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怎么見了好看的姑娘就走不動道了呢,真沒出息!”對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嬴佑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可很快就嘆了口氣,“可是她真的很好看啊。”
先前那位不知名字的少女,已經在嬴佑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他從未見過那般美麗的女子,性格也很好,在少女騎著馬離開之后,嬴佑的心里就莫名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少年還是頭一次有這種感覺,不知怎么才好。
十里外的王家塢?
嬴佑摸著下巴,腦海中回想著那女子最后說的話,雖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怎么也算知道住哪兒了啊。
總會有再見面的那一天的。
“走了!”少年對著水中的自己一笑,起身便要離開。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抬頭望著天空,嬴佑的心情很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嬴佑一邊走著,一邊在心里想著等以后見了那位少女該叫她什么,又該跟她聊些什么。
那少女看起來要比他大幾歲,就直接叫姐姐吧,嗯,聽起來親切一點。
至于說些什么呢,嬴佑苦思無果,不禁撓了撓頭,“這可真是天底下頭一等的難事啊。”
就在嬴佑一個人胡亂想著的時候,卻是突然聽到自己的身后有一陣馬蹄聲響起,回頭看去,嬴佑就又看到了那位令他難忘的少女。
怎么又回來了?
自己還沒想好呢啊。
看著少女的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嬴佑有些緊張,不禁咽了口口水。
可是等少女離他越來越近的時候,嬴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眼前的少女好像受傷了,等來到嬴佑身邊的時候,少女的臉色蒼白,語氣無力地看著嬴佑,“快走,有人要殺我。”
話音落下,少女便再也支撐不住,從馬背上滾了下來,嬴佑連忙上前將她接住,這才發現少女的后背插著一支極短的箭矢,很大一部分已經射進了少女的皮肉,若是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看出來。
少女的那身白衣已經被她后背的鮮血染紅,失血過多,所以這才是昏迷了過去。
看著少女的傷勢,嬴佑緊緊皺起眉頭,他明白若是不及時救治,少女恐怕很快就會因為流血而亡。
“顧不得這么多了。”很快嬴佑就做出了決定,從河邊撿起一塊石頭,直接敲成兩半,看了一眼石頭的斷口,還算鋒利,勉強夠用了。
“姑娘莫怪。”拿著那塊鋒利的石頭,嬴佑蹲到少女的身邊,將她的衣物撕開,令少女那被血染紅的后背暴露在空氣中。
看著那支深入少女身體的箭矢,嬴佑用手里的石頭刺入少女的肌膚,然后一點一點割開,直到在少女的后背上割出了一個十字傷口才丟掉那塊石頭。
“呼。”將石頭丟掉之后,嬴佑吐出一口氣,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然后用兩根手指緊緊捏住那支箭矢,接著緩慢用力將箭矢一點點給拔了出來。
“好狠毒的心思。”看著箭矢上的倒鉤,嬴佑不禁罵了一句,對方這是鐵了心要這少女的命啊。
這箭矢是弩箭射出來的,不是秦軍用的那種硬弩,而是那種很方便攜帶的短弩,一般只有刺客才會用。
而箭矢上的倒鉤更是惡毒,若不是嬴佑提前在少女的后背上開了個口子,那只要把箭矢拔出來就一定會鉤起少女的血肉,到時候就更難止血了。
將箭矢拔出來之后,嬴佑從自己的衣服上扯下幾條當做繃帶,緊緊纏在了少女的傷口上,雖然沒辦法完全給少女止血,但還是能減少血液流失的速度。
眼下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帶少女前往咸陽城找大夫醫治。
可是很快嬴佑就又聽到了一陣馬蹄聲,頓時神經緊繃了起來。
要殺少女的人應該是追著她過來了,這匹白馬算是難有的良駒,所以少女才沒直接被人給追上。
只是眼下他們卻是走不了了啊,按照少女的傷勢來看,要是帶著她騎馬逃竄,一經顛簸,那傷口很快就會擴大,到時候恐怕不用人殺也活不了了。
所以眼下嬴佑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將少女丟下,騎著白馬直接逃竄,另一個是待在原地,等著那個要殺了少女的家伙。
嬴佑選后者!
不光是因為他對少女那種異樣的情感,還是因為他身上的那股俠氣,以及他那尊貴的身份。
他乃大秦的長孫,而如今就在咸陽城外,他大秦的都城外面,竟然有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殺人,簡直是沒有把秦國放在眼里。
隨著那道馬蹄聲越來越近,嬴佑當即行動了起來,聽馬蹄聲對方貌似只有一個人,但對方是個什么實力嬴佑并不清楚,而且眼下這具身體的強度還不夠,對方既然敢獨自行動,想來是有幾分本事的。
嬴佑的優勢是,對方并不清楚他的存在,所以埋伏他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那條小河,嬴佑立馬就有了主意。
之前他降服白馬的時候清楚了小河的深度,只要自己蹲下來,那這小河足夠掩蓋他的身形了。
一捏鼻子,嬴佑直接潛進了小河,用腳抵住一塊在河里埋著的石頭,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不讓河水把他沖走。
而那個要殺女子的人很快就出現在了女子落馬的地方,看著落到地上的女子,以及那匹白馬,那個人笑了一聲,“就這小娘們的腦袋竟然價值百金,還真好賺啊。”
“嘿嘿,既然跑不了了,那就讓大爺我拿你的腦袋領賞去吧。”那人猥瑣一笑,從馬上下來,掏出匕首把玩著緩緩朝昏迷的少女走了過去。
等他靠近女子的時候,發現女子后背被人給包扎好了,那支箭矢也被人給拔出來了,頓時眼神一冷。
還有別人!
只是那人剛剛升起這個念頭,嬴佑的身影赫然從水中出現,接著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直接命中了那人的太陽穴。
砰!
想殺了少女的殺手被嬴佑的這一塊石頭命中,整個腦袋頓時發懵,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見殺手短時間內失去了戰斗力,嬴佑快速沖出了小河,朝著他就跑了過去。
在嬴佑徹底沖出小河的同時,那殺手晃了晃腦袋,也恢復了神智,看著這個偷襲自己的小子還敢沖上來,當即大怒。
“你給我死!”殺手掏出了先前用來射殺少女的短弩,打算直接射死嬴佑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可是還沒等他瞄好,嬴佑就又朝著他丟了一塊石頭,嚇得他連忙躲閃。
可是那塊石頭的準頭卻是偏到了姥姥家,就算殺手什么都不干也命中不了他,顯然是嬴佑為了嚇唬殺手隨手丟的。
“該死!”被嬴佑這么嚇了一次,殺手已經失去了用短弩殺死嬴佑的機會,一回頭,嬴佑已經到他眼前了。
嬴佑的拳頭直接朝著他的臉上揮了過來,看著這一拳,殺手冷笑一聲,對于嬴佑的攻擊充滿了不屑,立馬就用手臂擋住了這一拳。
就是一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能有什么本事?
可是很快殺手就為他的傲慢付出了代價,因為嬴佑的腳狠狠地踩踏在了他的腳趾上,頓時讓他疼的齜牙咧嘴的。
嬴佑方才的這一拳就是為了讓殺手放松警惕,真正的招是踩他的腳趾!
眼見殺手吃痛,嬴佑緊跟著補上了一記撩陰腳,直接踢在了殺手的褲襠上,剛剛從踩腳趾的疼痛中緩過來的殺手立馬又被嬴佑的這一腳造成了更大的傷害。
“唔。”殺手被這一腳踢的暫時喪失了戰斗力,嬴佑見狀毫不猶豫,直接摟住殺手的腰用力前推,把他推倒在了地上,然后兩根指頭彎曲,直接朝著殺手的雙眼扣去。
只要能把殺手的眼睛給戳瞎,那嬴佑就贏了。
殺手同樣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忍著疼痛攔下了嬴佑的這絕殺一擊,同時心里暗罵,這小子怎么這么陰啊?
先是踩腳趾,然后是撩陰腿,最后又是扣眼,全是陰招!
嬴佑的手被殺手緊緊抓住,那兩根指頭距離殺手的雙眼還有一段距離,怎么也完成不了這一擊了。
等殺手從疼痛中恢復了過來,立馬發狠,一腳踢在嬴佑的小腿上,接著雙臂猛然向后用力,竟是直接把在他身上的嬴佑從自己的頭上給甩了出去。
被殺手甩出去之后,嬴佑的后背重重地落在地上,顯然被摔的不輕。
“你這小子,真該死啊。”殺手緩過來之后,直接上前用雙手掐住了嬴佑的脖子,面容猙獰,“給我死!”
就在殺手以為可以把嬴佑活活掐死的時候,卻是突然看到嬴佑的眼神驟然冷峻,那眼神仿佛是在告訴殺手,該死的是他自己才對。
這小子有后手!
當殺手意識到危險的時候卻是已經晚了,先前他掉落的匕首不知何時被嬴佑拿在了手里,隨著寒光一閃,他的脖子便被嬴佑用匕首劃出一道傷口,鮮血噴灑在嬴佑的臉上。
“唔。”殺手想說話,卻是說不出來,感受著自己生機的流逝,整個人變得徹底瘋狂,用盡最后的力氣也要掐死嬴佑。
他活不了,那這小子也得給他陪葬!
眼見殺手要做最后的瘋狂,嬴佑同樣發了狠,直接用匕首狠狠戳在殺手的要害處,胸口,脖子,腦袋,直接將殺手戳的不成人樣,慘不忍睹。
隨著脖子上的力道逐漸消失直至徹底不見,嬴佑知道是那個殺手被自己給弄死了。
嬴佑狠狠地一腳踢開殺手,大口喘著粗氣,等緩過一口氣之后,扭頭朝著那殺手的尸體怒罵道:
“要是換了以前,老子單手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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