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華姐!”
顧愛華還能睜開一條眼縫,但卻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她懷里緊緊摟著孱弱的嬰孩,那孩子似乎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氣!
“你看看,我都說了,產婦不能吹風。你們兩個孩子咋一點不疼惜人命呢?這下好了吧,我媳婦著涼受凍,病了!你們倆可得賠錢治病。”
陳翰杰倚靠著木門,饒有興致地在后邊看熱鬧。
顧祥麟手背上青筋暴凸,似乎正在蓄力。
沈凌霜及時按住他,“我哥去請醫生了!現在不能和他們鬧起來!當務之急是保住大姐和孩子……”
說到這里,沈凌霜聯想到了阿福上次給她吃的特效藥。
那玩意兒好用!
她立馬用意念聯系了系統,然而,阿福卻有些為難。
【主人,那是治感冒的特效藥。】
【如果要救她們,需要兩顆兌換值為500點的特效藥……】
沈凌霜深吸了一口氣。
她現在只有681點,只能換一顆特效藥。
保大還是保小?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沈凌霜權衡了一下,覺得應該先救孩子。
畢竟小寶剛剛出生,她的生命力不如顧愛華。
這么想著,沈凌霜就緊緊握住了顧愛華的手。
“姐,你信我!我發誓,絕對保住你家小寶!但她還這么小,不能沒了媽,你一定要堅強!再堅持一下!醫生馬上就來了!”
顧愛華眨了眨眼,就算是回應了。
身后,陳老太拔高聲調問:“沈凌霜,你說什么呢?說大聲點,讓我也聽聽。”
陳老太和她兒子站成一排,臉上還帶著幾分難掩的笑容。
她一心只盤算著自己今天能收多少錢進來,越想越開心。
“沈凌霜,之前是四個女寶給你們家選,現在五個咯。你選吧,看要哪個?”
那語氣,儼然是在賣白菜!
床上的顧愛華,落下一滴清淚。
她說不出話,也幾乎動彈不得了。
眼前的景象,漸漸像是蒙了霧。
她看不清懷里的孩子,也看不清床邊的弟弟。
可她在意識彌留之際,還是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抓緊了弟弟的衣袖。
“大姐!”
眼看著顧愛華昏迷了過去,沈凌霜心如刀絞!
顧愛華撐不住了……
猶豫再三,沈凌霜改了主意!
她命令顧祥麟:“去倒一碗溫水來!”
等顧祥麟一走,她立馬把系統兌換到她掌心里的特效藥,塞進了顧愛華的嘴巴里。
再看看顧愛華懷里的小嬰兒,面色青白,呼吸微弱,也隨時可能夭折。
沈凌霜幾乎快要把后槽牙咬碎!
就在她冷汗涔涔的時刻,沈傲冬終于帶著兩個醫生趕到。
第一生產大隊的大隊長,陳德志,還有好幾個隊里的老人,也都一起來了陳翰杰家。
見著這么多人,陳老太只覺得高興。
“大隊長來了啊,快坐快坐,我家今天有喜事!大喜事!”她吆喝道。
陳老太剛剛就已經看見了沈傲冬單車后邊的兩袋子白面,只是,沈傲冬又騎車走了,她沒能馬上得手。
這會兒,見沈傲冬回來了,而且他帶來的人都往屋里扎堆,陳老太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白面卸下來,搬回了自家廚房。
沈傲冬顧不上搭理她,先護送著醫生往里去。
而陳德志他們幾個沒進里屋,就在堂屋坐下,鐵青著臉問話:
“有人舉報你家苛待兒媳婦,陳翰杰!你來說,有沒有這回事!”
陳翰杰兩手往袖子里一揣,在陳德志對面坐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說道:“大隊長,我對我媳婦那可是一等一的好,不然,也不可能讓她連生六個娃啊。”
他這話剛說完,里邊較為年輕的女醫生就忍不住喊出了聲,“你們給產婦塞的這是什么破布爛衫!這樣塞進去止血,會引起感染的!”
陳翰杰隔著墻和她對罵,“我娘當了三十幾年的老產婆,輪得到你個臭丫頭片子來說她的不是?”
里頭的女醫生,聲音已經染上了哭腔,她硬著喉嚨說道:“就算她是產婆!她也是黑心肝的產婆!哪有用抹布給產婦用的!這布上邊還沾著草呢!”
這會兒,沈傲冬已經把顧祥麟和沈凌霜帶出了里屋,并關上了房門。
陳家堂屋擠滿了人,亂糟糟的。
顧祥麟再也難以壓制怒火,沖上前去,揪住了陳翰杰的衣領。
“姓陳的!要是我姐今天有什么事,我要你的狗命!”
陳翰杰嗚呼哀叫起來,“大隊長你看哪!到底是誰欺負誰啊?這仨可都不是咱們村的,上趕著來我家打我罵我呢!大隊長你看清楚啊,我可沒動手!”
說著,晃了晃手臂,向眾人展示他還揣在袖子里的雙手。
陳德志皺眉,“小同志!有話好好說!既然醫生也已經請來了,先讓醫生看看是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事啊?”陳老太從外邊走進來,老臉上笑得就剩下褶子了,“我家大媳婦生了孩子,他們來道喜的!”
陳德志他們幾個都看懵了。
道喜?
就沖他們這幾個年輕人的臉色,像是來道喜的?
然而,陳老太母子確實又是笑臉迎客,喜氣洋洋的……
仿佛這一個屋檐下,發生了兩件毫不相干的事!
要不是里頭的醫生都哭了,陳德志還真的會以為,陳翰杰家有喜事要辦!
可人命關天啊!
他們是咋笑得出來的?
“大隊長您好!”
沈凌霜陡然站了出來,陳情道:
“我們是第五生產大隊雙井坪村的!是顧祥麟的好朋友!原本,我們是想帶著白面和豬肉來探望顧祥麟的大姐,卻沒想到,一來就得知了大姐早產的消息!年前我們來過一趟,那會兒她明明還好好的!我就很想知道,好好的孕婦,怎么突然早產!”
陳老太嗤笑,“你個黃毛丫頭,又沒生過孩子,當然不懂是怎么回事?肚子里的娃娃提前發動,那就提前生了唄!有什么值得大呼小叫的!”
“大隊長,我聽說……”后邊一個干事貼近陳德志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陳德志大概知道了顧愛華撞破陳翰杰出軌奸情的事情,不由得蹙眉。
搞破鞋這種事,說破天了,也還是家事。
他們管勞動生產還行,管不了夫妻之間的家務事。
嫁了個愛偷腥的男人,是顧愛華自己命不好。
她心氣不穩定,自己沒穩住這一胎,導致早產,也是她自己的問題。
他們幾個人又沒有和她一起在小樹林抓現場,無憑無據的,只要陳翰杰咬死不承認,這事還不是只能不了了之?
作為大隊長,他最頂只能幫著批評陳翰杰幾句。
其他的,全靠顧愛華自己的造化了。
而陳老太他們家,似乎早就料定陳德志他們只會和稀泥,此時見到生產隊這群人不吭聲了,不由得更加趾高氣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