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這是第一份調查結果,請您過目。”
李宏語氣有些低迷的開口。
宣德帝掃了眼李宏和趙如風道:“比想象的還要不堪入目吧?”
李宏低頭沒有說話。
趙如風道:“陛下,此事牽扯到了七成皇室宗親。”
宣德帝輕哼一聲:“七成,也在我的意料之內,幸好還有三成是有良心的。”
趙如風嘆氣道:“陛下,這七成是死罪,剩下還有三成里面其中有兩成是流放。
只有一成人是皇室宗親的邊緣人物,他們沒資格接觸到太多,所以他們很干凈。
目前送過來的是罪大惡極的一批人的名單,這些人一部分需要凌遲,一部分需要誅九族。”
說到最后,趙如風的聲音都變小了,但還是說了出來。
李宏都驚訝地掃了眼趙如風。
行,還得是趙侍中,頭真鐵啊。
宣德帝聞言大怒地將案臺上的珍貴筆洗砸到趙如風面前,怒罵道:“誅九族,你是不是連朕也要給砍了!”
趙如風趕緊撿起來筆洗,看到只是少有磕碰,順手就塞進自己懷里,也不管有沒有墨汁。
隨后他才道:“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臣這么說,只是想不到該如何來評判他們罪大惡極。
而且您看完就知道了。”
宣德帝掃了眼趙如風,氣得沒有再說什么。
他一開始覺得,皇室宗親有一半人還有良心就很好了。
所以他剛才聽到七成時候,雖然驚訝,但還能接受。
可是到后面。
居然是足足九成人。
誰能想到,九成的皇室宗親都有過違法亂紀的行為。
這大京律法是他和先皇還有朝臣定制出來的。
到最后,他這個皇帝的家人對律法卻絲毫沒有畏懼。
若是這個數字報出來,讓他這個皇帝的臉還往哪放。
以后貪官污吏若是被抓,是不是都要說上一句他們是學他這個皇帝的親戚才這么做的!
可當他看完這些他的親戚的所作所為時候,才知道誅九族都是便宜他們了。
這些人可不是踩在百姓身上撈好處,完全是將百姓碾碎再啃食百姓的血泥。
八千人,這些年足足有八千百姓死于皇室宗親之手。
那么多的尸體,堆積在一起,都能成一座山了。
宣德帝瞪大眼。
他此刻甚至感覺到八千多冤魂在他身邊飄蕩,在他耳邊喊冤。
“陛下,此事重大,還請陛下給出決斷。”
趙如風才不管宣德帝氣不氣,他就想知道現在陛下要怎么處置自家親戚。
宣德帝大罵道:“趙如風你個老匹夫,就不能讓朕先安靜一會兒!”
趙如風公事公辦道:“陛下,臣稍后還要去審問剩余的犯人,這些罪大惡極者,還請陛下定奪。”
宣德帝氣的胸口起伏,這一刻的他殺意大盛。
但宣德帝卻沒有開口。
只見他盯住書房門口,似乎在等什么。
李宏和趙如風似乎明白了什么,也都沉默不語。
不出半刻鐘。
海公公捧著一件衣衫回來,并雙手高舉,跪地道:“陛下,沈王爺他托人將皇后娘娘賜予的免死之物送回來,希望陛下能秉公處置作奸犯科之人。”
“這個小王八蛋,居然逼著朕要殺自己家人,他有幾顆腦袋夠朕砍的!
來人,去把沈浩給朕押進大牢,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許去看他!”
宣德帝憤怒地將筆架也砸向地面。
上面的毛筆灑落一地。
趙如風看得心疼啊,連忙趁著宣德帝發火,小心翼翼拿走其中幾支最好的塞進懷里。
然后才若無其事地又站起身。
然后他就和太子殿下一起等陛下發完脾氣。
之后,陛下在沈浩的逼迫下,不得不下令處斬或者凌遲這一批罪大惡極之人。
很快,皇宮內的消息被有心人傳播出去。
現在人人都知道在沈浩的逼迫下,陛下要殺死七成的皇室宗親。
同時他們覺得沈浩真是在作死,又羨慕沈浩皇恩不斷。
那可是皇后娘娘親賜的免死之物,就這么被沈浩用作逼迫陛下殺自己家人的利器
沈浩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而不出一個時辰,沈浩入獄的消息也傳遍了京師。
四大世家的官員高興啊。
沒想到沈浩也有今天。
雖說沈浩經常進京師大獄。
但以王爺的身份被關進大獄,這可是第一次。
要知道,其余進過大獄的王爺,都是犯了謀反的大罪。
“爺,您怎么來了。”
沈浩熟悉的牢頭一看到沈浩,趕忙快跑過來,連手里喝的茶都不管了,扔到一旁撒的哪都是。
“來躲清靜。”
沈浩看了眼慌張的牢頭,淡笑道。
牢頭一聽秒懂道:“爺,您的牢房還給您留著呢,就算是人滿了,小的也沒讓人住進去過。
我這就讓人給您在打掃一番,給您添置暖爐和棉被。”
“嗯,去吧,稍后特供,讓人送些酒菜過來,對了,最近聽說你們幾個兄弟都娶到老婆了?”
沈浩道。
牢頭一聽連忙道:“爺,這還是托您的福,小的和弟兄幾個得了您的賞,才能得了噓寒問暖的婆娘。
今年小的就想帶著弟兄幾個和婆娘去給您拜年呢。
可您看這年關了,您老又來這邊,小的擔心牢里人多,再照顧不周了。”
沈浩笑出聲道:“行了,我什么時候看人下菜碟了,過幾天就是本王大婚,過幾天我讓人給你們送幾份請帖,到時候都來喝杯喜酒。”
“爺,您的大喜日子,就算您不說,小的們也一定會去,哪怕遠遠看上一眼,也是小的沾了您和長公主的福氣。”
牢頭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滿臉笑意道。
“哈哈哈哈,還是你會說話,這樣吧,等到本王去豫州封地,你們要愿意的話,帶上你們幾個一起走。
正好本王剛過去,需要你們幫忙。”
沈浩無比滿意牢頭的態度。
這牢頭絕對是個人才,不僅僅會說話,而且還會辦事兒。
這樣的人才,放在大牢里,屈才了。
“爺,這可是您說的,小的和弟兄幾個,老早就像給您鞍前馬后。
您放心,等您啥懷念過去結束,小的和兄弟幾個立刻辭去職務,到爺的王府報道。”
牢頭趕忙道。
“嗯。”沈浩笑著點頭,“去吧,酒菜你們選一些自己喜歡的帶回來吃,我的還是老一套。”
“爺您放心。”
牢頭說話立刻去辦沈浩交代的事兒。
而沈浩就這么自己前往熟悉的牢房。
可是剛走過去,就聽到一大群人在喊圣上饒命,知錯了什么的。
并且沈浩還看到了熟人。
正是李墨。
李墨也看到了沈浩。
他原本求饒的聲音收回,瘋狂怒吼:“沈浩,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們,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