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諾臉上的笑意凝固,轉(zhuǎn)身就走。
凌亦瀟伸長手臂摟住她的腰,看著她一雙水靈俏麗的杏眼,嘴角上揚,“我跟蘇媞提了分手。”
沈一諾推開他,“別碰我。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凌亦瀟輕輕拍著她的頭,“別鬧了,你氣我,打我,是因為愛我,為了讓我回頭,現(xiàn)在我回來了。你辭職別干了,我養(yǎng)著你。”
沈一諾退后一步,“我好不容易進入工作狀態(tài),耽誤我賺錢我跟你急!”
“諾諾,你沒背景,沒技術(shù),性子爆,不會一味取悅客戶,做銷售只會浪費你的青春。你從小被寵得像個公主,根本吃不了工作的苦。”
沈一諾的感覺血往頭頂沖,她在凌亦瀟的眼里竟是如此的廢物一個。
不時有HKT的員工從辦公樓里出來,頻頻看向二人。
對沈一諾的轉(zhuǎn)崗,公司流傳著不堪的流言。外貿(mào)部從她一進來就排擠她,可能又是蘇媞在背后搞鬼。
轉(zhuǎn)崗一個多月,業(yè)績倒數(shù)第一,再不出成績工作又岌岌可危。關(guān)鍵時期,不能跟凌亦瀟鬧,沈一諾決定先穩(wěn)住他。
“我……考慮一段時間,可我警告你不要再來公司煩我!”
凌亦瀟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從小機靈聰慧,誰會跟錢過不去那。跟著我住別墅,我的卡你隨便花……”
沈一諾聽得心煩,轉(zhuǎn)身跑得沒了影。一事無成,只靠男人吃飯,不是她沈一諾要的生活。
二人的對話,站在柱子后的楚庭桉聽得一清二楚。
看著凌亦瀟遠去的輕松背影,楚庭桉深邃的丹鳳眼閃著攝人心魄的幽冷光澤。
寒風肆虐,他的眼神愈加堅定。良久,他對身后站得筆直的助理吩咐,“跟信托公司的人聯(lián)系,計劃提前。”
幾日后,HKT在南都的展會,沈一諾跑著介紹產(chǎn)品腳磨出血泡,介紹產(chǎn)品到喉嚨冒煙。終于接到兩個有意向簽單的實力客戶。
沈一諾蹲在展柜后面吃已冷掉多時的盒飯時,其中一個客戶來HKT確定樣品,被同事故意搶走。
展會匯報會議上,一資深外貿(mào)員說沈一諾另一個客戶是她一直在跟的。
沈一諾氣不過爭了幾句,被大半的同事連同外貿(mào)總監(jiān)聯(lián)合說她惡意爭奪客戶。
午飯時間,委屈的沈一諾躲在樓道里低聲哭得傷心。
官大一級壓死人,個人闖蕩的沈一諾身心疲憊。
剛來公司的新員工,外貿(mào)員米婭,拎著一份海鮮炒飯找到她。
“他們聯(lián)合起來欺負你,總監(jiān)說你搶了她閨蜜的老公。她閨蜜是蘇媞,綠茶精。蘇媞根本沒結(jié)婚,男歡女愛,即便搶了又如何!”
顛倒黑白是蘇媞的手段,吃著炒飯的沈一諾眼淚啪嗒啪嗒掉。
米婭用紙巾給她擦眼淚,“哭,鬧,都沒用。總監(jiān)給HR提交了裁員名單,你排在第一個。多吃點,吃飽偷偷去找楚總,他盡管不憐香惜玉,但講理。”
“為什么幫我?”
“你忙得腳不沾地,外貿(mào)知識還沒我懂。總監(jiān)讓你帶我,你就將你知道的全教給我,值得我米婭交朋友。上班無聊,你是我相中的飯搭子。我是關(guān)系戶,總監(jiān)不喜歡才塞給你。放心,他們不敢惹我。”
沈一諾摟住米婭的肩膀,“我若能留下來,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下午陽光暖暖照,沈一諾隨便拿起一個文件夾,給楚庭桉的助理接了一杯咖啡,“顧助理,能安排我見一下老板嗎?”
顧助理起身接過咖啡,“跟我來。”
沈一諾有些意外,抱著文件跟著顧助理來到楚庭桉的辦公室。
寬大整潔、一塵不染的辦公室里,楚庭桉在用德語語速飛快地打著電話。
循聲望去,一身筆挺西裝的楚庭桉站在落地窗前,側(cè)面陽光打在他硬朗挺拔的輪廓上閃著淺淺的金色。
她跟著助理徐徐前進,見楚庭桉白襯衣束進黑西褲里,俊逸極致的一張臉上神色淡淡不見情緒,整個人的感覺像秋夜疏離的星光,飄忽遙遠。
顧助理示意她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將咖啡放在她面前,微笑著,“他很快就好,我先出去。”
一杯咖啡過半,楚庭桉掛斷電話,表情淡淡坐到辦公桌后。
沈一諾盡量簡明扼要說完自己的委屈。
楚庭桉盯著她看了很久。
她以為眼花了,看到他眼里閃著光。
后來發(fā)現(xiàn)是他金絲邊眼鏡反光。
楚庭桉捏了捏鼻梁,“工作上的爾虞我詐很正常,如果不想上班,我養(yǎng)你。”
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話,沈一諾堅信這是對她的考驗。
“楚總您要金屋藏嬌呀,可您有金屋我不嬌。別考驗我了,我不能被開除,等著下個月工資交房租那。”
楚庭桉也不知為什么嘆了口氣,“我?guī)湍憬鉀Q你現(xiàn)在的難題,你幫我解決我的難題。”
“老板您是我的衣食父母,為您排憂解難是我的榮幸。可我能為您做些什么?”
“解決完你的事,再告訴你。你被搶了客戶,我還你一個。我剛才打電話講了什么?”
德語是沈一諾大學時的第二語言。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開口,“客戶要來審廠,看樣品,主要產(chǎn)品是小家電,一切OK談長期合作。”
楚庭桉嘴角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遞給她一張名片,“裁員我可以壓一壓,能不能留下,看你的本事。”
沈一諾當天加班給客戶發(fā)郵件聯(lián)系。
接下來幾天,同事們驚訝地發(fā)現(xiàn),沈一諾為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德國客戶,陪著參觀工廠,只拿到連一份小到只能稱為樣品單的訂單,卻要跑到工廠盯驗貨。
英國留學碩士,業(yè)務強到楚庭桉都高看一眼的外貿(mào)總監(jiān)Sophie瞧不上沈一諾,認定她會被開除。
當她得知德國客戶的背后居然是德國最大的廚房用品品牌,第一份訂單成功后,客戶要來談產(chǎn)品貼牌合同后,心里有了想法。
她見沈一諾沒后臺,外表柔弱,大多時間乖巧,應該好拿捏。
Sophie將沈一諾和一名有經(jīng)驗的親信叫到辦公室,以沈一諾經(jīng)驗低為借口,要求她將德國客戶讓給有經(jīng)驗的親信。
沈一諾堅決反對。
Sophie堅持沈一諾經(jīng)驗不夠,德國客戶是大客戶,一定要交給資深外貿(mào)員,起碼主管抬頭,她沈一諾只配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