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是楚庭桉送她的盤纏足金手鐲,獨家定制。上面每個琺瑯花卉黃金吊墜都出自名家,美在配色,個個立體驚艷,世間難得一見。
因只能穿手戴,戴和摘都費點時間。她當天未摘下,到今天還戴著,只換了其他的手鏈。
另一條是她自己做的,看似普通紅玉髓四花手鏈,其實花朵四紅一粉。
高端飯店,監控像素高,跟律師反復看了視頻。
盡管假扮的那個女人也戴了看似跟她一樣的兩條手鏈,但放大細節,很快能找出不同。
特別是那個盤纏手鐲,花朵上的顏色根本不一樣。
律師當即輕松吐出一口氣,“您再等一會,其余交給我。”
待跟著律師出來,坐在大廳的楚庭桉帶著激動,幾步走到她面前。
四目相對,沈一諾眼一紅,淚噗噗噠噠流。
伸手將沈一諾緊緊摟在懷里,楚庭桉疑惑地看著律師。
律師淺淺微笑,“她是看到你激動的。沒受任何非法對待,你可以帶她回家,暫時不能離開南都市。接下來的取證對比我來跟。”
黑色庫里南車里,沈一諾在楚庭桉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她做好了至少被關十幾天的準備,如此針對她的栽贓,兇手又死無對證,推翻的難度可想而知。
而楚庭桉做到了,他甚至一晚上都沒讓她在警察局待,深夜里還在大廳等她。
他日理萬機,天天談的是過億的生意,分分鐘鐘都是錢,卻為了她就那么焦急地等在大廳。連手機都沒看,別說電腦。
耐心聽完她對他的感動,他幸福地上揚著嘴角,寵溺地拍拍她的頭,“傻瓜,我日理萬機,只為了能跟你在一起。若沒有你,我寧愿什么都不要。”
將她抱進家門,抵著門親吻她。
明明只失聯了幾個小時,他卻感覺失去了她很久。
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貴,虛驚一場的放松和內心深處濃濃的占有欲。
吻到內心的邪念無法壓制,他不得不離開她的唇,“是不是被嚇到?也折騰累了?”
沈一諾眼眸里并不像以前那么明亮,仰著小腦袋乖巧地點頭。
緩緩離開抵著她的身體,“我通知下人給你泡澡,洗好乖乖睡覺,我去打個電話。”
下人帶著她去洗漱,楚庭桉接了一大杯冰水,仰頭全部喝下。
心是不舍的,可身體是誠實的。
對著亮著的電腦,楚庭桉深深擔心著。他還能將她藏多久?怎樣才能更好地給她想要的自由,又能確保她的安全。
下人敲門進來,說夫人已經睡著。
楚庭桉合上電腦,輕手輕腳來到主臥。借著淡淡的月色躺在她的身邊。
她一個翻身,喃喃叫他的名字,“阿庭。”
伸手將她摟在懷里,“你的危險是我帶來的,我時常想,我是有多自私,為了自己的愛,將你卷進世間的殘酷里。”
她柔軟的小手捂住他的嘴,“離開你會生不如死,你趕不走我。我相信你會保護好我。”
第二天的天空依舊陰雨綿綿,HTK辦公樓電梯,沈一諾跟小徐進電梯,一時電梯的氣氛變得詭異。
葉惜筠跟凌亦瀟并肩站在電梯里,看沈一諾的眼神各有不同。
沈一諾對著葉惜筠淺笑一聲,“葉總似乎看到我很驚訝。兩個手鏈加在一起小十萬,您真不把錢當回事。”
葉惜筠不自然地撩了撩她一頭海藻般的秀發,“劉家的能力,我不得不服。”
葉惜筠比沈一諾高一點,又穿著高跟鞋。沈一諾上前一步,站到她的面前,微仰著下巴,臉上笑容未褪,眼里閃著堅毅的光。
“既然知道我不是惹的,就不要惹我。有多少企業禁得住查,自古商怕官,惹急我,我會咬人的。”
葉惜筠第一次,沒反駁她,盡管內心的憤怒已讓葉惜筠臉上的顏色加深一個度。
轉移目光,沈一諾又看向凌亦瀟。
他的眼神復雜,帶著驚訝,又壓不住驚喜。
看到他手里拎著的藍莓芝士蛋糕,她展顏一笑。
“凌學長這是自己做蛋糕追美人呀?你是九尾狐仙轉世吧,一生一世第幾次啦?”
凌亦瀟眼睛都不舍得眨地看著她。
沈一諾用指尖戳戳他的身體,“我沈一諾發誓,你若跟她一起害我,我跟你,不死不休!”
電梯鈴聲響起,楚庭桉帶著顧助理進來。
沈一諾對著凌亦瀟冷笑一聲,“老板,公司不是規定非HTK員工不得入嗎?為什么這個人,一大早可以進入!”
葉惜筠面露慍色,“沈一諾,他是我帶進來的!”
“那又怎樣,追你的加上你想談的,正在談的,帶公司能一個月不重樣。你不要臉,還要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
楚庭桉厲聲吩咐顧助理,“告訴保安,以后禁止這個男人進HTK。”
葉惜筠氣急敗壞地喊,“我不歸你管,而且我葉家是第二大股東!”
楚庭桉猛然看向葉惜筠的目光是犀利甚至含著殺意的,“閉嘴!不然你也給我滾!”
葉惜筠瞬間沒了囂張,沈一諾的身體又轉向她。
“我看人向來準,你,葉惜筠,骨子里怕劉總,是因你心里有鬼,怕的是官。怕楚總,因他家的勢力你斗不過。以后再動我,給我想想后果!”
下午,公關部的人急急通知她到九樓辦公室。
沈一諾放下電話就出門,九樓是公司用來處理緊急事件的樓層,有大事發生了,而且是她沈一諾的事。
是Sophie家人到HTK找人。
Sophie七十多歲的爺爺葛老親自領兵。
葛老年輕當過兵,中年發跡,如今在南都市是響當當的人物。
沈一諾趕到九樓時,Sophie下面的一個女經理正哭得凄慘,說是沈一諾妒忌Sophie。Sophie出事前正在給她通話,親口說若出事,定是沈一諾干的。
她說已經跟警察匯報沈一諾的動機,定是沈一諾賄賂了警察,才逃過法律的審判。
葛老大聲問沈一諾是怎么做到證據確鑿卻能推翻的。
葉惜筠在旁邊冷冷的火上澆油,“她的后臺是劉家。”
葛老一雙渾濁的眼睛,沒有任何的溫度,“我說怎么我的關系都蓋不住你找的人,你竟能攀上如此的權貴。既然官道走不動,我們就私下解決!”
葛老手一擺,讓下人去拉沈一諾。
大驚失色的沈一諾大聲喊道,“殺人的醉漢連身份都查不到,一切行蹤成謎,偏偏跟個方巾包頭的女人見面被全程錄下來。難道這不可疑嗎?你有問警察為什么錄像不能作為證據嗎?”
葛老明顯關心則亂,“我這一生什么沒經歷過,因為權大于天,說錄像是假的,就有辦法是假的!我還能活幾天,用我一命為我寶貝孫女報仇值了!”
未待葛老話說完,小徐拉著沈一諾就跑。
小徐用指紋打開一道門,直接逃到十樓樓道口,停下腳步。
等在那里的楚庭桉將沈一諾護在身后,靜靜等著葛老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