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要唉聲嘆氣的,咱們還沒輸呢!”沈映雪給她打氣,“你說,到底是誰把我姐姐氣成這樣?”
沈凌霜轉過身去,不想搭理她倆。
“我真不是因為顧祥麟生氣的!而且,童養婿的說法也是開玩笑的……你們別往外亂說。”
宋秋然和沈映雪對視一眼,不知道她是害羞,還是真生氣。
沉默了幾秒,宋秋然才輕聲哄她:“小霜,我們不說了,以后都不說了。我們知道,你和顧祥麟只是好朋友,沒有其他的,對不對?”
沈凌霜沒回答。
因為她的心思已經飛到其他事上去了。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剩下了收拾木桶木盆的動靜。
院門口,顧祥麟抬了幾次手臂想要敲門,但最終緩緩放下,悄悄離開。
……
晚上,沈傲冬按例巡山。
沈凌霜想到之后要借助趕集的機會,出點藥材換錢,所以,纏著沈傲冬帶她上山。
沈傲冬倒是沒有拒絕,只是覺得有點奇怪。
“小麟明明說好下午來家里一起做捕獸夾的,不知道為什么沒看見他人。”
沈凌霜卻沒多想,“他家現在那么多孩子,他總得幫他爹、他姐看顧。估計沒空脫身。”
“也是。”沈傲冬看了看天色,“都這會兒了,他應該也不來了,今晚就我們倆去吧。”
“嗯。”
而出門時,兄妹倆各有各的打算。
沈凌霜是想今天要演挖藥材大戲的,所以特意挑了個大背簍帶上,還拿了兩把大小不同的挖鏟。
而沈傲冬卻給了沈凌霜拿她平時用的小背簍。
小背簍里裝有三個豬油煎的南瓜餅子,是怕沈凌霜半夜肚子餓而特意準備的。
“帶個那么大的干啥?就算你要去挖筍子,也得等下個月。這會兒山里還冷颼颼的,啥也沒冒尖。”
沈凌霜沒解釋,只把小竹簍裝進了大竹簍。
等出了家門,她才和沈傲冬說:“這兩天有老神仙給我托夢,說我能在山里挖到寶貝。哥你就等著看吧!”
沈傲冬沒有潑她冷水,但心里堅定地認為,沈凌霜今晚肯定空手而歸。
兩兄妹沿著老路出發上山。
剛進山不久,沈傲冬就頻頻停下,同時,也握緊了手里的獵槍。
“凌霜,你跟緊我。”他沉聲說道。
沈凌霜聽出不對勁,忙問:“咋了哥?”
沈傲冬心里壓了塊石頭,可他不敢直說。
此前廣播里說,有勞改犯正四處逃亡,他一直暗暗留心著。
然而,十幾天過去,各個村子里風平浪靜的,沒聽說什么異樣,他就以為這些逃犯看不上他們這窮鄉僻壤,沒有躲來這里。
可他剛剛分明在好幾處看見了糞便。
從形狀來看,就是人的。
他不得不多個心眼子。
雖說也有人嫌棄自家旱廁太臭,跑來林子里上大號的,可一般就在山腳下那一帶解決就完事了。
誰跑這么遠?
該不會,真的有逃犯路過他們這兒吧?
沈傲冬帶著這個猜想,繼續往山里走。
四下都很安靜,而且,他們現在走的夾子溝這一帶,全是密集的樹林,沒有可以藏人的山洞。
按說,就算有逃犯在附近出沒,這個點也應該去找地方藏身了,畢竟這會兒才剛立春,乍暖還寒的,山里的低溫可是能凍死人的。
沈傲冬放松了幾分。
他帶沈凌霜選了一條好走點的道,同時,尋找起之前布置在這附近的捕獸夾。
而沈凌霜看他彎腰在檢查夾子,就也在旁邊就近找了一棵樹,幾鏟子下去,將硬邦邦的土塊挖開,挖出一個小坑。
等系統投放了老山參后,她立馬輕呼一聲:“哥,你快來看,我好像挖著什么了!”
沈傲冬愁眉緊鎖,但還是過來了。
他看到時,一根全須全尾的老山參已經到了沈凌霜手里。
沈傲冬愕然,“……你,隨手挖的?”
沈凌霜:“是啊,我看這里好像被雞嘴啄過,想著應該是有吃的,松雞才會叨它啊,就挖開來看看,沒想到是這東西。”
這根老山參個頭不大,和沈凌霜的手掌差不多長度。
但看著挺有年份的。
阿福只說是極品老山參,也沒有具體的數值,沈凌霜想,那就只能回頭拿去鎮上趕集的時候,再問問行情了。
她快速把小背簍拿出來放在一旁,撿了幾片周圍的枯葉,將老山參包好之后,放在了大背簍的最底下,再打算把小背簍壓在上邊。
可小背簍里的三塊南瓜餅子著實有點沉,沈凌霜拿了兩塊出來,和她哥一人一塊。
沈傲冬沒要,“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不然壓著我的寶貝藥材了!”沈凌霜踮起腳,硬要把餅塞她哥嘴里。
沈傲冬拿她沒辦法,只得叼上南瓜餅。
可他剛準備提醒沈凌霜快點背上竹簍時,離他們兄妹倆不遠處的一塊地皮,忽然“動”了!
“你不餓,可我餓啊!”
那塊承載著滿背枯葉的“地皮”,帶著滿身臭氣朝沈凌霜撲來。
沈凌霜瞬間意識到,這不是地皮成了精,而是個大活人!
沈傲冬當機立斷,立馬開槍對準那人的腿連開兩槍。
砰砰!
一聲巨響,震醒了沉睡的山林。
林間有鳥撲騰著翅膀而起,還發出凄厲的鳴叫,十分瘆人。
“啊!”
被擊中的那個人,隔了幾秒才哀嚎起來。
他抱著受傷的大腿,發出似哭似笑的怪聲:“我就是想吃個餅子,為什么射我……”
月光下,他骨瘦嶙峋的臉格外可怖,像一具人皮包裹的骷髏。
沈凌霜驚了一跳,沈傲冬也沒好到哪里去。
獵槍的槍管還殘留著上一輪射擊后的余溫,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
但他仍是以最快速度裝彈上膛,用槍托緊貼著肩窩,重新瞄準了地上的男人。
“碰上你是我運氣不好……你殺了我吧!啊!”
男人抱著受傷的腿在地上打滾,似乎痛苦不堪。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躲在地坳里!”沈傲冬冷聲問道。
男人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似的,一個勁兒大聲哭喊:“啊,好疼啊,疼死了……”
“哥,別跟他廢話,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唔!”
從后邊伸來的一只手,忽然捂住了沈凌霜的嘴巴。
緊接著,她就感覺天旋地轉!
有人把她扛了起來!
“放下我妹妹!”沈傲冬回過身,用獵槍對準了抓住沈凌霜的男人,“不然,你和你的同伴今天都得死在這兒!”
“我不會傷你妹!”這個滿臉絡腮胡的男人,費勁地喘著粗氣,“只要你把帶來的吃的都給我,我立馬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