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霍氏的總裁，霍景懷在京城的影響力極大。
即使懷疑他有殺人嫌疑，警察對他也十分客氣。
等他在訊問室落座后，之前見過的刑警隊長這才開口：“說說吧，你昨天去找霍明干什么？”
也是直到進了警察局，霍景懷這才知道，死的那個人就是霍明。
可他離開之前，明明已經派保鏢將人保護了起來。
那幕后之人，倒是手眼通天！
“他對著媒體撒謊，抹黑我們公司，我是想問清楚他的目的地。”
他默默嘆息一聲，這才開口：“地點是霍明定的，他沒有給我選擇權。他躲了這么多天應該就是在逃難，只是沒想到追殺他的人還是發現了他的蹤跡。”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殺的人？”
隊長觀察著他的神色變化，一字一頓開口：“目前你最有嫌疑?！?/p>
霍景懷無奈搖搖頭，解釋道：“我昨天不是遭遇了車禍，還報警找你們過去了嗎？如果我真的想殺他，也不至于做出這么蠢的事情，我懷疑是有人故意給我潑臟水?！?/p>
聞言，刑警隊長眉頭一挑，冷聲道：“目前還無法完全確定這就是潑在你身上的臟水，所以需要你配合我們繼續調查。”
警察局內一向有正規的調查流程，既已被請進局里，霍景懷自然沒有不配合的道理。
何況身正不怕影子斜。
“當然，我會配合的?！?/p>
他停頓片刻，若有所思道：“如果說霍明死了，那么我懷疑昨天那樁發生在附近的車禍也絕非巧合?！?/p>
“我們會繼續啟動調查的?！?/p>
隊長點點頭，招來身側的警察低聲交代兩句。
半小時后，經過警方各部門之間的相互交涉過后，再出現時，隊長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你昨天去見霍明，是不是進了棗花村56號？還是說你們是停留在院子外溝通的?！?/p>
這是霍明第一次打電話時提供的地址，對此，霍景懷印象倒是極為深刻。
“進了，畢竟是跟公司有關的事務，村里也有老人看見我進院子里了，他們估計還記得我，可以為我作證。我離開的時候，霍明還活得好好的，他甚至答應之后要主動交代一些事……”
想到霍明信誓旦旦擔保的模樣，他的臉色越發沉重。
就差一步……
他們就知道真相了！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事情，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時候動的手？
“交代什么事？”
看著他凝重的表情，隊長眸光微閃，好奇道。
既然人已經死了，那有些事情也不用再隱瞞下去。
霍景懷很快便開口將一切說了出來：“他當時對外人都不是很信任，還說自己家人也被威脅了，所以沒告訴我。他說時機到了自然會說，沒想到人先死了……”
隊長抿了抿唇，沒再在這個話題上延續，反而話鋒一轉：“昨天車禍現場江小姐也在，她是不是跟你一起進院子里了？”
話題怎么輾轉去到江沐晚身上了？
霍景懷直覺有些不對，于是沒直接回答，而是試探著詢問：“怎么了？這件事跟晚晚有什么關系嗎？現場到底發生了什么？”
沒有想到他竟然這么敏銳，隊長沉吟一會兒，這才道：“在霍明死亡現場，我們進行了一番調查，最后發現了一點血跡殘留，似乎是他死前跟兇手產生交集留下的?！?/p>
說到此處，他突然看了霍景懷一眼，語氣意味深長：“血跡殘留做過比對了，跟江小姐的一樣?！?/p>
這怎么可能？
此話一出，霍景懷想也沒想便迅速搖頭：“不可能的，她只是想知道一些當年事情的真相，絕不會動手殺人?！?/p>
“你為什么這么篤定，難不成你看見兇案現場了？”
隊長冷哼一聲，態度不善。
“我雖然沒有看見，但是你別忘了，晚晚現在還是個孕婦?！?/p>
霍景懷猛地抬起頭，半點都不肯退讓。
可隊長卻不認同他的說法，雖然孕婦殺人的幾率不高，但絕不是沒有。
更何況……他們最懷疑的還是眼前這個男人！
想到之前拿到的線索，隊長的眼神猛地冷了下來。
“如果霍明對她沒有防備呢？”
霍景懷眼眸微瞇，并沒有跟他過多糾纏，只是冷靜道：“我不知道兇案現場的慘況，但霍明是被一下斃命的嗎？”
隊長神色不明地看向他，并沒有回答。
“如果不是，他反應過來之后肯定會回擊，你們去看一下晚晚身上有沒有傷就行?！?/p>
而霍景懷也沒有生氣，繼續開口。
可聽著這番話，隊長的神色變得變幻莫測：“或許你還不知道，血跡是在霍明手指甲里發現的?！?/p>
他頓了頓，轉移話鋒：“你為什么要隱瞞江沐晚在現場的真相，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對于自己隱瞞過江沐晚行蹤一事，霍景懷并無心虛，反而淡然自若地回答：“我的確隱藏了，但我之所以隱藏不是為了掩蓋所謂的殺人真想。我只是覺得昨天是我起意要去見霍明的，她是被我帶去的，事后也跟我一起離開了，根本沒機會下手。”
“你怎么確定夜間也沒時間下手？她自己一個人折返不是輕而易舉嗎？”
隊長拍桌而起，鏗鏘有力地強調：“霍明正巧就是夜間死的，我們去調查過了，江沐晚病房附近的監控在霍明死亡期間恰好停用了。”
這么湊巧？
“如果她真的殺了人，回去還特意把監控去解決了，目的不是太明顯了嗎？”
霍景懷冷笑一聲，只覺得他在無理取鬧。
且不說昨天江沐晚一直在病房昏迷，若是她真的有那個本事可以殺了霍明，又怎么可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計？
兩人對視間，隊長深吸一口氣：“說到現在，你就是不承認江沐晚對霍明下手了，但你也提供不了證據?！?/p>
“證據不是你們負責找嗎？”
霍景懷挑了挑眉，理所當然道：“我現在被關著也找不到所謂證據啊?！?/p>
他不是傻子！
如果警察真的有證據，只怕早就過來抓人了，又怎么可能等到現在？
而事實也的確如同他所料，警察雖然找到了一些線索，但卻只能證明兩個人有嫌疑，并不能直接確定他們就是殺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