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昊沒有猶豫,跟著落日朗士兵前往王宮。
他不經意間想起昨天妹夫教他的話。
當時妹夫喝了酒,明顯是有些上頭了。
用手指著他文書上‘大京皇朝’四個字,對他十分認真道:“這四個字在我們大京皇朝念大京皇朝?!?/p>
“但這四個字在落日朗,以后就念,‘讓他過去’?!?/p>
“以后落日朗境內,是手持我們大京文書的大京百姓,落日朗只要阻攔,我放水淹沒他們落日朗。”
“還有?!?/p>
“我們大京是強國,秉承著不打第一拳的原則,但只要對方打第一拳,他就沒機會打第二拳?!?/p>
“你此去本就是冒著生命危險。”
“只要對方敢出手,那必定不會留手,你可以直接開槍滅了對方國王?!?/p>
“事后若能活下來,盡可能保命。”
“就算活不下來,大京也會踏平落日朗,為你報仇?!?/p>
“不過八成幾率,對方不會對你出手,最多會驅逐你?!?/p>
“之后,你只需要在落日朗逗留十幾天,他們會上門來求你。”
“……”
“咯噔?!?/p>
前進的馬車,被碎石顛簸一下。
李君昊回過神來,越發(fā)覺得這一趟出使落日朗之前先來找妹夫請教一番是對方的。
就連他也剛知道,妹夫不僅僅有掌握洪水這條路。
而且還有后手。
并且,這條后手,落日朗怕是要死人無數。
不過他心里反而覺得妹夫做的這件事,令他從心底里覺得解氣。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種事,若是他有這個本事,他也會這么做。
但也因為妹夫告訴他的第二條保障,也令他此次出使落日朗之事,會變得更為順利。
隨后他取出懷里的文書再次叮囑封頁上的大京皇朝四個字,嘴角不自覺上揚。
“果然,這四個字還是念‘讓他過去’更合適,更霸氣?!?/p>
益州。
李宏在李君昊離開后,并沒有著急回去復命。
此次他要積累軍功,就絕不會那么簡單離開。
他要在這里等李君昊出使落日朗的結果。
并且。
一旦李君昊出任何意外,他身為大京太子,就能正式對落日朗動武施壓。
甚至他都不需要動武,只需要簡單地等待瘟疫爆發(fā),落日朗就會頂不住。
誰讓他們大京有治療此次瘟疫的藥方呢。
而說到瘟疫。
李宏也時刻讓人盯住兩州之地的瘟疫情況。
他也會等到瘟疫徹底結束后,再回去給父皇交上最滿意的答卷。
并且這幾天,他決定按照沈浩的辦法修改軍紀。
不過這并非正式的政令。
只是先讓士兵按照新軍紀先執(zhí)行,如果有效,他會力挺沈浩,整改軍紀。
數天后。
落日朗。
李君昊經歷多天跋涉,終于來到落日朗王宮。
遠遠望去。
落日朗能在漫天黃沙的西地找到綠洲建立王宮,倒是有些本事。
而李君昊還沒有進入王宮,見到落日朗國主,便先遇到少族長赤祖德贊。
赤祖德贊滿眼紅血絲,幾乎癲狂地急切問出聲:“你們大京,是不是真能控制洪水?!?/p>
李君昊這一路過來潛移默化的也打聽到不少關于赤祖德贊的消息。
面對此刻的赤祖德贊,李君昊微笑問:“少族長覺得呢?!?/p>
說話李君昊就要走。
赤祖德贊一把抓住李君昊雙肩,更為激動道:“告訴我,你告訴我!”
李君昊面對阻攔,絲毫不慌,淡淡開口:“如果落日朗還想再被洪水覆蓋,少族長盡可攔著我?!?/p>
赤祖德贊眼眸一縮,他肩膀抖動,自嘲地笑了聲,雙臂無力般放開李君昊。
他明白了,他都明白了。
原來他面對大京,從一開始就一點勝算都沒有。
不久后。
李君昊面見落日朗國王赤德松贊后,很不愉快地離開王宮。
他沒想到赤德松贊在知道大京能控制洪水的情況下還會拒絕成為大京的附屬國。
并且赤德松贊還打算將他驅逐出落日朗。
李君昊卻自信告訴赤德松贊他會留在落日朗五日。
若是五日后,赤德松贊不來求他,他就離開。
這話差點惹惱了王宮的朝臣。
可赤德松贊仍然沒有傷害李君昊,只是讓李君昊自便。
李君昊離開王宮。
沒有任何人接待他。
虧得他帶有一些茶葉和食鹽這些硬通貨。
不然他連溫飽都混不上。
即便如此,李君昊都絲毫不著急。
他一路過來,親眼看到落日朗三分之一國土被洪水淹沒。
而且死傷無數。
從洪水爆發(fā)到現在,以瘟疫的發(fā)作時間和傳播速度。
怕是要不了五天,落日朗就改變天了。
等吧。
是瘟疫肆虐滅國,還是成為附屬國,這樣的選擇題,赤德松贊知道該怎么選。
“可惜了,北方回茴是游牧民族,即便有王庭的存在,卻能隨時舍棄生病的族人遷移王庭。”
“否則北方回茴也能用問瘟疫將其消滅。”李君昊一邊吃著馕餅,一邊走在路上思考著。
“或許,將瘟疫傳播到南詔與河疆也是可以的?!?/p>
“不過這事還是要問問妹夫。”
“妹夫上次說起用瘟疫滅敵的戰(zhàn)術,似乎只是為了以牙還牙,這種大范圍屠殺有違天和的戰(zhàn)術,還是需要謹慎使用。”
想到這里的李君昊也不管那么多了,既然來到落日朗,不如好好享受一番落日朗的風土人情。
聽說落日朗是從西域分裂出來的國家,本身就有西域文化在。
而西域在大京最出名的可就是彎刀、羊肉和胡姬。
他可要好好享受享受。
與此同時。
益州。
關于用瘟疫戰(zhàn)斗的戰(zhàn)術,李峰問起了沈浩。
沈浩聞言嘆氣道:“對落日朗的戰(zhàn)術,對其他國家無法復制。”
李峰疑惑問:“是有什么難處?”
沈浩聞言很認真道:“首先關于病毒戰(zhàn)的做法,我便不認同?!?/p>
“我雖然此次對落日朗傳播瘟疫,但那是落日朗對我們出手在先?!?/p>
“并且,瘟疫儲存也是問題?!?/p>
“科學院目前沒有零下八十度的超低溫儲藏技術?!?/p>
“或者,只能用活人儲存?!?/p>
李峰聞言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