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任乘風去調查案件全過程,沈浩也先帶著馬迎澤幾人去峰谷縣大牢。
雖說峰谷縣目前沒有縣令,但峰谷縣的大牢還是能正常使用的。
為了將工部逼死百姓的影響力降到最小,商部的一些負責人便將這幾名工部成員先抓起來。
且在經過短暫問訊后,雙方各執一詞,又陷入死結。
如此情況下,商部的負責人為了不讓這件事的后續影響在當地傳開,才讓受害者家屬去京師告狀。
雖然這么做很可能會傷了工部的名聲,但若是此時在峰谷縣當地傳開,那才是真正的麻煩事。
這才有了沈浩和任乘風幾人前來查案的后續。
沈浩來到大牢面前看到被關押的四人。
四名工部成員立刻著急趴在牢籠上激動道:“院長,我們沒有逼迫百姓,他們怎么死的,我們真不知道!”
沈浩面色平靜點頭道:“具體說說怎么回事。”
“院長,具體的事宜,我們也很好奇,我們都和他們家商量好了購買土地的價格,就差簽訂文書,對方莫名其妙就死了。”
“然后,他們的家人拿著遺書說是我們逼死了他們,要不是商部那邊幫忙讓人去京師告狀,因為這件事,工部都難開展后續的建設工作。”
沈浩聽得摸了摸下巴,陷入思考。
都要簽訂售賣土地的文書了,反而會自殺,這的確不合理。
沈浩略微思考繼續問:“除了遺書之外,還有什么能證明是你們逼死的百姓么?”
“沒有了。”四名工部成員里面有一人開口道:“目前為止,也沒有人能證明我們的清白。”
“而且他們死亡時間,也剛好是我們離開的時間,一切都太巧合了。”
沈浩聞言總覺得有一種死無對證的感覺。
意思就是說,這個臟水,就硬往工部成員身上潑一樣。
不過沈浩也沒有完全相信眼前四人的話。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沈浩已經拜托任府尹幫忙調查四人。
不久后,又是兩刻鐘過去。
沈浩聽到任府尹回來了,快走幾步過去了解情況,他非常希望任府尹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然而,讓沈浩驚訝的是。
任府尹直接壓著當地的陳老爺過來。
他對沈浩道:“你們工部的人放了吧,主謀已經抓到,對方也招供畫押了,結案。”
沈浩人都蒙了。
咋著就結案了,這么快?
開玩笑呢?
沈浩正如臨大敵呢,沒想到任府尹已經完活兒了。
“到底怎么回事?”沈浩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到現在他還覺得和做夢似的。
任乘風卻笑道:“沈浩,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們京師府了?”
“京師府可從來都不是吃干飯的,你以為若是沒有陛下的圣旨,我們會查不出來秦開智就是楊素心所殺?”
沈浩整個人如遭雷擊。
旋即他露出釋然笑容。是啊,古代皇朝從來都不落后,特別是刑偵方面,為了盡可能保證公平,擅長偵破案件的官員可不在少數。
其中非常著名的古代刑偵官員有狄仁杰、包拯、宋慈、徐有功、海瑞,這些都是著名的古代刑偵專家。
只是不同時代產生的不同陋習,古代才被看作是落后。
這一刻,沈浩心里只有一句話,專業的事情,還得專業的人去做。
于是,沈浩詢問任乘風審案細節。
任乘風笑呵呵道:“簡單的詐供罷了。”
“那兩個去京師告狀的夫婦是被害人的哥哥和嫂子。”
“至于間接和直接害死這一家人的,是那個陳老爺。”
“原本受害者一家是陳老爺家的長工,而且他們還欠了陳老爺不少銀子。”
“為此,那個陳老爺原本想讓受害者家的女兒給他當小妾,就當還債了。”
“誰知道工部和商部這個時候要收購百姓土地,建造工坊,改善峰谷縣經濟。這下受害者一家覺得可以解脫了,以后也能過上好日子。”
“但誰想到這個陳老爺居然在欠條上做了手腳,受害者一家發現就算還一輩子錢,都還不起欠陳老爺的銀兩。”
“而他的本意也是讓受害者一家的女兒成為他的小妾后,再拿出這份借條,以此來一直控制著受害者一家給他賺錢,順便還能搶走商部補給給他們的銀兩。”
“但那陳老爺也沒想到受害者一家看不到希望后,竟然全都投井了。”
“為了不背上命案,他便策劃了這么一出。”
沈浩深吸口氣,這么復雜的案件,如果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清白的情況下,這幾名工部成員怕是要冤死。
可這樣的案件在任乘風嘴里,卻又顯得這么簡單。
任乘風似乎看出沈浩的復雜心緒,笑道:“其實這類案件一點不復雜,京師府尹每年遇到的復雜案件數不勝數,這次的案件難度,只能排在倒數。”
“而且,這次霜兒姑娘陳述受害者一家關系時候,我帶來的幾名專業巡查,便已經將目標鎖定在這個陳老爺身上。”
沈浩更驚訝了。
原來這些巡查聽完人際關系后,就想到可能是謀財害命。
這才在兩刻鐘就完成審訊和抓捕。
沈浩深吸口氣,由衷感謝道:“多謝幾位,此時我記在心里了。”
幾名巡查趕緊道:“沈郡公,這都是我們分內的事情。”
“沈郡公不必如此。”
任乘風也道:“我們京師府尹就是做這個的,不然還要我們有什么用。”
說話間,任乘風又將沈浩帶到一旁提醒道:“這次案件雖然不是薛家人所為,但是一些對工部有力證據,卻被人刻意被抹去的,不然我們也不會用詐供的方式審案。”
“而且在峰谷縣,能這么快抹掉證據,也有這個實力的,多半是薛家。”
“而且在查案中,我也聽說一些對工部和商部不利的消息,你們此次建造石灰工坊,很可能不會那么順利。”
“但這種事情,不是命案,我京師府管不了。不過我建議你別拖太久,否則給了暗中之人準備時間,還不知道暗中之人會做出來什么,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沈浩認真點頭:“好,我知道了,多謝了。”
不久后,任乘風帶著犯人回京師,而且京師還有兩個誣告工部的需要審問,就先走一步。
但剩下沈浩幾人后,大眼瞪小眼,仍然都覺得任乘風很厲害。
不得不說,任乘風能成為京師府尹,是有道理的。
馬迎澤這時候小激動道:“這不是沒事了,我想休息半天可以么?”
沈浩和趙光年鄙夷地掃了眼馬迎澤。
他們都看出馬迎澤是想去干什么。
可就在沈浩準備答應下來時候,商部就有人急忙來匯報:“不好了趙大人,我們前去商談購買土地的人,被百姓打了。”
“還有一些百姓說我們本就不建造工坊,就是為了搶走百姓的土地,現在謠言都傳開了”
趙光年臉色很不好,但面對手下匯報,他還是擺擺手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然后趙光年對沈浩道:“老沈,又來問題了,怎么辦?”
沈浩微微蹙眉,剛才任乘風還提醒他讓他盡快處理,沒想到問題這就來了。
這前后還不過一刻鐘吧。
難不成薛家沒有將殺害百姓的臟水潑到工部身上,就這么迫不及待要動手了么。
“走吧,我們去看看,原本我們不就是來干這個的。”沈浩淡定開口:“我倒要看看這是有人故意搞出來的,還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