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點點寒芒宛如繁星,在半空之中組成星羅劍陣,將魔潮籠罩其中。
轉即,寒芒似劍,從天而降,在魔潮之中轟然炸開,上千妖魔灰飛煙滅。
城中百姓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城頭上殘卒看得清清楚楚,一個少年揮手之間漫天星辰落下,消滅了魔潮。
城內寂靜無聲,城外更是一片死寂,唯有血腥彌漫。
……
顧長青甩了甩劍身上的血污,回頭看了一眼城樓上瑟瑟發抖的身影,然后轉身離開。
雖然他救下了城中之人,可是他并沒有進城的想法。
救人是他的本心,無需別人的感激,因為他不想承載太多希冀的目光,也承受不了太多的期盼。
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其實相比其他邊城,寒越城已經算是幸運的,因為他們遇到了一個心地善良的少年路過此地。
要是換了其他人,哪怕武圣出手,就是想要救下這一城之人,恐怕也擋不住魔潮的侵襲。
……
顧長青帶著青鸞火鳥繼續前行,一路上遇到為禍的妖魔都順手解決,只是當他看到被妖魔追殺的阮相玉等將領時,卻選擇了冷眼旁觀。
和其他逃命的百姓不同,阮相玉等將領個個錦衣華服光鮮亮麗,身邊馬車上還裝著不少大紅木箱子。即便是在逃命的時候,他們寧愿讓護衛去當炮灰拖延妖魔的速度,都不愿放棄身邊的箱子。
看到此處,顧長青已經大概猜到這些人的身份。
先前阮相玉等將領棄城而逃,不料半路上還是遇到了零散的妖魔,于是他們不得不折返而逃,正巧被顧長青遇見。
只能說,這些人活該有此一劫。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當然,本著《江湖行記》中撿漏不浪費的原則,顧長青還是幫忙將那些箱子收入仙云葫蘆之中。
如此一來,也算是給阮相玉等將領減輕負擔了。
嗯,不用謝。
如果將來他們能夠找到顧長青,顧長青自然會把這些箱子還給他們的。
可惜很遺憾,阮相玉他們已經被妖魔追上,根本沒有將來了。
伴隨著一聲聲凄厲痛苦的慘叫,阮相玉等人全部葬身妖魔之口,最后還是顧長青出手將所有妖魔斬殺,也算給他們報了仇。
作為感謝,收你們幾個箱子亦是合情合理吧?
嗯,不回答,就是默認咯。
轉念間,顧長青踏著劍光御空而去。
……
安南國都,火光沖天,殺戮四起。
大量妖魔涌入城中,見人就殺,殺了便吃,留下一片狼藉。
上萬守城大軍在眾多武道高手的帶領下拼死抵抗,依然節節敗退,最后只能退守皇城內部,并且請來武圣坐鎮城樓。
然而古怪的是,所有妖魔涌入皇城外圍之后便停了下來,并沒有繼續進攻的意思,如此一幕倒是讓皇城內的皇親國戚暗暗松了口氣。
只不過,皇城之中不乏聰明人,這樣的場景非但沒能讓他們安心,反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此時此刻,城樓之上眾人齊聚,為首之人正是安南國師——陳留上人。
此人不但是半步武圣,亦是安南國實際的掌權者,至于安南國的小皇帝,只是國師掌控權力的傀儡而已。
當然,眼下這樣的情況,安南國師顯然比小皇帝更加合適出面主持事務,因為國師在安南國的威望遠勝于小皇帝。
不多時,一道道身影出現在城樓之上,乃是以慕臨淵為首的一眾青云劍宗武圣溫玄知和妙空空亦在其中。
“老道見過慕先生,見過諸位居士。”
“陳留道長,現在什么情況?”
聽到顧長青的詢問,陳留上人苦笑著搖頭道:“都城已經徹底淪陷,我們只能退守皇城,不過那些妖魔似乎沒有繼續進攻的意思,貧道也不知對方想做什么?”
“看來,這次是真的麻煩了。”
慕臨淵頗為無奈,其余之人同樣眉頭緊鎖。
眾所周知,妖魔嗜血而生,根本沒有什么理智可言,能夠控制妖魔圍而不攻,由此可見幕后黑手的實力是何等恐怖?
更可怕的是,他們在就算想要逃離此地都做不到,因為整個安南國都被一道無形的陣法結界籠罩,任何人都無法離開此地,包括武圣。
幽幽嘆了口氣,慕臨淵等人神情有些黯然。
其實他們大都經歷過魔窟之亂,所以他們心里非常明白,個人的力量在魔潮面前實在太渺小了,哪怕武圣也難以力挽狂瀾。
就在前幾日,慕臨淵帶著溫玄知和妙空空外出鎮壓魔災,沒想到他們卻被突然爆發的魔潮困住,若非滄元先生等人及時趕來救援,慕臨淵他們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
“桀桀桀桀!”
一陣邪惡的笑聲在夜空中回蕩,眾人抬頭望去,卻見皇城上空莫名出現一道身影,似人非人,似獸非獸。
對方有著人的身軀、狼的頭顱、蝎子的尾巴,鷹的利爪,渾身布滿了鱗刺,雙眼透著猩紅的血光。
這……這是什么怪物!?
不少人倒吸了口涼氣,心里不寒而栗。
“敢問閣下是何人?”
慕臨淵還算冷靜,開口詢問對方來歷。
“人?桀桀桀桀……本座不是人,本座乃是枯狼一族的統領,獏厲大人。”
聽到妖魔統領的自我介紹,慕臨淵等人面色大變,原本忌憚的目光又多了幾分凝重。
慕臨淵曾在魔窟之中清理過妖魔,自然了解妖魔的等級劃分。
統領級別的妖魔,已經不是世俗武者能夠抗衡的存在,武圣都不行,除非仙門修士出手,而且還必須是仙道化魂境以上的大修士。
“妖魔統領,世俗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我們已經將這里事情告知仙門,仙使很快便會趕來。”
陳留上人冷冷呵斥,想要用仙門威脅獏厲。
只可惜,獏厲身為妖魔統領,擁有不俗的靈智,豈能看不出陳留上人的色厲內荏?
“桀桀桀~~~”
“老家伙?你是想找死嗎?”
“別急別急,待本座完成血祭,迎接吾王降臨,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獏厲笑聲猖狂,絲毫不在意下方憤怒絕望的目光,仿佛所有人在他眼中皆是螻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