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兄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也不算久吧?”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說久不久?”
“那確實挺久的。”
“哈哈哈——”
嚴(yán)鵬快走了幾步,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
當(dāng)初第一次見到顧長青的時候,嚴(yán)鵬就感覺對方絕非池中之物,這才短短一個月不見,顧長青的威名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南陵郡城。
先是西梁山剿匪,力挽狂瀾。
后有兩院武道交流大會,更是獨占鰲頭。
盡管南陵武道院和北原武道院對武道交流之事閉口不談,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因此不少人都知道了武道交流的情況,以及顧長青那驚世駭俗的表現(xiàn)。
相比之下,溫玄知一招擊敗蕭岳的戰(zhàn)績,反而沒那么耀眼了,這就是內(nèi)心的反差。
兩個通脈境的戰(zhàn)斗有什么好看的?
煉體境逆戰(zhàn)通脈境才是真的燃!
……
一番寒暄之后,顧長青好奇詢問二人來意。
嚴(yán)鵬讓了讓身子,笑著道:“我是來給你送信的,順便給錢三公子帶個路。”
“錢三寶?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恩公,這是紫姑娘托我轉(zhuǎn)給你的喜帖,她要出嫁了,想請你去觀禮。”
說話間,錢三寶將一張大紅喜帖遞到顧長青手中,心里唏噓不已。
“喜帖?為什么要給我送喜帖?我和紫姑娘也不是很熟吧?”顧長青拿著喜帖,有些不知所措。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邀請去婚嫁觀禮的。
“可能是因為你救助過她,所以她心里感激,一直把你當(dāng)朋友吧……通常這種婚嫁觀禮,都是邀請一些自己的好友參加,而且好友越多,女方就越有面子。”
其實錢三寶心里清楚,以顧長青如今的聲望,如果肯出席觀禮,紫蘭兒不但會很有面子,將來也不用擔(dān)心被婆家欺負。
盡管這種想法有些功利,可是站在紫蘭兒的立場,卻也無可厚非。
只能說,亂世女子,命比紙薄,無可奈何。
“哦。”
顧長青收下喜帖,有些沉默。
錢三寶等待著回答:“那恩公去嗎?”
“不了,我還要修煉。”
顧長青想了想,然后直接搖頭拒絕了邀請。
如果顧長青只是個普通人,或者他有很多閑暇的時間,那他應(yīng)該會去湊個熱鬧,沾沾喜慶……可是,他注定沒有時間可以浪費,只能說抱歉了。
“真不去嗎?我聽說紫姑娘這次出嫁之后便要遠行,可能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恩公是她唯一掛念之人,要不還是去見見吧?”
錢三寶不太清楚顧長青的身體狀況,故而想要勸說一番。
事實上,關(guān)于顧長青被絕脈反噬之事,除了極少數(shù)的人以外,別人并不知情。
只不過顧長青最后還是搖頭,每個人都要經(jīng)歷生離死別的,他甚至都來不及感慨人生的短暫,那見不見有什么區(qū)別呢。
在紫蘭兒心里,顧長青或許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對于顧長青而言,紫蘭兒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過客罷了。
“那好吧。”
錢三寶無奈的聳了聳肩,他也只是個傳話的,自當(dāng)尊重顧長青的決定。
“對了!”
顧長青似乎想到什么,隨即開口道:“我記得蘭姨說過,如果有人送上喜帖,就要隨個禮,圖個吉利。雖然我與紫姑娘萍水相逢,可是我也希望她能美滿幸福……我也隨個禮好了。”
說罷,顧長青返回住處,用紅紙折了一個紅包交給錢三寶。
錢不是很多,卻是顧長青的一點心意。
“另外,我這里還有一壺碧靈酒,是酒先生教我釀制的藥酒,可以滋補身子,調(diào)養(yǎng)內(nèi)息,就當(dāng)是送給紫姑娘的喜酒吧!”
“祝紫姑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事事如意。”
顧長青笑容清澈且真誠,就連嚴(yán)鵬這樣的老油果子都有些感動。
是的,盡管顧長青不打算赴宴,但他還是送上了最美好的祝福,哪怕對方有些陌生,哪怕對方只是萍水相逢……沒關(guān)系,因為他真的希望世間能夠多一些美好的事情。
錢三寶接過紅包和靈酒,鄭重點了點頭。
……
“嚴(yán)老哥,剛才你說的給我送信?”
“沒錯,這是你讓鎮(zhèn)武司幫你查的信息,副司主讓我順便給你送來。”
說話間,嚴(yán)鵬將一封密信交到顧長青手中。
“謝謝嚴(yán)老哥。”
顧長青收起密信并未打開,只是向嚴(yán)鵬拱了拱手。
嚴(yán)鵬連忙還禮道:“你我之間無需客氣,若是顧兄弟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只管招呼老哥便是……行了,這里的任務(wù)完成,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什么時候有空了,老哥請你去天秀坊喝酒。”
“天秀坊?有點耳熟,是什么地方?”
“嘿嘿,就是聽小曲的地方,男人都喜歡去。”
“還是算了吧,二師姐說過,未成年之前不要去那種地方。”
顧長青搖了搖頭,頓時想起了青山鎮(zhèn)的百花樓。
自己大師兄最喜歡去那里,可是大師兄把那里一把火給燒了。
大師兄真是好樣的,嫉惡如仇,正氣凜然。
“沒事沒事,等你成年以后,老哥再帶你去逛逛。”
嚴(yán)鵬干笑著拍了拍顧長青肩膀,隨后同錢三寶一起告辭離開。
沈七七忍不住白了戰(zhàn)天城等人一眼,氣氛頗為尷尬。
……
返回房間以后,顧長青取出剛才收起的密信打開一看,瞬間面色大變眉頭緊鎖,而后心緒漸漸平復(fù)。
信中內(nèi)容不多,只有兩件事情。
一是劍無塵大鬧皇城,雖然皇恩浩蕩網(wǎng)開一面,朝廷也沒有下令通緝,可是劍無塵卻被蔡家視為肉中刺眼中釘,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太叔聿那邊的意思是,別讓顧長青和劍無塵走得太近,免得受到牽連。
別看蔡家這次被殺空的底蘊,但蔡伍好歹是當(dāng)朝太師,他的關(guān)系人脈還在,因此他想要暗中聯(lián)系一些宗門世家的先天宗師追殺劍無塵絕非難事。
即便他們殺不了劍無塵,為難一下顧長青還是很容易。
對此,顧長青倒是不怎么擔(dān)心,畢竟他知道劍無塵感知超強,還會斂息秘術(shù),想要避開風(fēng)險肯定沒問題的。
至于是否會被牽連,顧長青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而另外一件事情,是關(guān)于桑俞那些小家伙的消息。
桑俞和那些孩子離開齊恒府以后,順利混入了污衣堂,并且暗中積蓄勢力,為鎮(zhèn)武司打探消息。
還真別說,有些桑俞這些“小乞丐”,鎮(zhèn)武司在南方的消息更加靈通了。
而桑俞他們有著鎮(zhèn)武司在暗中幫襯,也逐漸在污衣堂中站穩(wěn)了腳根,甚至隱隱有了自成一派的趨勢。
有著顧長青傳授的劍術(shù)根基,只要他們不去招惹那些江湖中人,自保綽綽有余。
看完消息后,顧長青長長舒了一口氣。
當(dāng)初離開齊恒府,他就擔(dān)心桑俞等孩子的安危,現(xiàn)在一切走上正軌,他心里的擔(dān)憂也就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