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勝大驚,挺槍來救。
桓那雪毫不畏懼,巨劍揮舞如風,與賀云勝戰在一處。
賀云勝武藝比徐云龍稍高,但也僅支撐了十余回合,便被桓那雪一劍削斷了槍頭,順勢用劍面拍落馬下。
烏丸騎兵見納吉如此神勇,齊聲歡呼,聲震山谷。
山寨嘍啰們則面面相覷,士氣大跌。
桓那雪勒住戰馬,巨劍指向倒地不起的徐、賀二人,冷喝道:“區區草寇,也敢攔我大軍去路!我劍下不斬無名之鬼,報上名來,好送你們兩個上路!”
正當桓那雪欲要結果二人性命時,后面壓陣的桓魁趕了上來。
他仔細一看地上二人的相貌,依稀覺得眼熟,再一想,猛然記起:
“且慢!納吉!這兩人……好像是大都督收服的徐云龍和賀云勝兩位寨主!”
徐云龍和賀云勝本已閉目待死,一聽“大都督”三字,猛地睜開眼睛。
再看桓那雪的烏丸裝扮和驚人武藝,一個念頭閃過,徐云龍失聲叫道:
“您...您是大都督的夫人,烏丸的桓夫人?”
桓那雪聞言,手中巨劍一頓。
賀云勝也急忙爬起,拱手道:
“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夫人恕罪!我等不知是夫人駕到,冒犯虎威,罪該萬死!”
兩人連忙將他們如何被趙暮云收服,之后又如何相助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桓那雪聽完,臉色稍霽,收起巨劍:“原來如此。既是夫君舊部,便饒你們不死。我此行正是要前往隴右,助夫君破敵。”
徐、賀二人一聽,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激動。
他們落草為寇,雖逍遙,卻也始終盼著有個正經出身。
如今大都督夫人親至,還要去前線,正是機會!
徐云龍當即道:“夫人!帶上我們吧!我們這些兄弟都是好漢子,愿隨夫人前往隴右,為大都督效力!”
賀云勝也道:“對!夫人武功高強,我等愿奉夫人為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桓那雪看著眼前數千山勇,雖然裝備雜亂,但大多體格健壯,眼神彪悍,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她略一沉吟,便道:“好!既然你們有心,我便收下你們!徐云龍、賀云勝,暫為我副將!”
“立刻挑選精壯嘍啰三千,隨我同行!老弱婦孺,發予錢糧,遣散歸田!”
“得令!”
徐、賀二人大喜過望,立刻行動起來。
很快,三千名最精壯的山勇被挑選出來,加上桓那雪原有的一千烏丸騎兵,組成了一支四千人的混編隊伍,士氣高昂地繼續西南行進。
......
隊伍經過銀州時,銀州守城副將(田慶已調任云州接替林豐駐守)見一支數千人的“異族”軍隊靠近,大驚失色,急忙關閉城門,嚴陣以待。
等隊伍靠近,才認出打頭的是大都督的二夫人桓那雪。
桓那雪也不客套,直接言明要去隴右助戰,要求銀州提供一批軍械補給。
那副將哪敢得罪這位“大都督夫人”,何況又是去助大都督。
只好打開府庫,任由桓那雪“強行”帶走了一批精良的復合弓和盔甲。
到了延州,桓那雪又如法炮制,從延州守將那里要來了足夠的糧草和部分箭矢、傷藥等軍需物資。
至此,桓那雪麾下四千人馬裝備煥然一新,糧草充足。
擺在她面前有兩條路:南下夏州,與林豐匯合;或者繼續西進,直撲涼州,與趙暮云匯合。
桓那雪心系夫君,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要西去涼州。
然而,就在她下令隊伍轉向西行不久,數騎快馬從晉陽方向疾馳而來,追上了隊伍。
為首一人,正是夜不收副指揮使范冰冰!
原來,晉陽那邊接到了桓魁悄悄派回的信使稟報,得知桓那雪竟然擅自集結族兵出征,韓忠和范南又驚又怒,急忙要派人攔截。
但就在這時,胤瑤扶著大肚子的白若蘭來到晉王府,親自為桓那雪求情。
白若蘭聲淚俱下,陳述桓那雪對夫君的擔憂和烏丸女子的剛烈性情;胤瑤則冷靜分析,指出桓那雪武藝高強,且有烏丸騎兵相助,或可成為一支奇兵。
晉王胤稷本就對阻攔桓那雪心存愧疚,見兩位夫人,尤其是身懷六甲的白若蘭也親自來求情,又被胤瑤說動,當即表態支持桓那雪的行動:
“桓夫人巾幗不讓須眉,本王心甚慰!她既已出兵,豈有召回之理?當助其成功!”
見胤稷態度堅決,韓忠和范南權衡利弊,也不再堅持反對。
范南進而獻計:“王爺,既然桓那夫人已聚兵,實力不俗,強行令其回師已不可能,不如因勢利導。”
“此前韓司馬已派慕容部騎兵支援林豐,夏州方向我軍實力增強。不如令桓那夫人徑直前往夏州參戰!”
“涼州城堅,又有大都督坐鎮,楊巖急切難下。”
“而我們在夏州若能擊敗楊凡,甚至反攻西京,便可抄了楊巖老巢!”
“此圍魏救趙之策若成,楊巖必退,大都督則可趁勢追擊,隴右之困立解,甚至有望一舉拿下西京!”
“屆時,我河東據有三道之地,大勢可成!”
胤稷聞言,拍案叫絕:“妙計!便依先生之言!”
他當即親筆寫下命令,加蓋晉王印信,讓范冰冰火速追趕桓那雪。
范彬追上隊伍,呈上胤稷的信函,還有胤瑤和白若蘭寫給桓那雪的私信。
桓那雪看完晉王的命令,又讀了兩個姐妹的書信。
信中除了對她表達支持之意外,也委婉勸她以大局為重,接受晉陽的調度,她沉思良久。
雖然她無比渴望立刻飛到涼州見到趙暮云,但晉王的命令合情合理,姐妹的勸說情真意切。
尤其是“圍魏救趙”的戰略,若能成功,才是真正幫夫君解除危局的最佳途徑。
最終,桓那雪深吸一口氣,揚起手中馬鞭,指向南方:“傳令!全軍轉向,南下夏州,助林都督破敵!”
四千鐵流隨之轉向,帶著晉陽的期望和桓那雪個人的牽掛,滾滾向南,奔赴夏州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