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我對田公子并無任何想法,更沒有嫁進田家的打算?!?/p>
“那郡主可是有何打算?”
楚瑤聳了聳肩,無奈笑道:“沒有。實在不行就剃了頭發,出家當姑子好了。不論皇后如何軟硬兼施,我總歸不能遂了她的心愿?!?/p>
王硯青一怔,不料楚瑤竟會如此說,他斂容沉默片刻后,輕輕搖了搖頭。
“那怎么可以?”
王硯青起身,對著楚瑤躬身拜下,態度誠懇道:“若是郡主不想同田家聯姻,也不一定非得出家,郡主正值青春風華,做了姑子實在可惜。
若是郡主不棄,王某愿意同郡主結為連理。
我王家雖非權貴,但在大齊也算得上舉足輕重的世家旺族。
王某保證,只要郡主點頭同意,我王家哪怕拼勁全力,也定會護郡主周全,決不允許任何人打郡主主意?!?/p>
楚瑤不料王硯青會有此番言辭,她吃驚看著他。
王硯青竟然提議求娶她?
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以至于楚瑤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更是沒想好如何作答。
卻見對面男子溫柔看著她,眼里帶著期許。
溫潤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知道此舉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硯青對郡主一見鐘情,初見即傾心。
自從百寶齋開業,初次見到郡主,硯青就被郡主的大義舉動震撼住了。
郡主容色傾城,舉止嫻靜,心思聰慧玲瓏,又有著讓無數男子自愧弗如的心胸氣度。
硯青對郡主愛慕已久,若郡主肯下嫁我王家,硯青定以三媒六聘之禮,八抬大轎迎娶郡主為硯青正妻。
硯青以人品保證,定一心一意愛護郡主,珍之重之,此生絕不相負。
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楚瑤怔怔看著深情款款的王硯青,頗有些手足無措。
不得不說,她確實對王硯青心懷感激,畢竟這個當口,王硯青明知此舉會讓他王家徹底得罪權勢滔天的皇室外戚田家。
可他依然無所畏懼,出言求娶她。
他所說的趁人之危,何嘗不是替她解圍?
楚瑤本就苦惱找不到合適的定親人選,王硯青簡直就是上天派來解救她的福星。
王硯青論相貌、人品、家世確實算得上難得的謙謙君子。
只是,她卻不想騙他。她眼下想要的是假定親,而不是嫁人。
她只想絕了皇后的念頭。不是真正找人嫁了。
楚瑤猶豫再三,還是直言相告:
“楚瑤謝過王公子好意,只是楚瑤一直將王公子視為知己好友,并不曾有其他想法,更是從未想過同王公子結為秦晉之好。
眼下實乃形勢所迫,實不相瞞,楚瑤確實有尋個定親人選的想法,以此躲過田家逼婚。但楚瑤并非真心想嫁人,而是只想用假定親的方式瞞天過海。日后許是退親或者其他。
若是王公子真心求娶,楚瑤怕是無法回應王公子的深情厚誼。”
王硯青聽明白了,他抿唇沉思片刻,不多時,復又看向楚瑤,眼神堅定道:“若是郡主只想尋個假定親的人,硯青也愿意。
只要郡主肯給硯青一個機會,不論結果如何,硯青都樂意一試。
況且,硯青一直相信一句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假定親也好,真定親也好。只要那人是郡主,我都心甘情愿。”
想不到王硯青如此貼心,就是假定親,他也一口應下。
楚瑤空懸了一整日的心終于放回實處。
王家富甲一方,在大齊乃數一數二的商賈富戶,就是圣上也要高看一眼,田家就算對王家再有氣,也不敢輕易拿王家如何。
王硯青又愿意同她假定親。
那她楚瑤就不用再擔心太后賜婚懿旨。
任田家再霸道又能如何?還能給她已有婚約之人賜婚嗎?
田皇后怕是做夢也想不到,原本是想讓她主動應下同田炳成親,才給她的三日考慮時間,如今卻成了她改命的機會。
若是田皇后知道這個消息,一定會氣得七竅生煙。
那場景想想就覺得痛快。
楚瑤知道王硯青不懼田家,但還是出言提醒道:“王公子可是想好了,你若同我定親,就是公然同太后、皇后和田家作對。
另外,王家可是同意你如此選擇?
若是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p>
王硯青輕咳一聲,眼神堅定道:“若是旁人,我是不會主動站出來同田家為敵。
但若是為了郡主你,硯青萬死不辭。
更何況,不過就是假定親而已,何足掛齒。
至于王家,郡主請放心。我自有辦法說服父母。
若是郡主沒有意見,我明日就讓媒人來府上敲定訂婚之事?!?/p>
楚瑤應允之話還未出口,忽而想到今日蕭逸也同她提過此事。
那人也是主動提出,要同她定親。
想到蕭逸,楚瑤一顆心忽而不受控慌亂幾分。
腦中浮現那人波光流轉的一雙眸子,他好看得不像話的一張俊臉。
他殷切的目光,溫柔的言語,那是楚瑤之前從未在那人身上見到過的。
他說,他愿意,他確定時,聲音磁性低軟,讓她產生莫名的蠱惑。
就是這時想來,也覺周身一陣酥麻癢意。
他是認真的?還是只是想報她搭救念兒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