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諾臉上火辣辣。
“我夢游,把你當成別人了。老板您別跟我開玩笑。我……從小夢游,今晚也不保險,為了您的安全……趕緊走吧。”
沈一諾抓起老板將他拉進車里,車門一關,臉上的笑容非常真誠,“老板您一路走好。”
楚庭桉骨節分明的大手扶著方向盤,瀟灑地開車遠離。
看著他白色的車子一路流暢地開進高速公路收費口,沈一諾臉上笑意更濃。
今天是外婆過壽,所有親戚都會來,楚庭桉這個假男友必須趕走。
回家見長輩們忙著午飯的食材,她悄悄推門進了外婆制作珠寶的小房間。
外婆和母親職業是老師,祖傳的手工珠寶制作手藝被當成愛好也延續下來。
坐在櫻桃木實木椅上,仔細挑了個指甲蓋大小的粉色珍珠。切開,打磨,將色澤鮮亮又圓潤的那一面鑲嵌在胸針上。
葫蘆狀的黃金胸針終于在最后一天完工。
黃金原材料是她年前用花唄買的,工資一定要漲呀,不然花唄還不起呀。
出門見有阿姨輩的親戚已經來幫忙,她擠進廚房被趕了出來,讓她陪著外婆接待客人。
外婆對沈一諾送的胸針贊不絕口,當即別在自己紅色外套上。
忙著跑腿的半大孩子拎著好幾個貴重的禮盒進來,沈一諾疑惑誰這么大手筆。
抬頭看到凌亦瀟父母,神色僵了僵。
凌父是外婆的遠房親戚,兩家以前又是鄰居,禮節性的往來并沒斷。
凌母張嘴就問沈一諾新交的男朋友在哪里,那神色明晃晃告訴所有人,他兒子是最優秀的,沒人比他兒子強。
聽到有事不在,凌母一臉嫌棄,“還有比老太太過壽大的事?”
說完扎進人堆里,各種炫耀她家好大兒。伸著手臂給眾人看兒子女朋友給買的金手鐲。
外婆拍拍撇著小嘴的沈一諾。
“凌家那小子根本配不上我家寶貝,有個貪財的媽,兒子能好?你起得早,去樓上瞇會。我晚些把他們趕走,不讓他們在家吃飯。”
起得早,送走那活爹,起起伏伏的心一下放松,沈一諾往床上一趴,很快睡去。
迷迷糊糊中,小心翼翼、熟悉又遙遠的吻撲面而來。
這次夢里是楚庭桉的臉,還是他主動的。
還有幾天才開春,自己這幾天是怎么啦?
她跟楚庭桉身份懸殊,做夢也不敢恩愛到頭。
沈一諾一個翻身逃開,反倒讓男人的吻變得急切。
感到不對勁,倏地睜眼。
她的手被反綁!
看到壓在身上的是凌亦瀟,嚇得一個激靈。
“凌亦瀟,從我身上下來!”
“隔音這么好,下面孩子成群,你叫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凌亦瀟擺弄著她瀑布一般的秀發,臉上笑得斯文,眼里閃著占有的欲望。
“以為蘇媞會讓我更幸福,可高中的你越來越多地出現在我夢里。昨晚想了你一夜,世界只有一個你,擁有你的只能是我!”
“你瘋了,我有男朋友,蘇媞已經是你的未婚妻。”
“若之前我狠狠心要了你,蘇媞也不會得手!我們分手你是有原因的!”
“凌亦瀟,你敢碰我,我殺了你!”
凌亦瀟開始脫她的衣服,“等下你體會到我帶給你的快樂,會不舍得殺我。你乖,別亂動,我回南都就安排跟蘇媞分手。”
上衣被撕開,凌亦瀟變得更瘋狂,“不該瘦的地方,你是一點肉沒少。你了解我的一切,唯獨不了解我對你有多渴望。”
被他含在嘴里,厭惡爬滿沈一諾身心。
單手解她的皮帶費時間,凌亦瀟雙手去扯。
沈一諾用盡力氣,用頭反抗。
頭撞在他的臉上,砰的一聲響。
聲音非常大,因為同時門也被踢開。
楚庭桉黑眸森冷,表情陰沉,帶著一股狠戾之氣一腳將凌亦瀟從床上踹下。
凌亦瀟爬起來,捂著臉就跑。
兩座高峰晃得楚庭桉心里發燙,慌著將門關好,飛快抓起被子蓋住沈一諾。解開她的手,翻出衣服給她穿好。
見她頭上鼓起一個大血包,不顧她的反對抱起她去門口小診所。
楚庭桉臉色陰得嚇人,也不肯讓沈一諾下來走路,堅決一路抱著她。
不敢說話的沈一諾,忍著心里的委屈,將頭埋進他的懷里來躲避一路的熟人。
進了診所,正在看手機的白大褂男大夫,瞟了一眼楚庭桉,眉頭一皺,“請放下你的小嬌妻,此處禁止秀恩愛。”
沈一諾雙腳一落地,看到女護士正忙著給滿臉是血的凌亦瀟包扎。
“強子,把門給我關上!”
男大夫像是有肌肉記憶,一下從椅子上竄起,將小護士拖到門外,‘呼啦’一下放下卷簾門。
男大夫將要奪門而出的凌亦瀟抓住,跟沈一諾一起,用紗布將他手腳捆起來。
沈一諾專打臉,一個診所里都是凌亦瀟的哀嚎聲。
“你喜歡她?讓你關門你就關門。”楚庭桉一臉敵意地問站著旁觀的男大夫。
“一姐是我女神。高中時,對面診所欺負我家,一姐帶著我天天放學堵對面那家的兒子,一直堵到他家不敢欺負我家為止。你放心,她下手有輕重的。”
沈一諾收手,男大夫上前檢查后,開始給凌亦瀟包扎。
“姓凌的,我作證,你喝多摔溝里啦。一姐的小拳頭有一天能打你,你可真是——活該呀。”
頭上裹著紗布的沈一諾回家的路上見楚庭桉臉上的陰云消散,“楚總,您是覺得我叫凌亦瀟來的?!”
“趕我走,回來見你倆在床上,以為你倆舊情復燃。”
“燃你個大頭鬼,我曾天真地以為他會給我幸福,結果所有不幸都是他給的。”
“徹底放下啦?能開始新戀愛啦?”
“放得干凈,新戀愛個鬼。本小姐現在只想好好工作,不闖出點名堂,絕對不戀愛!”
見楚庭桉勾唇輕笑,沈一諾心里罵:這是恨不得我不談戀愛,24小時上班吧,臭資本家!
“你心里在罵我?”
“我哪敢呀,我是在想,您走了,怎么又回來的?”
“昨天你家人說想為今天的壽宴買點新鮮的海鮮和好一點的糖果,正好我有渠道,去拉了點過來。”
原來他知道今天是外婆的壽宴,“我不是……有意趕你走,家里親戚見了你,以后我不好收場。”
“晚了,我樓下聊了一會才上去的。”
沈一諾嚇得轉身就逃,嘴里嘀咕著,“完了完了,接下來就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逼婚了。我還是躲躲吧,新開的澡堂聽說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