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來信了。他說,江南去年糧食大豐收,收糧工作很是順利。
第一批糧食已經裝船,估計很快就能到京城。
他讓兩個靠譜的人隨船盯著,他還在南邊繼續收糧。
您要的五十萬石,該是沒問題。”
“那就好,馮叔您這邊提前安排好人手,糧食到了,立馬送去儲糧倉。做事盡量低調。”
“是,少夫人放心。這個老奴知道。
如今糧價不高,并不算惹人眼。
若是日后糧價高漲,怕是會讓知道的人眼紅嫉妒。
所以,我特意在不同地段租賃的儲糧倉,回頭用人也分別就近尋人。
不讓閑雜人知道這些糧倉都是一個東家的,免得惹眼。
等糧食到了,老奴會安排鋪子上穩妥可靠的人去看守糧倉。”
“還是馮叔想得周到,辛苦馮叔了。鋪子人手若是不夠用,辛苦馮叔再買些人,好生調教,日后用起來也方便。”
楚瑤生母宋氏,出身大齊富甲一方的藥商宋家。
當年宋氏帶著頗豐的嫁妝嫁進將軍府。
只是宋氏福薄早逝。
楚瑤嫁來侯府時,祖父、父親把宋氏那些嫁妝幾乎都給了楚瑤。
京中藥鋪、首飾鋪、脂粉鋪、綢緞莊等加起來就十幾個,還有四五個莊子。
莊子、鋪子這些事都是由馮叔帶人打理。
她在后宅,每季查賬,平日也就有閑心了,偶尓去鋪子轉轉。
她鋪子上用的人,多是馮叔從牙行買的人,馮叔讓鋪子掌柜親自調教。
這些賣身契捏在主家手里的人最是好用。
不怕他不忠心,也不怕他被對家挖了墻角。
“是,少夫人。”
又過了兩日,就是殿試發榜的日子。
楚瑤一大早命人出去看榜。
她在瑤光閣候著消息。
眼看時辰到了,還沒消息。
她又命秋月去二門候著,一有消息馬上來報。
因著這一世馮太傅對二哥很是中意,又對二哥悉心教導,許是二哥這次能進三甲?
因為有著期盼,又因為不確定。
她難免有些急切,迫不及待想知道結果。
“少夫人,二爺中了……”
“中了什么?”
“一甲第三名——探花!二爺是新科探花郎!”
“探花!真的?你沒唬我?”
楚瑤從椅子上彈起,兩眼放光。
“真的,少夫人,奴婢哪里敢在這事上誆騙少夫人。就是探花。”
楚瑤興奮地來回踱步,他二哥這次不僅進了三甲,還是探花!
楚家這是真的在文舉上翻了身!
“走,回將軍府。”
如此喜事,她怎能不親自同二哥道喜!
祖父、祖母一定歡喜緊了吧。
京中權貴總以武夫不懂詩書、不夠文雅,背地里一向輕視武將家族。
這下打臉了吧。
宣武將軍府出了文舉探花郎!
以后,任誰還敢叫囂武將世家不通文墨?!
將軍府門前紅燈高掛,不少百姓前來看熱鬧。
都嚷嚷要一睹探花郎風采。
楚瑤見到楚翔,好一頓夸,恨不得將他夸上天。
楚翔開懷笑著還不忘打趣她。
“瞧把你樂的,我看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中了科舉呢?”
“那是,我二哥中了,我才這般高興。二哥,以后你當了大官,可要護著我哦。”
“瞧你說的,好像將軍府護不住你似的。”
“爹和大哥在外保家衛國,二哥在朝堂。一內一外,相互照應,這才是長久之計。我一個小女子就安心享受你們的照護好啦。”
楚翔上來刮楚瑤的臉蛋。
“就你懂的多。
不過,二哥能中一甲,還是多虧你引薦的馮太傅。
若不是得他老人家指點,我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有數的。
瑤兒,你陪著祖父、祖母,我這就去拜謝太傅。”
楚瑤點頭。
是該好好答謝馮太傅。
楚瑤剛回到瑤光閣,茶還沒喝進嘴,就聽秋月道,世子來了。
抬眼就見一襲月白色錦袍的程文淵抬腳進門。
“夫人,今日聽聞二舅哥中了探花。真是可喜可賀!
我聽說,今年凡是一甲進士都極有可能留在京為官。
二舅哥真是前途無量!”
“謝世子夸贊。”
楚瑤只淡淡一句話。
他猶豫問:
“明日我陪夫人回將軍府給二舅哥送賀禮,可好?”
“我今日已經回去過了,就不勞世子了。”
“我知道你回去過了,可如此天大喜事,侯府還是要表示的。就明日,可好?”
“世子若是想去,世子自個去吧,我明日有事,就不陪世子同往了。”
程文淵還想說什么,卻見楚瑤懶懶的,沒有跟他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那好吧,我明日自己去吧。”
“世子,我有些乏了,就不留世子坐了。”
程文淵見楚瑤送客話已經出口,他有些下面子。
但也沒如何,只是抿了抿唇,說了句那夫人好好休息吧,就轉身出了門。
楚瑤見他走遠,抬眼問秋香。
“世子知道程姨娘有孕后,可是高興?”
“是。世子這些時候,日日宿在秋夕院,還把自己身邊兩個婢女都給了程姨娘,讓她們好生伺候姨娘。”
看來果真是真感情呢。
就是不知道能經受住多大的考驗。
是時候給他們添些旁的了。
楚瑤想起上一世,官運亨通的程文淵后期養在外面的那個女人。
算算時間,現在那兩人應該還沒見過面。
既然知曉了他日后的情緣,那早點促成,程文淵會不會感謝自己?
反正只要讓程錦汐不痛快的事,她就愿意做。
楚瑤在妓館找到花灼然,她這時還不是后來名冠京城的花魁。
只是眾多妓子中普通的一個,性情也不似后來張揚傲慢。
看著柔柔弱弱,眼中又帶著幾分清苦之色。
楚瑤花了五百兩從老鴇手中買下花灼然,給她在青柳巷置了一個二進的小宅子,又買了兩個小丫頭伺候她。
“謝夫人恩德,奴家不知如何能報夫人大恩?”
“你先住著,回頭我會安排你同一位年輕俊美的公子相遇。你只要做好一件事,讓他愛上你,放不下你。”
“就如此?”
花灼然似有不信,一雙蒙著水汽的杏眼低低看向楚瑤。
“那個人已有所愛,并不是輕易能讓旁人走進心里的,你不要輕敵,要多用些心思。”
楚瑤自信自己還算貌美,可上一世,她用盡全力,也沒能得到那人的真心。
足以證明,程文淵不是隨意可以愛上旁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