到了不可多得的稀世瑰寶。
“除了我說的這些之外,還有幾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也是不能忽視的問題。”
“科學技術的可持續(xù)發(fā)展。”
“人才儲備的可持續(xù)發(fā)展。”
“民族文化和傳承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比如中醫(yī)……”
說到后面,潘億年的憤青屬性開始爆發(fā),不斷往里面夾“私料”。
就算有兩位教授,皺起了眉頭,潘億年也沒打住的意思。
直到最后,說得嘴巴都干了,這才意猶未盡地閉上了嘴巴。
可會議室里面,也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有人皺眉,有人激動,有人若有所思……
總之,什么表情都有,唯獨沒有人說話。
“臥槽,不會是我說禿嚕了,畫蛇添足了吧?”
看看皺著眉頭用眼神交流的吳老和蔡長青蔡院長,潘億年心里有發(fā)毛。
可是,他當時真忍不住啊!
他說的那些,是多少人的意難平?
喝酒吃飯的時候,說到那些,又有多少人拍著桌子罵娘?
就在他繃不住想問問吳老他們,到底幾個意思的時候。
吳老突然扭頭看了過來,“再給你打分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潘億年。
吳老,“你怎么看待,你的新生網絡科技有限公司?”
吳老這個問題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潘億年身上。
在這個大學生開個小吃店、服裝店、科技公司都能自傲的年代,潘億年能做到現(xiàn)如今這一步,已經堪稱人中龍鳳了。
但是,如果站在他們的高度,這網吧連鎖加盟,就又有點不入流。
說白了,就是跑跑營業(yè)執(zhí)照、采購設備、包裝修啥的。
用北方話說,就是掮客。
上升空間不大。
做得再大,也是幫別人開網吧的。
沒有自己的核心競爭力,隨時都能被更大的資本取而代之。
除非,加大技術投入,畢竟那個網吧管理軟件,也勉強可以往it行業(yè)上靠。
但是……
吳老的話,卻讓潘億年陷入了沉思。
起初,他想得很簡單。
趁著網吧紅利最高這幾年,以第一家網吧為底,利用當下的金融漏洞,用連環(huán)貸的方式暴力擴張,圈幾年錢,然后激流勇退,投資別的行業(yè)。
誰想,搞來搞去,變成了網吧加盟連鎖。
雖然,旗下依舊有直營連鎖的規(guī)劃,但是跟之前的路子,卻相差甚遠。
可現(xiàn)在,他卻冒出一個更瘋狂的想法。
如果加盟網吧有成千上萬家,他能控制的終端電腦,將會達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臺。
他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甚至,他自己就能夠成為一個時代的風口。
只是,潘億年并不知道,這個風口已經來了。
還不是那種僅僅讓人起飛的風口,而是一不小心,就能把風干沙化的颶風。
“怎么?剛才聽你侃侃而談說了那么多,全都只是紙上談兵?”吳老皺緊了眉頭,看向潘億年的目光,多了幾分失望。
正如他剛才所說,這個世界上并不缺少天才,真正缺少的,是能夠成長起來并學以致用的天才。
潘億年緩緩回神,看著吳老道:“吳老,如果我說,我沒想好,你會不會很失望?”
不等吳老回答,潘億年嘴角越咧越大,“如果是在您問出這個問題之前,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因為我真沒有想那么長遠。可現(xiàn)在……”
潘億年伸出一根手指,“我最起碼能說出一點,也是第一步,渠道、風口、試驗田,以及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