椾孤獨迷惘。
感動、沉默。
半晌過后,顧長青逐漸冷靜下來。
只是當(dāng)他環(huán)顧四周,卻不由愣住了。
昏暗的地下空間之中,滿是殘破的劍器,散透著腐朽湮滅的氣息,而顧長青則身在一座巨大的劍山之下。
“嘩啦啦!”
顧長青下意識的起身想要查探周圍情況,可是身上卻傳來一陣金鐵摩擦的聲音,他低頭一看,原來自己的手腳被粗大的鐵鏈鎖住,其上還有各種符文,顯得頗為神異。
呃、這是什么地方?
自己為什么會被鎖在這里?
難道有人囚禁了自己?
不、不對……自己好像不是被囚禁的樣子。
顧長青看了看自身,除了手腳多了一副鎖鏈之外,其他東西并未丟失。
奇寶千重環(huán)還在,重闕劍就在自己身邊,連納物袋也在自己懷里,甚至納物袋中還放置著一柄古劍,正是當(dāng)初被毛九君取走的青云劍。
顧長青隱隱記得,當(dāng)日毛九君犧牲自己重創(chuàng)仙門仙使,自己幾乎走火入魔,是劍瞎子前輩和羅云劍守強行帶走了自己。
后來自己失去了意識,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一想到毛九君,顧長青心里又是一陣難過悲傷,故而深深沉默。
鎖鏈桎梏了顧長青的行動,卻并未束縛他的自由,于是他提起重闕劍,開始在周圍搜尋出路。
……
一陣過后,顧長青無奈搖頭,整個地下空間沒有任何出路,哪怕他的精神感知也無法外放三丈之外。
這是一處絕地,也是一座墳?zāi)梗瑒Φ膲災(zāi)埂?/p>
“喂!有人嗎?”
“可不可以放我出去!?”
顧長青大聲高喊,周圍除了回音便是死寂。
直到半晌之后,顧長青感覺身心有些疲憊了,故而一屁股坐在地上,仿佛認命一般。
在這樣幽靜沉寂的環(huán)境中,顧長青心緒起伏,漸漸開始胡思亂想。那些塵封中的記憶再次涌上心頭,讓他心情十分低落。
“小子,你終于醒了?”
“誰!?誰在說話?”
顧長青突然一愣,神情木訥地看著四周。
附近別說人了,蚊子都沒有一只。
片刻之后,顧長青若有所感,目光落在手中的重闕劍上,剛才的聲音波動好像是由重闕劍中傳出來的。
“你在和我說話?”
“你是誰?為什么在重闕劍里面?”
顧長青好奇的打量著重闕劍,除了多出幾條神秘血紋、煞氣濃烈之外,似乎并沒有什么變化。
“小子,你把老夫害得那么慘,現(xiàn)在卻不知道老夫的誰?”
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長青腦海之中靈光一閃,好似真的想到了什么:“你是黑龍道人,還是血魔意志?”
“放心,血魔已死,被你活活打死的……不過老夫也早已不是以前的黑龍道人了。”
“那你是誰。”
“算了,你還是叫老夫黑龍吧。”
黑龍的聲音頗為無奈,帶著幾分蕭索之意。
這下顧長青更是好奇了:“黑龍前輩,你怎么會在重闕劍里?”
“前輩?”
黑龍顯然很久沒有聽過如此稱謂,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片刻之后,黑龍才緩緩解釋道:“當(dāng)日你鎮(zhèn)壓血魔意志之后,刺破魔胎,老夫的殘魂無法存活,只能依附于你的重劍之中。”
“本來老夫受到如此重創(chuàng),至少需要沉睡個三年五載才能重新復(fù)蘇,不料你這小子倒是殺性極重,短短兩三個月便殺了不少人,老夫吸收了大量血氣之后卻提前蘇醒。”
說到此處,黑龍長長嘆了口氣,一切恍如隔世:“其實此事說來話長,當(dāng)初老夫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誤入歧途,劍走偏鋒,最終被血魔的一絲殘念影響,成為血奴,多虧你將血魔意志斬殺,令我恢復(fù)了一絲清明。”
“認真算起來,你救了老夫一命,老夫欠你一個人情,所以先前老夫會在危急關(guān)頭借你一點血魔本源,你一臂之力。”
聽著黑龍的感慨,顧長青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你的確沒有說謊,可是你為何對我有惡意?”
“我沒有,不是我,別亂說。”
黑龍頓時急了,連忙否認……自己都還沒搞事情,就被人直接點破了?那還搞個錘子!
顧長青并沒有爭辯的意思,只是默默看著重闕劍上忽明忽暗的血紋。
沉默了片刻,黑龍語氣滿是無奈道:“好吧,老夫承認自己的確不懷好意,不過你是怎么知道?”
“我能感知到前輩的惡意。”
“感知!?”黑龍先是一愣,而后滿是羨慕道:“呵呵,擁有劍心通明之人,果然非同凡響。”
顧長青微微皺眉,他的天賦并非劍心通明,而是更加玄妙的劍心通靈,不過他也懶得去解釋,誤會便誤會了。
“既然你知道老夫不懷好意,那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你打算如何弄死老夫?”
“我為什么要弄死你?”
“老夫不懷好意啊!”
“可是你也幫過我,對嗎?”
顧長青這個人吧,恩是恩,怨是怨,從來都是恩怨分明。或許他不夠聰明,卻也不算愚蠢,他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管黑龍當(dāng)初是否在算計,可他的確幫助顧長青提升了不少力量,讓他有了問劍仙門仙使的資格。
只是如此一來,反而輪到黑龍無語了。
老實說,這樣的少年的確無法讓人討厭起來。他可以罵對方傻子,也可以說對方婦人之仁,可他不得不敬佩這樣的人。
一人一魂都不再說話,氣氛有點小尷尬。
……
東荒禁地,天絕劍冢。
此時,微生劍玨盤坐于劍石之上,獨孤無劍匆匆而來。
“師父,顧長青已經(jīng)醒了。”
“他現(xiàn)在狀態(tài)如何?”
“看上去還不錯,應(yīng)該沒有被邪魔侵染,要不要將他放出來?”
“不行。”
微生劍玨搖了搖頭道:“邪魔十分狡猾,而且極擅偽裝,還需要多做觀察幾日,劍冢之地非常適合鎮(zhèn)壓他體內(nèi)的魔性。”
“可是劍冢那樣的地方不適修行,我擔(dān)心顧長青會被劍冢影響。”
獨孤無劍微微皺眉,面露擔(dān)憂之色。
微生劍玨擺手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以顧長青的劍道意志,應(yīng)該可以待上幾日,不用太過理會。”
“如果、弟子是說如果,他自己出來了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微生劍玨立即搖頭,而后讓獨孤無劍隨時關(guān)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