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隱蔽的別墅,二樓陽臺上,夏日的狂風卷著薄薄的紗簾瘋狂搖曳。
陽臺上全身上下不著寸縷的男人,在曖昧的暖色燈光下勾勒出幾乎完美的體魄。健碩的肌肉隨著有規律的動作,跟著紗簾一樣擺動著。
彎腰被他從背后抱著的女人,臉上戴著風情萬種的黑色面紗,一頭美麗的長發,隨著身體蕩呀蕩。
男歡女愛中,站在樓下的楚庭桉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咆哮一聲,“把門給我踹開!”
一聲巨響,以一陣旋風的速度,幾個人出現在別墅的二樓。
只來及穿上手邊睡衣的男女,一臉驚慌地看著來人。
認出一臉盛怒的楚庭桉,凌亦瀟大叫一聲,“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楚庭桉眼里含著冰冷的殺意,“你躲到另一個星球,我也能輕易找到你。”
看了看站在凌亦瀟身邊縮成一團的女人,忍著心里翻滾的怒火,“你給我過來!”
女人似乎是嚇傻啦,站在一動不動。
凌亦瀟突然冷笑一聲,“我想起來了,大三你給南都大學捐了一棟教學樓,竣工時你點名讓她去獻花。你早就惦記她,那個該死的蘇媞是不是你安排的?是你在背后給她出的錢!”
“凌亦瀟,如今她是我的,你不可能搶走她,不可能!”
凌亦瀟眼里閃著鬼魅的光,“她的心里只有我,跟你在一起只是暫時的,只是愛你的錢!”
楚庭桉已接近崩潰的邊緣,痛苦看著一言不發的女人,“你過來,我一切都可以原諒你,你給我過來!”
女人周身透著倔強,紋絲不動。
急火攻心,楚庭桉哇地吐出一口鮮血。緊接著腦袋里像被高速旋轉的電鉆攪拌,劇烈的頭痛再次強烈地襲來。
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秘書一聲怒吼,飛身跳起,眨眼間人已落到女人身前。
凌亦瀟抬腳就向男人踹去,反被男人一腳踹飛。
女人嚇得驚魂的尖叫出聲。
“不要傷她!”楚庭桉悲切地喊著。
男秘書長手一抬,揭開女人臉上的面紗。
女人一張蒼白的臉露出,在場所有人都認識這張臉,是曾風光無二,如今已隱退的女星白薇。
楚庭桉的頭痛像江河回頭潮沖上堤岸,來得驚濤澎湃,退去得迅速又緩和。
他一顆心落回原處,很快又跳得沒有章法。對著凌亦瀟惡狠狠喊出,“你把她藏哪里啦?把她還給我,不然別想活著離開這個房間!”
中年男秘書按滅耳塞,快步走到楚庭桉面前,壓低聲音道:“夫人有消息啦。”
警察局里,沈一諾跟小徐被分開審問。
上面給的壓力太大,警察個個嚴陣以待。
昨晚HTK一名女高管被一醉漢在街上捅了一刀,醉漢的尸體今早在河里被發現,奇怪的是,查不到醉漢的身份信息。
高管現在還在搶救,她家里在南都是顯赫之家,堅決認為她是被仇殺。
查了所有監控,只發現醉漢跟一個叫沈一諾的女孩,作案當晚有過短暫的接觸。
坐在審訊室的沈一諾似乎知道女高管已出事,又不能解釋為什么知道。
警察看著對面比明星還要漂亮的沈一諾,緊緊皺著眉毛。不像罪犯的重大嫌疑人往往更可怕。
沈一諾拒不承認罪行。跟她一起的小助理明顯是她的同伙,口徑一致。
為了撬開沈一諾的嘴,警察給她播放了一段飯店的錄像。
身披天藍色方巾的沈一諾跟小徐一起去洗手間,很快洗手間后門拍到跟她一樣的打扮的人,塞給醉漢一個袋子,并低聲幾句后,快速離開。
沈一諾開始心慌,錄像上跟醉漢見面的人,身形跟臉型跟她一樣。穿著跟她一樣的白裙子,白皮鞋,天藍色的方巾完全包著頭,臉被遮擋了一半。
方巾是手繪圖案,世間僅此一件,辨識度極高。
她的心慌被警察準確捕捉到,他感覺看到了破案的曙光。偏在這時,同事將他叫出去。
HTK真跟傳說的一樣,里面有太多有頭有臉人家的子女在那里歷練。沈一諾家人給她請的律師,居然是整個中國都有威名的刑偵律師。這名律師最擅長找出證據,從而推翻案件。
六神無主,手心出汗的沈一諾根本無法思考。
門再次打開,沈一諾期盼地抬頭,隨即又希望落空,不是她的救世主。是一個穿著一身西裝,手里拎著個黑包公文包,兩鬢斑白的男人。
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沈一諾只信任楚庭桉。她聽不到任何聲音,只看到屋內所有警察客氣地起身。
新進來的男人似是給她說話,她依舊在慌亂中,全身發抖,無法給出回應。
直到男人叫她楚夫人,她眼睛才能聚焦。
男人說他是她的律師,說她的家人帶一句話給她,提醒她身上戴的首飾全是獨一無二的。
一聲家人讓沈一諾的心慌有所緩和。是楚庭桉,她的老公,他來救她了。
緩緩閉上眼睛想著自己的首飾,因首飾太多,她幾乎每天都不重樣。
那天的項鏈是楚庭桉給她選的,他喜歡舒雅的氣質,是一串并不惹眼的珍珠項鏈。
項鏈是她親手制作,有獨特的標識。
顫著聲音讓警察將視頻倒回。
可假扮她的人明顯做了周密計劃,頭上的方巾,將脖子的項鏈和耳朵上的耳墜遮蓋得嚴實。
絕望之際,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鐲上。
她回想起Sophie出事那天,她戴了兩條手鏈。披在肩膀上的方巾垂到手腕。
那天晚上,飯店的空調溫度開得低,她一直戴著方巾。方巾的掩蓋下,手鏈看似普通其實暗藏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