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塵子見過副殿主，剛才多謝副殿主出手相助。”
“我等見過副殿主。”
人族一眾天驕齊齊上前行禮，神色異常復雜，眼中有驚訝、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敬畏與忐忑。
他們不知道顧長青是什么樣的人，萬一對方性格暴戾，自己豈不是兇多吉少？
能夠將血道子一劍斬滅，說明顧長青的實力真的很強，而且副殿主的身份是做不了假的。
“大家不用客氣。”
顧長青隨意擺了擺手，然后重新坐了回去。他只是不愛說話，不習慣與別人交流，但并不代表他高冷，也不代表他不近人情。
恰恰相反，顧長青一直都與人為善，也非常有禮貌。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倒是一直愣神的關山月，忍不住好奇詢問：“顧兄弟，你你你……你都成副殿主了！？”
“嗯。”
顧長青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成為副殿主以后，顧長青明顯感覺到人族氣運加身，不但修煉速度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甚至冥冥之中自有天道庇護。
這種感覺玄之又玄，卻又真實存在。
片刻之后，空間扭曲，靈光綻放，一道空間裂隙出現在望鄉臺上空。
隨即，絲絲輕靈之氣從裂縫中滿溢而出。
“秘境開了！”
周圍之人又驚又喜，偏偏沒有人搶先進入，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見此場景，顧長青倒也沒有多說什么，取出荒塵殿主給的秘境玉牌，然后直接飛入秘境之中。
禾野與關山月緊隨其后，筱塵子等人也跟上前去。
其他異族天驕面色猶豫，始終不敢踏足秘境。
強如血族的血道子都被顧長青一劍斬滅，其他天驕哪里還敢心存僥幸？ 萬一顧長青在秘境中大開殺戒怎么辦？到時候跑都沒地方跑！
將心比心，他們要是有顧長青那樣的實力，只會做得更絕，豈會讓別人染指秘境中的機緣？
念及于此，不少異族天驕默默離開了此地，只留下少數天驕在此觀望。
……
進入秘境，眼前豁然開朗。
山河錦繡，峰巒疊嶂，云霧繚繞，生機盎然。
這哪里是什么秘境洞天，分明就是另一片天地。
“都出來吧。”
顧長青隨手一揮，將嘟嘟和青鸞火鳥從仙府中放了出來。
“嗚嗚嗚！”
“啾啾！”
兩小只歡天喜地撲向顧長青，十分親昵地蹭了蹭對方。
自從顧長青閉關之后，便無暇看管嘟嘟和青鸞火鳥，為了避免兩個小家伙到處亂跑，顧長青干脆將他們收入白鶴仙君的仙府之中。
如今來了秘境，便將兩個小家伙放出來透透氣。
“啾啾！”
“顧小哥，這里是什么地方？好濃厚的靈氣呀！”
青鸞火鳥在周圍飛了幾圈，顯得十分活躍。
顧長青沒有理會，只是轉向禾野詢問清虛洞天的具體情況。
只可惜，禾野同樣是第一次進入此地，自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禾野知道，這清虛洞天乃是上古七十二洞天之首，即便如今殘缺不全，卻也擁有龐大的本源之力，這也是荒塵殿主讓顧長青來此的原因。
然而就在這時，滾滾黑云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狂涌而來，漫天魔氣讓人不寒而栗。
“不好！是妖魔狂潮！”
“這清虛洞天怎么會有妖魔狂潮的？”
“莫非此處秘境是個陷阱？”
一眾天驕又驚又急，想要抽身而退，奈何身后的空間裂隙已經消失，所有人都無法離開此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得一眾天驕措手不及，甚至有人心生絕望。
眾人之中，唯有顧長青神色如常。
不管這是意外還是陷阱，總要靠自己殺出去才能活命。
沒有多想，顧長青已經獨自迎著妖魔狂潮走去。
……
幽泉域，始祖城。
一道血光從天而降，直接沒入血神大殿之中。
片刻之后，一道枯敗的身影緩緩從血池中掙扎著起身，喘著粗氣，不時發出痛苦的哀嚎。
“呼哧！呼哧！”
“啊！”
“混賬！人族——統統該死——”
血道子怒聲大罵，歇斯底里！
差一點、只差一點點，血道子便死在顧長青的手里，這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孩子，冷靜。”
太吾血祖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血道子暴躁的心緒漸漸平復。
“老祖，對不起，我讓您失望了。”
血道子低頭跪伏，臉上滿是猙獰與不甘。
太吾血祖淡淡開口：“知道羞恥，還不算太差。”
“這次你輸得不冤……人族能夠以孱弱之軀，與妖族抗衡上萬年，又豈會沒有半點底蘊？當年若非三界大劫，人族重創，又哪有我血族崛起的機會？”
聽到老祖的安慰，血道子忍不住好奇道：“老祖，三界大劫究竟是什么？為何每次問你都閉口不談？”
“仙，不可語。”
太吾血祖長嘆了口氣，還是回答道：“上界仙靈，以凡為食。偏有人逆天而行，導致三界大亂，最終秩序崩壞，引來天地大劫，生靈涂炭。”
“什、什么！？”
“上界仙靈，以凡為食？”
“老祖，此言何意？”
血道子神情呆滯，心里莫名的慌亂。
太吾血祖語氣淡漠道：“我等血族，豢養血奴是為了什么？”
“當然是為了……”
話音戛然而止，血道子頓時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老、老祖的意思是說……我們、我們這些下界生靈，其實就是上界豢養的食物！？”
“差不多吧。”
太吾血祖顯得十分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血道子跪坐在血池中，久久不語，只覺得這個世界無比荒謬。
這時，太吾血祖的虛影漸漸浮現：“怎么？害怕了？”
“我、我沒有……”
血道子極力否認，可是顫抖的雙手出賣了他的內心。
“老祖，既然命數早已注定，那我們苦苦修煉是為了什么？”
“當然是為了成為高高在上的仙靈，站在食物的最頂端。”
太吾血祖站在血道子面前，冷漠的目光俯視著他：“記住老祖的話，你弱小，你就是別人口中的食物……你強大，你便是萬物的主宰。”
“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上唯一的真理。”
“記住了嗎？”
在太吾血祖的氣勢沖擊下，血道子再次吐血，但他眼中的迷茫與恐懼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熾熱與瘋狂。
“老祖放心，弟子記住了。”
“待我成為帝階之日，必要人族血債血償！”
“吼——”
血道子仰天怒吼，獠牙森然。
隨即，他被顧長青斬去的六翼重新生長，將身體包裹其中。
無數血液倒流而上，融入血道子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