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鎮街上。
趙威背著大黃,準備去找專業的獸醫進行醫治。
這都十天半個月了,大黃的精神狀態,始終不見好。
能站起來,就是能感覺到力不從心,堅持個一兩分鐘后,就想趴著。
吃東西的話,飯量減半,趙威治不好,只能來鎮上碰碰運氣。
眼下要去的地方,是畜牧站。
這個地方很挺偏僻的,需要繞一點遠路。
此時,大街上除了住在鎮子上的人,還有稀拉的人群在走動,很多村子里面的人嫌棄冷,都是縮在家中烤火,沒事不會輕易外出。
大黃的身上,是穿著一件破棉襖的,上面還用一塊布蓋著防風吹。
這天氣能滴水成凍,都怕它這一路下來凍死了。
只是沒有想到,迎面走來三個人時,一直安靜的大黃,突然間叫了一下。
叫聲似乎嚇到了這三人,直接愣在那里,眼睛都瞪直了的那種。
趙威還挺感覺不太好意思,趕緊拍了一下背簍.
“大黃,閉嘴,別嚇到人!”
然而,大黃非但沒有停止唳叫,反而是不停的輸出,中氣十足的唳叫,和尋常要死不活的樣子,還是有些區別的。
非但如此,這小小的背簍,似乎囚禁了它一般,它直接站了起來,兩條前腳搭在簍筐邊沿,然后朝著這三人不停的哈著氣。
是個人都能感覺到它的激動。
可惜,毛孩子不會說話,趙威一時間也弄不清它想干嘛,只能死死地拽著背簍,防止狗子從里面掉落下來。
而那三個人也挺奇怪,聽到狗叫聲后,非但沒有跑得遠遠的,反而是看著這個背簍,很是激動的詢問起趙威來。
“請問,你這背簍里面的,可是一條大狗,顏色黃黃的?”
“很冒昧的問你這些,實在是我們自己的狗走丟了,一路打聽著找過來的,如果真的是的話,我們愿意花錢,把狗買下來。”
說這個話的,是三人之中的一個女人。
找得還算嬌俏可愛吧,另外兩個男的,則像是眾星拱月的護衛她左右,看那穿著和氣質,怎么看都像是一個大戶人家的。
趙威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很有可能,這三人游泳是大黃的原主人。
沒有想到,這么快就和對方撞見了,他有些懊惱起來,出門的時候,應該看一下日歷的。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把大黃露出來,讓對方認認。
結果,就聽到那兩個男人,對女孩子的提議各種反駁起來。
“唉喲,肖肖,你就憑幾聲狗叫,就能認出狗來不成,別逗了,你那狗都丟了這么久了,保不齊已經進了別人五臟廟了。”
“你啊,還是別惦記了,不然到頭一場空,省得還要再難過一場。
……
女人對此皺進了眉頭,很是肯定的道:“這一定是我養的將軍,只有它,才會這般叫聽嚷的聲音。我從小養到大的,絕對不會聽錯。”
“但是,我剛才聽到這個聲音,有些軟弱無力,我的將軍定然是生病,或者受傷了。”
……
說到這里,女人很是誠懇的對趙威祈求起來。
“同志,我好,我有些懷疑你背上的這條狗,就是我養的將軍,麻煩你將其放下來,讓我看它一眼,就確認一下,拜托了?”
趙威不想搭理的,只要他裝作不知,是不是就能把這個狗給占為己有的。
但,當他看到這個女人,雙手合十,都恨不得給他跪下了,可見其心中,把這個叫將軍的狗,已然是當作親人了。
趙威嘆息一聲,將背蔞放下來。
那上面的布蓋子一掀,直接就看到了大黃的臉。
大黃看到女人的那一刻,就再也繃不住了,直接從背簍里面跳出來,然后撲到了女人的跟前。
它似乎想要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尾巴搖得挺歡的。
但這般劇烈的動作,顯然對于受了內傷的它而言,是一件很大的負擔,當時就搖搖欲墜的跪了下來。
女人捂著自己的嘴,激動的泣不成聲了。
“將軍,果然是你,你這是怎么了……”
“你別嚇我啊?是誰傷害到你的,你告訴我啊!嗚嗚嗚……”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為剛才說的那些話而感到羞愧不已。
誰能想到,女人竟然只聽了一聲狗叫,就把狗給找了出來。
于是,對于趙威這個人,自然是有些不待見的。
誰讓他的出現,讓他們出丑的。
于是,二人意見格外統一的,把矛頭對準了趙威。
“快說,是不是你把這個將軍給打傷的?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你傷了它,后果很嚴重,你等著倒霉吧!”
……
趙威挑了一下眉頭。
他就只是來看看獸醫,怎么感覺像是捅了個馬蜂窩,真是麻煩。
“你兩個別在這里唳叫了,口水都噴我臉上了。”
二人為之一窒,愣是被氣得找不到合適的詞,和趙威對罵。
趙威神色如常的為自己開解起來。
“這狗是我一個多月前買回來的,我自然是沒有打它傷害它,我要是想弄死它的話,就該將其打死吃肉,還用得著給它穿衣服,辛辛苦苦的將其背到這里來?”
“麻煩你們出門的時候,把腦子也帶著一起,別遇上事情就咋咋呼呼的,讓人看了只會笑話。”
女人此時對趙威感激不盡,自然是站在其一邊的,跟著趙威一起,教訓這兩個跟班來。
“武大,武二,你們沒有證據,憑什么把這位同志胡亂罵一頓?”
“做事情好歹也要先問清楚了,然后才能下定論吧!”
“現在,我要讓你們兩個都把嘴閉上,這事兒沒有你們說話的余地兒。”
……
這兩個男人還真的沒敢再開口,就把惹得女人不高興。
女人抱著大黃哭了一臺后,這才很是緊張地詢問起來。
“將軍這是怎么了?它一直在發抖,然后眼里濕漉漉的,像是要哭了……”
如果是正常的,此時早已經將她撲倒,然后圍著她轉圈圈,上下跳躍的好不熱鬧的。
這女人看不出來,還挺懂狗的。
比那兩個只會唳叫的年輕男人,可就要專業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