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烏勒此刻看著嬴佑,雙眼噴火,他不信嬴佑真的是秦國的未來皇帝,但是他忍不了嬴佑的叫罵。
你就三個人,憑什么對著自己五十個人叫罵啊?
剛剛才是追殺過一次秦軍的烏勒此刻顯然沒有把嬴佑三人當做一回事,上一次付出了五十個人的代價能殺掉那支五人的秦軍小隊,如今自然也行!
所以烏勒就真的按照嬴佑所言,留在了原地,指揮著自己身邊的匈奴騎兵朝著前方的嬴佑三人沖了過去,而嬴佑見狀則又是喊道:“乖孫,真他娘的聽話,等著,爺爺我馬上就來找你!”
話音落下,許七咧嘴笑了一聲,下一刻手中箭矢飛出,貫穿了一名匈奴騎兵的腦袋,然后竟是直接掏出三根箭矢搭在了弓箭上,“這幫匈奴騎兵,一窩蜂的涌上來,怕我射不準嗎?”
在嘲諷了一句匈奴那可憐的戰術素養之后,許七直接三箭齊出,瞬間就又收割了三名匈奴騎兵的生命。
此刻的匈奴完全是扎堆沖上來的,很是密集,目標自然也很大,所以許七才敢用這種射法,若是匈奴懂得分批沖鋒,然后把陣型弄得散一點,他是絕不會這么射箭的。
只不過那個叫烏勒的家伙,顯然不懂這個道理,那他許七還客氣什么,人家都排著隊送死了,他許七再磨磨唧唧地一箭一箭射去,太不夠意思了。
于是許七的箭矢越射越快,每一次都是三箭齊射,瘋狂地收割著匈奴人的性命,那群匈奴騎兵被許七射的叫苦不迭,他們也很想還擊,可奈何距離太遠,他們的箭術又比不上許七,此刻根本射不中人家。
他們之前獵殺的那支秦軍小隊,說是付出了五十人的代價,但實際上那是用了足足一百人,然后傷亡了五十個才成功的啊,而且還是對方沒有像許七這么變態的箭手的情況下。
此刻他們能作戰的也就只有五十個人了,在許七的一輪又一輪箭矢傾瀉之下,人數更是明顯在減少,可能等殺到那幾個秦軍身邊的時候,就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
已經有匈奴騎兵頂不住想要撤退了,只不過剛剛調轉馬頭,還沒走兩步呢,就是被后面的烏勒給直接射殺了,“敢退后就死!給本王子殺了他們!”
“該死的烏勒!簡直是個混蛋!”聽到烏勒的話,匈奴騎兵們都是小聲罵了一句,烏勒這家伙根本不把他們的命當做是命啊,合著你烏勒在后面什么都不做,就看著他們送死是吧。
只不過礙于烏勒的身份,他們即便心里有怨氣也是只能忍著了,要是丟了烏勒這個王子,那他們就算回到了匈奴的營地也是會被頭曼單于殺掉的。
眼下擺在這群匈奴騎兵面前的就只剩下了一條路,那就是硬著頭皮沖鋒,許七的箭術雖然出神入化,可是他們畢竟人數很多,只要沖到距離那三人一百多步的地方,他們就可以射箭了,到時候就算許七的箭再準,仍舊要被壓制。
等匈奴推進到一百八十步的時候,原先的五十多人已經死了十幾個了,現在就只有三十多個人,而老百將和嬴佑也終于開始了動作。
“小子,跟上。”老百將扭頭朝著嬴佑咧嘴一笑,下一刻縱馬而出,嬴佑見狀也立馬跟了上去,匈奴見這一老一小竟然是敢主動朝自己沖過來,也當即開始張弓搭箭。
“狗日的,當爺爺死了嗎?”許七笑罵了一聲,一箭射死了一個剛剛搭好弓箭的匈奴,嬴佑和老百將在許七的弓箭掩護下,竟是顯得有些閑庭信步,偶有幾道箭矢射出,也都沒射中二人。
此刻匈奴也已經只剩下了三十人,嬴佑和老百將也來到了距離匈奴騎兵只有一百五十步的距離,也開始取出弓箭朝著對方射去。
二人就保持在這個距離不動了,一左一右,好似兩尊護法一般護衛在許七的兩側,這個距離對于弓箭來說仍舊算是遠距離了,目標又只有一個人,所以這些匈奴騎兵即便頂著巨大的壓力朝二人射箭,也只是能勉強射個大概。
嘭。
一道箭矢射在嬴佑胸前的甲胄上,并未貫穿,若是仔細看去的話,就會發現箭頭此刻竟是出現些許裂紋,匈奴太窮,就連箭矢都是劣質的。
老百將瞥了一眼中箭的嬴佑,見沒什么事情之后也是笑了笑,他之所以要直面這些人數遠多于他們的匈奴騎兵,就是因為不想放走了他們,要給他們點希望,讓他們覺得能解決掉自己三個,然后等著剩下的秦軍到來。
而老百將之所以敢這么行險的原因就是,匈奴和秦軍之間的巨大差距,無論是從裝備,還是從單兵,亦或者是戰術素養來說,身經百戰的秦軍都要遠遠強于這些只會劫掠的匈奴人。
看匈奴馬上就要進入到能穩定射到二人的距離了,老百將沒有絲毫猶豫,調轉馬頭就走,嬴佑見狀連忙跟了上去,對戰場形勢的判斷,他這個新兵蛋子就跟著老百將干就是了。
看著調轉馬頭的二人,匈奴人陷入了一陣絕望,他們眼下就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了,卻還是沒能進入到他們的射程,要是再推進下去,等來到三人身邊的時候還能剩下多少?
二十多人?能有十個人就不錯了!那個一直在射箭的秦軍的箭術簡直是太不講道理了!
身處最后方的烏勒此刻也已經傻眼了,他不理解為什么五十個匈奴騎兵壓上去,卻是連人家的毛都還沒摸到呢,就直接損失了半數。
壓根不懂指揮的烏勒此刻根本想不明白,正是因為自己那愚蠢的指揮才造就了這個局面,要是換了會指揮的來,那局面雖然不說會毫無疑問地拿下嬴佑三人,但也不至于這么崩潰。
就在這時,十多名身著黑色甲胄的秦軍突然出現在了此處戰場,烏勒看著其中一個家伙竟是無視了地上的積雪,胯下的戰馬跑的飛快,直沖著自己來了。
“保護我,快保護我!”烏勒慌忙沖著自己身邊的人喊道,可是剛才能作戰的匈奴騎兵都是被他派去找嬴佑三個人了,此刻他身邊盡是些傷兵,能擋得住秦軍的鋒芒?自然是擋不住的。
“孫子,爺爺叫姚進!”姚進此刻已經殺到了烏勒眼前,在解決掉兩名攔在面前的匈奴傷兵之后,一矛刺在烏勒的肩膀上,直接把他刺下了馬。
“孫子,瞅你模樣是條大魚啊,你說話管用對吧,讓你的人停手!”姚進看著被自己用長矛釘在地上,疼的吱哇亂叫的烏勒嘿嘿一笑,“你要是不照做,爺爺我不介意宰了你。”
說完,姚進就開始握著矛桿旋轉,長矛在烏勒的肩膀里攪動了起來,疼的他一陣大叫,連忙朝著身邊的人下令道:“停手!都停手!我們投降!”
匈奴騎兵聞言竟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放下了手里的兵器,此刻來支援的秦軍已經到了,自己這邊又損失了半數戰力,他這個指揮官又是直接被姚進給斬首了,那不投降還能干什么?
要不是烏勒這個混蛋,他們早加快速度逃了,就算被嬴佑幾個咬住,那最多留下幾個人拖住嬴佑他們就行了,大部隊仍舊可以順利逃離。
可烏勒這個該死的家伙偏偏要跟嬴佑這小子較勁,如今害的他們全軍覆沒了!
“烏勒,我干你娘!”如今烏勒這個匈奴王子和他們一樣,都成了俘虜,于是就有一名離他近的匈奴傷兵罵了一句,一腳踹在烏勒的腦袋上,竟是一腳把烏勒給踢暈了過去。
下一刻那名擅自動手的匈奴騎兵就被姚進拔出秦劍給抹了脖子,做完一切之后姚進看著已經繳械投降的匈奴騎兵冷笑道:“再亂動,下場和這小子一樣。”
有了先例在前,這些匈奴騎兵此刻哪里敢有半點動作,一個個紛紛下馬,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聽候發落。
嬴佑三人此刻也從那處高地上下來,來到了烏勒的身邊,從地上撿起那顆被烏勒掉在地上的人頭,嬴佑看著這顆人頭,不禁愣了一下。
這顆人頭的主人,他認得的,自己剛來老字營的第一天,是這個老哥領著自己入的門,他的臉上有一道傷疤,看起來很嚇人,但人卻是個很好的人。
他叫孫五,兒孫的孫,排行第五的五,和那位寫了兵書的孫武老前輩同音,可是卻沒人家寫兵書的本事,就會殺人。
這位之前就是這么給嬴佑介紹自己的,嬴佑至今還沒忘,可是此刻,嬴佑與這位他來老字營見到的第一位老哥卻是已經陰陽兩隔了。
縱然這是難免的事情,可是少年此刻的心頭還是忍不住生出一抹傷感,看著孫五的頭顱還睜著雙眼,嬴佑輕輕幫他合上,嘴里柔聲道:
“老哥,走,咱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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