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洪放松警惕,邁步向前準備查看熊瞎子的“尸體”時,那熊瞎子突然動了。
它的動作迅猛如閃電,龐大的身軀從落葉中一躍而起,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劉洪只覺得眼前一黑,熊瞎子已經撲到了他的面前,巨大的爪子帶著風聲直逼他的頭頂!
那一瞬間,劉洪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身體仿佛被釘在了原地,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這不是他懦弱,實在是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熊瞎子的力量足以將他壓成肉泥!這一撲若是得手,劉洪必死無疑!
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寂靜的山林。
王東手中的馬步槍噴出一道火光,子彈呼嘯而出,直奔熊瞎子的胸口飛去。
然而,熊瞎子的速度實在太快,子彈并沒有命中要害,而是打中了它的肩膀。
熊瞎子吃痛,發出一聲凄厲的嚎叫,原本撲向劉洪的動作也因此稍稍偏離了方向。
它的巨爪擦著劉洪的肩膀劃過,鋒利的爪尖在他的衣服上撕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
但即便是劃過,這一巴掌帶起的風,也讓劉洪踉蹌后退,險些摔倒在地。
劉洪慘叫一聲,直接捂住了肩膀。
他的肩膀火辣辣地疼,仿佛被火燒過一般,鮮血正在往外噴涌!
熊瞎子并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借著這一擊的力道,轉身朝著后面的樹林狂奔而去。
它的身影在山地中顯得格外笨重,但速度卻快得驚人,轉眼間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樹林深處,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和幾滴鮮紅的血跡。
王東見狀,趕緊沖上前來查看劉洪的傷勢。
只見劉洪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冷汗,甚至就連上下牙都在打架。
王東一邊扶住劉洪,一邊焦急地問道:
“小洪,你怎么樣?傷得重不重?”
劉洪咬著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擺了擺手說道:
“沒事,皮外傷,死不了?!?/p>
但他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顯然是在強忍著疼痛。
王東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撕開劉洪肩頭的衣服。
傷口雖然不深,但鮮血已經染紅了一大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好在,最為致命的動脈沒有受傷,雖然傷口還在出血,但也并非止不住。
王東撕下自己的一條袖子,直接當做簡易的繃帶給劉洪包扎一下傷口,暫時止住了血,一邊忙活,他一邊責問到: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上次打黑瞎子的時候不是教過你了么?面對這種聰明的東西,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絕對不能夠馬虎大意的!這次你只是受傷,下次你止不住要丟胳膊丟腿,甚至丟命了!”
劉洪點了點頭,有點委屈:
“好啦東哥,我能不知道么?我就是……唉,上次那瞎子其實算是你自己的功勞,這次那兩槍打完,我以為熊瞎子死了,這次全是我自己打的,所以我就太高興了嘛!抱歉哈……嘶……疼疼疼,哥你輕點!”
王東瞪了他一眼:
“呦呵?還知道疼呢?我還以為你要面子不要命呢!你小子這么在乎面子有個屁用!咱們這些趕山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必須得小心!記住了么!”
面對王東如此嚴厲的口吻,劉洪也只能低下頭:
“好啦哥,我知道錯了,你就別熊我了,我真知道了,而且我這傷口也不大,沒啥事的。”
他抬頭看了看熊瞎子逃走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就是有點可惜,這畜生真是成精了,咱們得想個更穩妥的辦法,不能再這么莽撞了?!?/p>
啪。
王東直接拍了劉洪后腦勺一下:
“還穩妥啥???下山了!你小子掛彩了,得趕緊下山,這破袖子臟得很,得弄塊干凈布給你包上!”
“別別別啊哥!”
眼看王東真打算收拾東西下山,劉洪趕緊站起來想要拉住王東,可是這么一動又扯動傷口,疼得他又開始呲牙咧嘴。
緩了好一口氣兒,劉洪才對著王東說道:
“東哥,雖然這個熊瞎子沒有死,可是咱們剛才那幾槍絕對都中了!那熊瞎子從我撲過來的時候我都已經看見了,它胸口已經有密密麻麻的傷口在流血了!”
密密麻麻的傷口?
難不成還真是劉洪打出去的鹿彈中了?
王東微微皺了皺眉頭:
“可是你這傷……”
劉洪見王東有些猶豫,趕緊繼續說道:
“東哥,我這傷不礙事,就是皮外傷,包扎一下就行了。那熊瞎子前腿受了重傷,跑不了多遠。咱們要是現在下山,豈不是前功盡棄?而且這玩意記仇,要是讓它養好了,它還不得到山下屯子里面霍霍人?”
王東聽了劉洪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低頭看了看劉洪肩頭的傷口,雖然血已經止住了,但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沾染了泥土和枯樹葉,很有可能會發炎。
王東心里清楚,劉洪的傷雖然不致命,但如果不及時處理,后果也不容小覷??蓜⒑檎f得也有道理,熊瞎子受了重傷,確實是個絕佳的機會。如果現在放棄,下次再想找到它,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王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
“走吧,咱們順著血跡追。不過你小子給我記住了,別逞強,跟緊我,聽到沒有?”
劉洪連連點頭,趕緊跟在王東身后。兩人順著熊瞎子留下的血跡,一路追進了樹林深處。血跡斷斷續續,時有時無,顯然是熊瞎子跑得急了,傷口上的血已經流得差不多了。王東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手中的馬步槍始終保持著隨時可以擊發的狀態。
樹林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兩人踩在落葉上的腳步聲。劉洪跟在王東身后,雖然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他的精神卻高度集中,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生怕錯過任何一點線索。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王東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查看地上的痕跡。劉洪也跟著蹲下來,小聲問道:
“東哥,怎么了?”
王東指了指地上的一處痕跡,低聲說道:
“你看,這里的血跡比之前多了,而且腳印也更深了。那熊瞎子應該就在附近,它跑不動了。”
劉洪順著王東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地上有一大灘血跡,周圍的落葉也被踩得亂七八糟。他心中一緊,握緊了手中的獵槍,低聲說道:
“東哥,咱們得小心點,那畜生說不定就在前面埋伏著?!?/p>
王東點了點頭,示意劉洪跟緊自己。兩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推進,每一步都走得極其謹慎。樹林里的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不由得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