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邯聽到嬴佑這話也是直接氣笑了,心里也不免生出幾分怒氣來,本就是不打算再留手的章邯如今更是全然沒了負擔。
于是他的下一劍就直接又砍在了嬴佑的肩膀上,仍舊不夠致命,但卻是疼的嬴佑齜牙咧嘴的。
“嘶!”嬴佑深吸一口氣,臉色猙獰無比,忍不住朝著章邯罵道:“老章啊,你真不地道啊,明明我‘殺’了你一次,可到頭來還是我受傷更重。”
聽著嬴佑的話章邯也忍不住笑了,竟也是將嬴佑的無恥給學了過來,開口說道:“這不是顯得您實力高深莫測嘛,我前后三次,都是沒能一擊斃命,您卻只用了兩次,佩服,佩服!”
嬴佑見到章邯的樣子也忍不住搖頭失笑,朝著章邯笑罵一聲,“老章啊,你可真是學壞了。”
話音落下,嬴佑以極快的速度出劍,趁著章邯沒有防備再次一劍朝著他的脖頸處砍來,章邯倉皇躲閃,但還是被這一劍劃過了脖子,他又被嬴佑‘殺’了一次。
這一劍之后,嬴佑朝著章邯比了一個二的手勢,示意章邯已經死過兩次了,見狀章邯的好勝心也被勾了起來,直接將嬴佑看做了敵人,下定決心不再給嬴佑一點機會。
二人又是接連十幾次互換,最后的結果是嬴佑被章邯‘殺’了三次,而在嬴佑的那些小花招被章邯提防死之后,他竟是一次也沒能擊中章邯的要害。
與此同時,其余的無衣軍也都和他們二人一眼,越練越來勁,每個人心中都是不免打出了真火,開始把面前的秦軍當做敵人來看待,在這般訓練下,效果自然很好,但代價嘛...
便是人人帶傷。
這場特殊的訓練一直從下午練到了傍晚才是停下,嬴佑下令停手之后便把木劍丟在了地上,自己也跟著一屁股坐了下來,一旁的章邯也是一樣,二人此刻身上各自都有著不少淤青,疼的很。
一場訓練下來,每個無衣軍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有著幾處淤青,更有甚者直接斷了幾根肋骨,加上這又是個體力活,故而每個人又都是一身大汗淋漓。
此刻停下了訓練,嬴佑帶頭脫去了身上的衣裳,其余的無衣軍見狀也都跟著嬴佑一起脫了,于是一副別樣的畫卷出現在了校場之上。
夕陽之下,三千余人光了膀子坐在地上,每個人的身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
“開飯!”嬴佑朝著旁邊喊了一聲,接著便有人拉著兩車食物來到了校場之上,一車放著大餅,另外一車放著烤肉,似這等伙食,當屬秦軍頭一份了。
嬴佑緩緩起身,朝著看著有肉吃都是樂的合不攏嘴的無衣軍喊道:“從今日起,肉管夠,能吃多少拿多少,但是不許剩下,現在放開肚皮吃他娘的去吧!”
隨著嬴佑的話音落下,三千無衣軍頓時圍了上去,嬴佑和章邯也各自拿了一張大餅和一塊烤肉,章邯咬了一口大餅,接著朝嬴佑問道:“將軍,聽您剛才的意思,這等伙食是無衣軍的日常?”
“沒錯。”嬴佑點了點頭,然后扭頭看了一眼吃的正歡的無衣軍,接著朝章邯一笑,“沒道理光讓人出汗手上,卻是要委屈了肚皮的,這般伙食便是無衣軍的日常,不會變。”
章邯聽到嬴佑的話忍不住一愣,片刻之后才是開口問道:“那這伙食費?”
嬴佑聞言嘿嘿一笑,用手指了一下自己,“我是誰?”
見狀章邯頓時了然,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嬴佑是大秦的太孫啊,他要組建無衣軍,那嬴政這位皇帝陛下又豈會有不支持的道理?
“嘿嘿,不過也不能光讓朝廷出錢嘛。”嬴佑嘿嘿一笑,接著一副自得的模樣朝章邯說道:“小爺我最近發了一筆大財,我家媳婦兒的陪嫁多的有點嚇人了,估摸著我這輩子是花不完的,所以小爺我現在有錢得很啊。”
“我媳婦兒的嫁妝那不就是我的嘛,我的不就是我皇祖的嘛,我皇祖的那自然就是秦國的了,既然是秦國的,那用在無衣軍的身上,合情合理啊。”
聽聞嬴佑此言,饒是章邯修養再好也忍不住一口噴了出來,這番說辭委實是詭辯了些,竟是把用媳婦嫁妝這件事情說的合情合理。
“將軍。”章邯叫了一聲嬴佑,然后忍不住開口說道:“我還是頭一次見吃軟飯吃的像您一樣的,原本我以為您的志氣已經是讓人望塵莫及了,如今砍來,您這臉皮,也是厚的讓人自嘆不如啊。”
嬴佑聞言又笑了一聲,頗為得意地朝著章邯說道:“這軟飯也便只有我嬴佑能吃了,其他的人,我家媳婦兒可看不上!哈哈哈!”
看著嬴佑這副囂張的樣子,章邯頓時一陣無語,嬴佑這副樣子,欠揍極了!
就在這時,許七和王嶺這兩個也朝著嬴佑這邊走了過來,許七一路上罵罵咧咧的,剛坐下來便是指著一旁的王嶺朝嬴佑喊道:“娘的,王大個子存心報復,后面都是沖著老子的下三路來了!”
跟許七對練的對象正是王嶺,饒是許七也算是頭一等悍勇之士,可那也比不了跟個小山一樣的王嶺啊,許七身上竟是有多達二十幾處淤青,顯然是在同王嶺的對戰中吃足了苦頭。
至于王嶺的身上嘛,不過三四處而已,也難怪許七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嬴佑見狀只是笑了笑,許七也就是在他面前罵罵,自然不會因為這個上心,至于王嶺則是撓了撓腦袋,一副憨厚的樣子,“以后俺注點意。”
“誰要你放水?!”許七一聽王嶺這話頓時炸毛了,立馬轉頭朝著王嶺說道,“有種你等明天的,我不在你身上留他個幾十處淤青我就不叫許七。”
王嶺聽著許七的話憨厚一笑,可說出的話卻是誅心的很,“哦,那俺得幫你想個名字了,就叫許傻子吧,許光棍也行。”
一句話說的嬴佑和章邯都是大笑,許七則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指著王嶺朝嬴佑罵道:“老子怎么認了這么個兄弟啊,我問你,后面有沒有關于箭術的訓練,你看我射不死這個大個子!”
嬴佑聽到許七的話笑著點了點頭,許七見狀眼神頓時一亮,可一聽嬴佑后面的話,頓時蔫吧了下來,“有是有,但是不會讓人對射的,許哥啊,你想報復的想法,可以打消了。”
“唉!”許七聞言當即長嘆一口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直接后仰躺在地上,卻是當即疼的齜牙咧嘴,忍不住罵道,“娘的!”
就在這時,中尉軍營中的其他秦軍再次送來了一車藥品,全是治跌打損傷的,嬴佑起身朝著還在吃飯的無衣軍喊道:“吃完了來領藥,抹在身上消消淤青,明天繼續!”
嬴佑拿了兩罐藥又走了回去,丟給許七一罐,接著又朝章邯說道:“坐著別動,給你上藥,等下你給我上。”
章邯聞言微微一笑,遵照嬴佑的話沒有動作,嬴佑這位無比尊貴的大秦太孫,到了軍中是真的一點架子也沒有啊,可與士卒同吃同睡,完完全全是把自己當成一個秦軍來看待的。
這樣的嬴佑,讓秦軍格外親近。
嬴佑給章邯涂抹完了藥膏,便也坐下來讓章邯給他涂抹,看著校場之上和他一樣的秦軍,嬴佑笑的格外歡快,在軍中,他總是覺得與其他地方不一樣...
“真他娘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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