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言不要命的跑,掏出掛在手臂上的通訊器,“老大,這些人的情況不太對勁兒了,他們開始變得有攻擊性,而且……也不太像是活著的樣子,我沒感受到他們在呼吸,得立刻讓人去看看醫院那邊。”
他們這邊或許還好應付,畢竟他們速度快,那些人長著血盆大口追過來,但似乎沒什么腦子,在胡同轉彎的地方,統統撞在墻上,他們趁機跑開好大一塊。
這一跑就是幾百米,似乎已經跑出了他們能感知到聲音的范圍,李不言腳步不敢停,劇烈喘息著,對通訊器那邊的顧遲云說,“他們開始變得有攻擊性,雙眼瞳孔消失,似乎是靠聽覺來辨別方向。”
外圍顧遲云仰起頭看著隱隱發著紅光的中心區。
事情開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生化類武器之所以恐怖,不僅僅是因為投射后范圍完全不可控制,他們無法劃分區域進行完整救援,更因為……他們一時之間無法搞清楚對方用的是哪一種。
現在看來,顧遲云猜到了。
早兩年顧遲云倒是也聽說過,第二實驗室不僅僅在做實驗體的研究,更還有兩個區域是負責生化類武器。
這方面一開始就得到高層的助力。
不知名卻能改變人體的氣體,吸入之后在三個小時之內發生異變,異變速度會因為人體代謝能力不同而有所不同。
最開始那一批大概是代謝最好的人。
吸入氣體順著呼吸道進入身體,走遍全身,發生完整異變。
這就是第二實驗室的研究。
早知道安德魯跟實驗室有聯系,沒想到安德魯會喪心病狂到將整個貧民窟中心區都變成實驗室的試驗地。
顧遲云狠狠一攥拳。
他不該讓安德魯走的。
明知道安德魯沒了藥這么著急離開,或許是因為停了藥物會有生命危險,他就應該乘勝追擊,直接把人按死在建東就好了。
“老大!”三隊長應該去關押那群人,腳步踉蹌跑回來,跌跌撞撞的,跑到顧遲云身邊扶著墻壁,劈手一指后方,“老大,醫院傳來消息,被送去隔離的人里,超過一半開始發瘋,富有攻擊性,醫生護士傷亡情況慘重,要我們立刻支援。”
顧遲云當機立斷,“你帶著人過去,將所有醫生護士和無關人等都清出來,封鎖兩家醫院,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說著他抬步要往里面走,三隊長拼命拉住顧遲云,“不行老大你不能進去!現在里面亂成一團,沒準你一轉身就會遇到人,黎老大說了,讓你先離開這里去執行官大樓跟他碰面。”
顧遲云沉默下來。
三隊長不敢輕易松開手。
跟他們相比,顧遲云的體能太弱,腦子好使現在也沒用啊!
“你先去幫忙,我等沈妄言出來,帶著沈妄希去執行官大樓,你們立刻去封鎖醫院。”
“是。”
確定顧遲云不會往里走,三隊長這才松開手帶著人離開。
沈妄希臉色也變得很難看,目光緊鎖黑暗的胡同口。
他當然聽得出里面的慌亂,似乎是一群人在跑,還說了什么,但因為實在是太亂,他根本就聽不清,就只能在慌亂中盡量尋找沈妄言的位置,誰能想到會有這種變化?
在第二實驗室生活過的他,當然知道實驗室都做過什么研究,所謂的生化武器,說白了也是改造人體的一種實驗,哪怕已經過去這么多年,沈妄希依舊能記得對方想要的結果。
人在瀕死的時候潛能會被極限開發,腎上腺素的急速飆升會讓人無限接近自己所能承受的頂端,其中一種生化類氣體,就是可以讓人快速進入瀕死狀態,看起來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可實際上人還是活著的。
可他們,真的還活著嗎?
沈妄希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實驗室的那段時間,光是看到被抬出去的人每天都要用卡車來運送。
那個畫面給小小的沈妄希帶來的打擊是致命的。
他怕自己也成為卡車上的銷聲匿跡的一員,更怕這種武器最終會落在身邊,沈妄希不想變成這樣,更不允許哥哥也變成這樣。
沈妄希渾身冰冷,裹挾在防護服里的身體除了冷汗,黏黏膩膩的被包裹在里面,過于不舒服,但他沒辦法,他知道這種武器的厲害,甚至做不到打開防護服讓自己連涼快一些。
僵硬的手指挪動,他想用通訊器喊哥哥,里面紛亂的聲音都在匯報位置,他們似乎在中心區什么地方碰頭。
不能占用通訊器頻道,會影響他們尋找位置。
李不言最先跟沈妄言見面,沈妄言這里情況更加危機,周圍似乎已經被包圍,沈妄言面前三四個,也不能殺就只能逼退,李不言飛起一腳將無聲無息靠近沈妄言的人踹飛。
“他們似乎不怕疼啊。”舟舟在慌亂中依舊能帶著他們找尋最好的路線。
“何止不怕疼,他們連死都不怕了,還能怕疼嗎!”沈妄言對著這群小崽子大喊。
別說是李不言這群人,連沈妄言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現在怎么辦?不能把他們帶到外面。”萬牧聲帶著七小隊也趕了過來,身后浩浩蕩蕩跟了一群,馬爾斯一邊罵一邊把人往自己身后塞,自己跟李不言迎了過去。
馬爾斯就是那個更好的人選。
在副隊長的挑選中,李不言明知道舟舟不能擔當,自然會將目光放在別人身上,馬爾斯是最好的選擇。
實際上馬爾斯跟他們還真不一樣。
來莊園這幾個小隊的基本都是無父無母,要不然就是全世界挑選,可馬爾斯來自南奧一個比較出名的家族,身份甚至算是貴重。
但他是假死脫身。
在權利爭奪中,年紀尚小的馬爾斯被害,追殺途中遇到了去辦事兒的顧遲云。
馬爾斯渾身是血被顧遲云救了下來。
“我可以現在把你送回去,并且保證你的安全,亦或者,你也可以跟我走,偽造你的死亡證明再簡單不過了,你也可以在我這里歷練一番。”
身為繼承人的他第一次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