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掌事嬤嬤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更不敢看皇后暴怒的臉。
就聽皇后厲聲出口:“你說圣上要給蕭逸和楚瑤賜婚?!
怎么可能?
蕭逸向來眼高于頂,北涼三公主那種妖嬈絕色,他都不放在眼里,就是圣上親自做說客勸他納三公主為妾,他都冷臉拒絕。
那種心高氣傲之人,怎么可能主動求娶楚瑤?!
你確定沒聽錯?”
田炳那日提到蕭逸曾為楚瑤出頭,出言警告田炳。
田皇后聽聞這件事時,也只是懷疑他二人或許有些首尾,不過那又如何?
別說京中權貴,就是商賈富戶也多是養有外室情人。
蕭逸那種人,就算勉強能瞧上楚瑤,但憑楚瑤和離婦身份,他二人最多不過做對見不得光的露水鴛鴦。
求娶,還請圣上賜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嬤嬤小心翼翼答道:“老奴再三同小路子確認過了,消息沒錯。
就在剛剛,蕭逸親自同圣上請旨賜婚。求娶之人正是楚瑤。圣上也答應了。”
“竟真有此事!蕭逸這是要壞本宮的大事!”
田皇后忽地起身,冷聲說道:“本宮這就去拜見太后,要太后即刻擬定賜婚懿旨,務必趕在圣旨下來前,將楚瑤賜給炳兒。”
“皇后娘娘,來不及了……”
已經走出兩步的田皇后,黑著臉轉身,擰眉怒道:“什么來不及了?”
“圣旨已經下來了。圣上當著蕭逸的面,親筆擬的圣旨。
小路子傳來消息時,高福已經帶著圣旨親自去了懷寧郡主府頒旨。
估計這個時候,楚瑤已經接到賜婚圣旨了。”
“什么?!”
田皇后氣極,暴怒出聲,“小路子是廢物嗎?他人呢,他怎么給本宮辦的差?
為什么這個時候才通知本宮!”
“皇后娘娘息怒,這事不能全怪小路子。
都是蕭逸狡詐,他應該已經知曉了小路子是娘娘的人,他事先讓人寸步不離盯著小路子。小路子得了消息也脫身不得,沒辦法把消息遞出來。
您也知道蕭逸他頗得圣心,哄著圣上當場擬定圣旨。”
“蕭逸!”田皇后咬著后槽牙恨恨說道,“他這是故意同本宮做對。楚瑤、蕭逸此舉是鐵了心要站在本宮的對立面。
既然他們想雞蛋碰石頭,就別怪本宮不客氣!本宮定要他們萬般后悔今日的決定。
想在本宮面前耍花招,他們還嫩著呢。”
懷寧郡主府。
高福笑吟吟將賜婚圣旨小心放在楚瑤手上,滿臉堆笑道:“恭喜郡主同三公子喜結良緣!老奴這里先恭祝郡主同三公子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楚瑤多謝高公公。”
高福看了眼對面不卑不亢的楚瑤,見她面色端莊,唇角微微上挑,看得出來,她是樂意的,但觀神色,又讓人瞧不出她有多歡喜。
而一旁的蕭三公子則一改往日冷峻模樣,唇角壓不住的欣喜之色,眉梢眼角都掛著笑。
高福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三公子如此情緒外露。
瞧那由內而外透露的歡喜,他這是真瞧中懷寧郡主了。
因為得償所愿,所以才這般情難自抑。
也別說,楚老將軍這孫女確實出類拔萃,不光模樣生得好,人又聰慧,舉止賢淑端莊,不怪三公子對她傾心。
換做任何男子,見著這樣仙子一般的女人能不心生愛慕之情?
高福對著蕭逸再次拱手笑道:“老奴恭喜三公子,老奴還有瑣事,這就不打擾二位了,老奴告辭。”
“高公公慢走。”蕭逸瞥了一旁的衛夏一眼。
衛夏連忙會意,從懷中掏出一枚金錠子,恭敬塞進高公公手中。
高福詫然看著塞到手中的金錠子,他哪里敢收三公子的賞?
正要推辭,卻聽蕭逸道:“高公公莫要推辭,這是喜錢,高公公得收下沾沾喜氣才是。”
高公公轉念一想,心道也對。
蕭逸深得圣寵,根本無須討好他。故而,自己這還是頭一次收到蕭逸的賞錢,竟然還是這么大手筆。
看來三公子今日真是歡喜得緊了。
高公公笑得褶子都堆起來了,他忙道:
“三公子說的是。老奴卻之不恭。那就多謝三公子,多謝郡主。”
馮叔送高公公出門,剛目送人遠去,就見永念郡主的車子在他們府門前停了下來。
“郡主來了。”
馮叔今日心里高興,這時見到念兒,滿臉都是笑,“郡主來得正是時候,我們小姐和你們三爺都在府上。”
“我三哥也來了?”
念兒腳步輕快歡喜蹦蹦跳跳進了門,身后跟著一臉肅容的衛秋。
“三哥,你來瑤姐姐這里怎么不同我說一聲?你知道我今日要來找瑤姐姐的,還丟下我一個人偷偷跑來。
哎,不對呀。三哥你一早不是進宮了嗎?這會兒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