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鬧事之人被帶走送官,圍觀百姓見沒了熱鬧可看,也就散去了。
楚瑤這時看向身側蕭逸,開口問道:“三爺您怎么來了?”
蕭逸沒有作答,而是轉身正對楚瑤,微微蹙眉反問:“他們在你府門前鬧事,怎么不派人知會我一聲?”
“他們翻不出什么花,我處理的來。不好事事都勞三爺費心。”
“你還拿我當旁人一般看待?”
蕭逸微瞇了瞇眸子,靠近一步,盯著她一雙清明的眼,聲音低啞柔軟,“我們馬上就要定親了,你還是將你我分得那樣清。
楚瑤,只要關于你的事,我都在意,我從不覺得那是費心。
我希望你日后遇到任何麻煩時,可以想到我……
楚瑤,有的時候我很好奇,你明明看上去是那樣纖柔,為何骨子里卻又那樣倔強、堅強?
你為何事事都要自己扛著?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般不值得你信賴和托付嗎?
我知道你一時半刻還不能完全接納我。我不勉強,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把我當做你的家人一樣,就像你二哥、你祖父,任何你可以信賴的人。
有我在,你不用事事自己強撐著。
好不好?”
他語氣極盡溫柔,聲音帶著莫大的蠱惑。
他的那番話似有魔力一般,讓她原本冷硬的外殼開始一點點軟化。
楚瑤怔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眉眼溫柔,眼底揉進細碎的星光。
一張臉好看的讓人難以挪目。
他離得那樣近,近的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秋風拂過,他的一縷發絲隨風飛揚,輕輕蹭到楚瑤的臉上。
發絲撩撥著心弦。
一顆心忽然不受控,開始砰砰亂跳。
更何況,被他一雙溫情繾綣的眸子注視著,楚瑤只覺內心慌亂,這一刻差點連如何呼吸都要忘記了。
思緒紛雜如亂麻,楚瑤不自覺瞇起眸子。
恍惚間只覺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周遭變得模糊,整個世間似乎只有他二人相視而立。
他就那樣溫柔注視著她,卻讓楚瑤感到手足無措。
一種無形的壓力讓楚瑤不自覺打了個激靈。
她猛然回神,瞧見蕭逸仍癡癡看著她。
楚瑤頓感渾身不自在,側身避過他,目光也移向旁處。
定了定心神,楚瑤這才開口想要打發了他。
“今日多謝三爺出手相幫,知道三爺忙,就不請三爺進去坐了。
府里還有瑣事,我先回去了。三爺告辭。”
楚瑤一口氣說完,轉身就要逃回去。
沒錯,是逃。
不知為何,聽見他低柔的話語,瞧見他俊朗的面容,尤其在與那雙滿是深情的眸子對視時,楚瑤一顆心就控制不住狂跳不已,頭腦也不聽使喚一般,空白一片。
只覺兩頰發熱,耳根也燒得慌。
一雙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那種感覺,讓她無措又心生惶恐。
她怕自己多看他一眼,多在他身旁一瞬,就會毫無抵抗力地舉手投降,就會徹底淪陷在他的溫柔深情中。
若是未經世事,她還是從前那個內心單純簡單的女子,她一定會義無返顧愛上這樣俊美無儔,又深情款款的蕭逸。
可她不是。
她愛過,付出過,也絕望過。
她怕托付真心后收獲的只是短暫的歡愉,然后是無盡的悔意和自責。
就如上一世一般,最初的怦然心動最后只化作結局凄慘。
如果是那樣,她寧可什么都不要。
無愛亦無懼。
所以,面對蕭逸,楚瑤此刻唯一想到的就是逃避。
可她剛匆匆邁出一步,就被男子清冽的聲音喚住。
“楚小姐。”
楚瑤身子一僵,腳步頓住。
就聽蕭逸磁性聲音帶著魔力一般低低道:
“楚小姐,我今日不忙,不如還是請我進去坐坐。”
似怕被拒絕一般,他又默默加了一句,“泓兒那邊有消息了。”
楚瑤眉頭一緊,忙回頭問道:“如何了?”
“進去再說。”
蕭逸說罷,轉身朝不遠處守在車廂外的衛夏擺了擺手。
衛夏會意,鉆進車廂,很快從里面抱出兩匹錦緞,快步送到楚瑤身前。
楚瑤只瞧了一眼,吃驚問道:“蜀錦?”
蜀錦同祥云錦不同,祥云錦雖價格昂貴,但有錢還是可以買到。
而蜀錦數量極為稀少,只作為貢品供應皇室。
故而尋常權貴都難得一見。
楚瑤上一世也只在宮宴上見過皇后和貴妃穿過蜀錦衣衫。
這東西難得的很,蕭逸怎么竟拿了兩匹過來。
蕭逸眉眼溫柔看著楚瑤,解釋道:“圣上今日賞賜兩匹蜀錦,正好拿來給你。”
“為什么要給我?”
見楚瑤怔怔模樣,蕭逸唇角微勾,輕輕一笑:“你我都要定親了,你還要那么見外嗎?更何況只是兩匹料子而已。”
“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三爺還是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