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您這樣說就強詞奪理了。
我愛慕楚小姐,所以特意為她準備了今日的燈會,我趁此機會向她表露愛意,又有何錯?
我可沒有一星半點輕賤楚小姐的意思。
我田炳為人坦蕩、敢作敢當,今日不妨當著眾人面,向楚小姐求愛。
只要楚小姐肯點頭,我田家立馬以正妻之禮,三媒六聘、八抬大轎迎娶楚小姐!
三公子又不是楚小姐,你怎知她對我準備的孔明燈不喜歡?
你又怎知,她不喜歡我將她的名字同我寫在一處?”
“我不喜歡!”
田炳的話剛說完,立刻聽見女子冰冷的聲音傳來。
楚瑤冷著眉眼走到人前,聲音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決,“田公子,我楚瑤在此鄭重告知你,我楚瑤對你無任何想法,更不會答應嫁與你,嫁進田家。
你在我府門前搭戲臺、放孔明燈,尤其將我的名字寫在大燈上,我都不喜。不止不喜,我還厭煩的很。
還請田公子好自為之,今后莫要打擾到我。”
田炳不料楚瑤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原以為他今日之舉定會感動那女人,誰知她非但不感動,還說厭煩,甚至聲稱不會嫁他。
他一時間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怎么可能,他田炳如此大費周章討她歡心,不僅沒有打動她,反而讓她厭煩。
不可能啊,他是田家長房長子,背后有太后、皇后、太子撐腰,他前途不可限量。
要說容貌氣度,他田炳自認為不輸任何人。
那些世家公子,誰不夸他田公子豐神俊逸,瀟灑風流。
他這般費勁心思討好楚瑤,居然讓她厭煩?
怎么可能?!
楚瑤就算眼睛長在頭頂,也該知道她一個和離婦,再尋不到比他田炳更好的男子了吧。
田炳心中不忿,面上勉強撐著笑臉,他依舊帶著討好意味,對楚瑤道:“郡主,我田某哪里惹惱了你,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改。你不要說這么絕情的話。
你要是不喜歡戲班子唱戲,不喜歡放孔明燈,都聽你的。
你喜歡什么盡管告訴我,我都按照你的喜好來。保證都依郡主的心意。”
“田公子,我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嗎?”
楚瑤眉眼不帶一絲溫度,目光直直盯著田炳,一字一頓道,“田公子,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你,不會嫁與你。
我只希望你今后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更不要做這些無聊透頂的事。”
蕭逸唇角勾起,看向錯愕愣在那里的田炳:“田公子,聽見了嗎?
楚小姐對你的所作所為不敢興趣,你若是再敢騷擾楚小姐,別怪我蕭逸不客氣。”
田炳聽聞此話,皺眉看向蕭逸,面露不解之色:“三公子,我做什么與你何干?你又何必針對我?
我就不明白,為什么你處處與田家作對?
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蕭逸瞥了他一眼,不屑道:“你田家若是安分守己,不去肖想不屬于自己的人和事,我是不會插手你田家的事。”
“蕭逸,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嗎?”蕭逸冷冷盯著他道,“我勸你,不要把主意打到楚家身上。”
“你。”田炳心中縱有不甘,但見蕭逸冷肅的眉眼,他咬牙對身旁人道,“我們走。”
田炳帶人撤了,原本看熱鬧的人群見無熱鬧可看,很快也散了。
楚瑤冷冷瞥了眼地上被踏碎的孔明燈,只覺荒誕。
她眉頭緊蹙,不知田炳在她面前如此高調到底意欲何為?
蕭逸仍舊立在那里,眸光深沉,看著楚瑤。
“楚小姐可是心中有疑惑?”
“是。不知三爺可是知道,田炳如此到底為何?若說他對我一見傾心,我是不信的。”
“楚小姐竟這般不自信?”
蕭逸唇角帶著玩笑意味。
“與自信不自信無關。只是我瞧著他那樣的人,如何會因為一面之故,便下定決心求娶?
京中紈绔眾多,有幾個愿意主動被婚姻束縛?
更何況,我在他們眼中,不過旁人不要的和離婦罷了。
我懷疑他如此,會不會是因為楚家緣故?
會不會是田家意欲以此拉攏楚家?”
蕭逸微微頷首,“不錯,楚小姐果真聰慧過人。
據我所知,永樂侯田寬對田炳此舉,不僅知曉,貌似還很支持。
想來,正如楚小姐所想,田家想將楚家拉進自己陣營,為天子儲君之位增添保障罷了。”
聽見蕭逸如此說,楚瑤終于確定,真就如此。
田家為了楚家手中兵權可是煞費苦心。
搶不去,如今就想著通過聯姻得到楚家的支持。
如此機關算盡,真是好得很。
蕭逸見楚瑤眼底的冰冷之意,知道她對田家、田炳確無半分情誼。
田炳那種紈绔,楚瑤看不上也是正常。
只是自從得知田炳幾番騷擾楚瑤,蕭逸心中還是很不是滋味。
“今日多謝三爺解圍。三爺怎的正好出現在榮安大街?”
蕭逸摸了摸鼻子,道:“湊巧而已。”
“哦,今日還要多謝三爺。”
“楚小姐客氣了,正好我恰巧路過,舉手之勞罷了。”
“楚瑤不耽誤三爺了,三爺告辭。”
見女子轉身告辭,蕭逸看著女子背影,輕輕咬了咬下唇。
他想說自己不忙,他想說口渴了,想進府討杯茶水喝。
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能出口。
見女子身影徹底消失在門里,他揉了揉眉心,暗惱自己嘴拙。
這張笨嘴,哎。
楚瑤想著,自己已經明白拒絕田炳了,那人要是稍微要點臉皮,自然不會再來騷擾他。
可是轉天,她就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田炳的厚臉皮。
楚瑤剛用過早膳,就見秋霜匆匆進門。
“小姐,您瞧這是什么?”
楚瑤看向秋霜攤開的手掌,就見她掌心上托著十來枚紅豆。
“紅豆?哪來的?”
“奴婢今個清早就見有十數只信鴿往返院中,這些紅豆就是那些信鴿銜來的。院中還有不少這樣的紅豆。
小姐,信鴿銜紅豆來,這是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紅豆寄相思。”
一旁的秋月跺腳道,“不會是旁人,一定還是那個紈绔公子田炳。他這是一日不騷擾我們小姐,都不成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