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對面，覃琴頓時臉色一變，“潘億年，你別嚇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潘億年微微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道：“他們打算對蘇穎出手……”
“什么？”
覃琴炸裂玻璃的驚呼聲，震得潘億年耳朵嗡嗡作響，“他娘的，真以為這世界上沒有王法了嗎？潘億年，跟他們干，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跟他們干。大不了，老娘回去賣襪子，大不了，咱們從頭再來！！！”
潘億年，使勁點了點頭，“好。”
覃琴，“還有，別跟個娘們似的，只會在報紙上罵人。企鵝，是干什么吃的？給張興打電話，給老娘彈窗，把這件事給老娘鬧大，老娘就不信了，他巴氏集團還真能一手遮天！！！”
“還有，游行，繼續游行。”
“大不了北上！”
“大不了老娘花錢請人，他們不給老娘一個交代，老娘砸鍋賣鐵，找人砸了他巴氏集團……”
聽著覃琴越發上頭的話，潘億年反而冷靜了很多，“覃琴姐，還沒到那份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有一尊大佛，要找上門了……”
……
確切的說。
不是一尊，而是好幾尊。
不過最先找上門的，還真如潘億年所料。
老秦。
潘億年這邊，剛掛斷電話，老秦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還極其嚴肅。
“我在你入住的賓館三樓會客室。”
電話剛一接通，老秦嚴肅的聲音，就傳進了潘億年的耳朵。
潘億年，嘴角往上一翹，“好。”
潘億年答應得利索，可動作要多墨跡，就多墨跡。
洗澡，慢悠悠；吹頭發不急不緩；穿衣服，慢條斯理。
就連擰門把手的動作，都慢了八個節拍。
砸的，你有脾氣，小爺還有脾氣呢！
現在需要著急的，是巴家，是那些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某些人。
大不了，老子把桌子掀了。
誰怕誰啊！
咔……
伴隨著，房門拉開。
潘億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一側的蘇穎。
只是。
相比昨晚。
今天的蘇穎，不但摘下了黑框眼鏡，還換下了原本肥大的衣服。
天藍色修身牛仔褲，勾勒出修長筆直的雙腿。
這個年代罕見的白色輕薄短款羽絨服，描繪著若隱若現的曲線。
就連原本的齊肩短發，也被一枚簡約閃亮的發叉，梳起一側。
這一刻的蘇穎，就好似絕美校花和都市麗人的幾何體，青春時尚的光芒，刺得潘億年兩眼發暈，就連剛才的怨念，都忘了大半。
“哼！”
看著愣神的潘億年，蘇穎傲嬌地把腦袋扭到一邊。
只是，那有些閃爍的目光，卻將她的心虛，暴露得一覽無余。
潘億年兩邊嘴角上咧，飛快低頭啄了一下蘇穎誘人的櫻唇。
攥住蘇穎的素手，就直奔電梯間。
蘇穎抬手欲打，卻聽到了其他房間的開門聲，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放了回去，羞惱地橫了潘億年一眼……
……
“你這次沖動了。”
會客室。
老秦端坐在沙發上，看著跟在潘億年身后的蘇穎，在煙灰缸里擰滅了煙。
“人不沖動枉少年，再說了，不就是幾個卷閘門嗎？我愿意雙倍賠償。”潘億年裝傻道。
老秦狠狠瞪了潘億年一眼，“這是幾個卷閘門的事嗎？我突然覺得，有必要給你栓一條鎖鏈，免得你小子把天給捅破嘍！”
潘億年聞言，狹長的眸子慢慢瞇成了一條縫，“老秦，你也覺得我錯了？”
老秦反問，“難不成你還覺得你做得對？”
“呵……”
潘億年拍了拍蘇穎的手，示意蘇穎不要開口之余，抱著胳膊靠在了沙發上，“老秦，再說我的問題之前，我問你幾個問題。”
老秦，“說。”
潘億年，“我搞軟件研發有錯？”
老秦眉頭微皺，“沒有，怎么了？”
潘億年，“第二個問題，我憑借自己的本事搞網吧連鎖加盟，有錯？”
老秦眉頭越皺越緊，“沒有。”
潘億年嗤聲冷笑，“你確定？”
老秦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很多，“你什么意思？”
潘億年掏出煙，自己點了一根，慢悠悠地突出了一個眼圈，冷笑道：“我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又敢有什么意思？”
伴隨著三句反問，伴隨著潘億年猛然坐直的身子，潘億年身上騰起一股源自20多年后的怨氣，“既然沒錯，我為什么要被打壓，被刁難？”
“為什么，配方被偷了、被搶注專利了、專利被人盜用了，反倒成了惡意競爭？不識大體？”
“你被打了，他憑什么不打別人？”
“為什么，你還手了，就是互毆？”
“為什么，你反應激烈點，維護自身權益，那惡霸反倒被保護起來了，我這個苦主，反而要被你們這些人約談？”
“別跟我說大局。”
“去他娘的大局。”
“憑什么犧牲我來成全他們的大局？”
眼見潘億年越說越離譜，老秦連忙喝止，“潘億年，你別瞎說。”
潘億年放聲大笑，“瞎說？你捫心自問，我真是瞎說嗎？”
“過年禁止燃放鞭炮，禁止燒紙，禁止焚燒秸稈，這些真的對嗎？還有……”
老秦微微色變，有些疲憊，還有些無力地說道：“你話題扯遠了。我們還是聊聊，你之前給我發的那些短信吧！”
潘億年看著目光閃爍的老秦，嗤聲冷笑，“好啊！當然可以，我建議再次提升一下洋人等級，然后把我抓了，殺雞儆猴。”
“潘億年！”
砰！
老秦氣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給我冷靜點，不就是……”
砰！
潘億年直接驚怒而起，咆哮聲震得會客室轟轟作響。
“不就是什么？受了點委屈是嗎？憑什么我受委屈？來，你告訴我，憑什么？”
“憑什么，我自己研發的網吧管理軟件，就要開放授權，就要給霸主網絡無償使用？”
“憑什么，我被百般針對、各種刁難，就得忍氣吞聲？就得伸出脖子讓對方砍？”
“憑什么，他巴家干盡了喪天良的勾當，卻依舊活得風生水起？”
“來，你告訴我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