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圍的雪地里面一通搜雪后,趙威將自己的腳印,還有老獵人和那些虎狼的腳印,全都排除掉,最終將目光放到了幾個凌亂的腳印上。
得虧是雪天,都不需要經過特殊的處理,就能把足印看得清清楚楚。
只掃了一眼,從積雪踩踏后的深淺,花紋,磨損,尺寸等特征上,他就得出了一個大概的推斷。
是四個年紀相仿的人做的案,很有可能是年輕人,畢竟初生牛犢不怕虎,敢于在深夜出現在林子里面的人,都是勇士。
從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紅色里,判斷出其中的一個人還受了傷。
最后再結合昨晚上那個被狼咬傷的年輕人,十有八九,對方在逃跑后,又膽大包天地折返回來。
沒有想到,自己辛苦一場,卻是給他人做了嫁衣,趙威嗖地一下站起來,對著三人道:“跟在我的身后,別破壞了這些腳印。”
幾人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很識趣地落后他一步,免得打擾他做事。
趙威很輕松地就找到了這四個人的最終去向,是朝著榆樹屯相反的方向離去的。
想來也是,他們四個不是村子里面的人,貿然抬著這么一個大家伙出現,會很招搖過市。
說不定有那眼紅的村民,還會欺負他們是外鄉人,直接將老虎給強占了去。
去別的地方,自然能省掉很多麻煩。
于是,趙威帶著人,用最快的速度,跟著這些腳步行去。
一路上,剛開始的時候,還只能看到四個人的腳步,都挺沉重的那種。
但在走了半個小時后,趙威發現雪地里面出現了拖痕。
顯然是因為老虎太重,這四人抬著有些吃力,只能用這種笨辦法,將老虎拉著走。
這一片林子,往西走,是榆樹屯的方向。
但往東走,則會進入另外一個村子。
那個村子的村容村紀不是太好,女的騙婚的特別多,男的則手腳不干凈,是十里八鄉聲名狼藉的一個地方。
很不巧,趙威之前在車子上遇到的那個女偷和同伙,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村子的。
從這個山脈里,只有一條羊腸小徑能下山,直通進這個村子,平時不干活兒,空著手從這路上經過,倒也挺輕松。
但此時此刻,這偷老虎的四個人想要把老虎抬過這里,卻是慌得一匹。
“不行,這絕對過不去,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實在沒轍的話,就等到天黑,從榆樹屯那邊出去。”
“咱們馬上就要變成有錢人了,一定要忍住,千萬別沖動行事。”
……
眾人抬了兩個多小時的老虎了,半道上不知道歇了多少次,從來沒有這般累過,此時是攤在地上,一點也不想動彈。
而且,他們在外面奔波了一晚上,都沒有來得及吃上早飯。
眼下已經快要到正午時分,肚子里一點食物也沒有,似得恨不能把老虎原地烤來吃掉。
說著說著,幾人看向老虎的目光,已經開始變了質。
在饑餓面前,什么理智都是個屁。
在其中一個人掏出匕首,步子堅定地向著老虎行去時。
其余的人也忍不住目露兇光的緊隨其后,準備品嘗一下傳說中的老虎肉。
趙威一路跑得急,帶著幾人花了一個小時趕到這里的時候,就正好看到其中一個人的手臂,正高高地揚起。
而在其手掌里,則捏著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刃。
趙威此時離著這幾人還有些遠,想也不想的抬起了槍,直接對著那短刃。
揮手臂的人,還在幻想著將一只老虎給扒虎抽筋,再把肉割來吃掉的美事兒,嘴角的笑,有些壓制不住了。
就在這時。
砰!
子彈呼嘯而至,只一擊就把對方的手掌打得血肉模糊。
短刃再也命捏不住,掉落在地上。
這個地方傳來中傷中人的慘叫聲。
其余的三人被嚇得不輕,想也不想的撲到老虎的身后,那里有一棵樹,正好能將他們三人給擋住。
那手掌受傷的人,有些驚慌的想要去撿掉落的短刃。
趙威抽出腰間的砍柴刀,對著這人就扔了出去。
這刀子很是厚重的,但還是被扔出了很遠,正好擦著這個人的肩膀飛過,撲哧一聲扎進雪地里。
這一刀如果差上那么一毫米,此時這個手掌受傷的男人,都很有可能被劈中。
對方這下是真的慌的一匹,丟下一切,就連同伴都丟下了,嗷嗷叫地沖向那羊腸小徑。
其余的三個人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賊眉鼠眼的想要看清,是什么人在對付他們。
結果,回應他們的,是砰砰兩聲。
趙威直接開了兩槍,把他們給憋了回去。
“麻煩了,對方手里有槍,咱們硬碰硬的話,非死不可。”
“老六那個慫包,都已經跑遠了,咱們三沒有必要留下來當炮灰,便宜了別人,撤吧!”
……
三人倒也有了幾分默契,紛紛朝著小徑奔去。
一直到這些人都看不見了后,趙威這才領著幾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嘖嘖……沒有想到,他們這般禁不住嚇,屬于咱們的,誰也別想搶走,哈哈哈……”
“別高興得太早,那些人很狡猾,一旦確認安全了,還會殺個回刀槍。”
趙威對二癩子道:“小二,你在這里守著,看顧好大家伙兒,我去去就來。”
趙威沿著羊腸小道,繼續追趕著那群人。
這個地方,離著出林子已經不遠了,只在這些人的屁股后面又放了兩槍后,就見到他們一路朝著山下的村子奔去。
看到這個村,趙威的眼里閃過什么,但很快又恢復正常,背起槍快速回到老虎身旁。
此時的老虎,早已經被眾人熟練地用繩索打包捆好,然后又砍了一棵比較粗的樹干,準備用來抬老虎用。
做完了這些后,趙威也正好趕了回來。
云秀有些著急地迎了上去,不住地打量著趙威,生怕他受傷。
雖然什么也沒有問,但趙威還是能感覺到對方內心里的不安。
只不作聲色地握了一上云秀的手,無聲的安慰了她一番后,這才對眾人道:“這么下山太顯眼了,先解開吧,把皮扒了后再說。”
幾人一聽,立馬明白過來,扒了皮后,血乎乎的肉,凍得綁綁硬的,誰會猜得出來是老虎,他們說是野豬,是不會有人懷疑的。
雖然也會眼紅,但和老虎肉比起來,程度可就輕松多了。
趙威親自操刀,手中取出來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子。
這刀子被磨刀石給蹭得亮堂堂的,很是鋒利,切割起這有些硬的皮毛,卻也像是在切紙一般。
不多時就已經得到了一張完整的虎皮,從虎頭再到虎尾,四肢,應有盡有。
這玩意兒有個三四十斤重,被趙威丟進了背簍里,上面用一點樹枝壓著,完全看不出來是個啥。
只是沒有想到,把皮扒了后,趙威的動作竟然還沒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