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嬴佑的話音落下,朝堂之上的群臣全都驚訝了起來,這位太孫這是要動手打人了?
“太孫!”淳于越聞聲喊道,接著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人,又是開口道,“這些人即便說的有錯,但也不該被打啊,若太孫今日因為這些人上書勸諫便動手打人...”
“那往后還有哪個敢出言勸諫陛下?!”
嬴佑聽著淳于越的話臉上微微露出笑容,正欲開口,卻是聽到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冷哼一聲。
“哼!”一人從文臣隊列之中的首位走出,轉頭看向了淳于越,竟是干脆指著后者的鼻子罵道:“淳于越,你少放屁!”
嬴佑見到這位脾氣火爆,當下也按耐住想要開口的心思,靜靜地看著這位高官在朝會之上開罵。
而淳于越則也是被這位突如其來的罵聲給搞懵了,在他眼中朝會之上怎可如此口出污言穢語,怎可如此,怎可如此啊。
可是那位在罵完這話之后猶然是不解氣,竟是繼續罵道:“淳于越,還有跪下的這些王八蛋們,你們的良心是不是都讓狗給吃了!”
“今日說的是王翦老將軍該不該封王的事情,少他娘東拉西扯的!一會兒說什么禮法,一會兒說什么規矩,那不還都是昔日的周朝定下來的,你們這群儒生認這些老掉牙的玩意,老子不認,我秦國不認!”
“至于王翦老將軍該不該封王,我看該封!大大的該封!方才有人說什么?說王翦老將軍即便是身懷滅兩國之功,仍是配不上封王?那你告訴我,誰配?!”
“說什么此舉荒唐,我看是你們荒唐才對!你們怎么就這么不愿意看到別人好呢?哦,是你們自己廢物,眼紅別人?還是說記恨老將軍,記恨我秦國滅了六國,只能讓你們這群混蛋東西在我大秦的廟堂上...”
“反而沒辦法去他國廟堂上放屁了!”
嬴佑聽著這位的一番激烈措辭,竟也是忍不住到抽一口涼氣,這位可是把他想說的都給說了啊,而且說的更狠,這不,都有幾個跪著的人氣的臉都要憋紅了。
而淳于越此刻已然是張大嘴巴,想要說話,卻又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是好,難不成要讓他跟著眼前這人一眼開口罵人?且不說淳于越不會這樣做,就是做了,又能如何?看這位的戰斗力,那壓根就不是從來沒罵過幾回人的淳于越能匹敵的!
嬴佑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面帶笑意,對于這位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今日的朝會之上,秦國的三公九卿除了這位以外,便是一個都沒來了,而這位的官職,倒是高的很了。
眼前這人,便是大秦的另一位丞相,馮去疾。
秦國自從出現了呂不韋這么一個權相之后,嬴政便將丞相的職權一分為二,到了如今仍舊是如此,嬴佑的外公李斯是大秦的左相,而這位馮去疾,則是大秦的右相。
這位馮右相的年紀倒是和李斯相差不多,聽說他還有一個兒子在軍中任職,嬴佑好奇之心便將目光打量向了武官的隊伍里去,發現有個跟馮去疾長的有七八分相似的家伙此刻正在掩嘴偷笑...
馮去疾見嬴佑沖著武官的隊伍里打量,也跟著看了過去,然后就看到了沒個正形的自家兒子在那偷笑,當下便瞪了一眼過去,后者見狀當下收斂起笑容,顯然很怕馮去疾這個老爹。
嬴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一笑,馮去疾的兒子名叫馮劫,如今也是在秦國的軍伍之中討生活,官做的也不算小,負責咸陽城周邊地區防務的衛尉軍,便是由這位執掌。
見眾人都是說不出話,馮去疾又是指著他們大罵道:“怎么?是覺得我馮某人不配與你們這些‘高風亮節’的儒生們說話?還是說壓根覺得自己說不出什么來了...”
“不如我給諸位想個主意?瞧瞧這大殿上的柱子,算是結實得很了,撞的碎諸位的豬腦子,諸位要是覺得說不過我馮去疾,那干脆直接一頭撞死在大殿上就行了,搞出一副死諫的架勢出來,那我馮去疾就無話可說了!”
“反正我馮去疾是肯定不會一頭撞死的,但諸位就不一樣了,反正你們這群王八蛋活著對江山社稷也沒什么用,那不如今日撞死好了,起碼還能留個名聲呢,家里你們也不用擔心,女人全都歸我養了,不過前提是得漂亮,長得丑了可不行!”
馮去疾的一番話說完,有幾個儒生誠然是忍不了了,當下站起來就要跟馮去疾動手,可是卻被這位馮老大人搶先一腳踹在了胸口,直接又坐了回去。
而馮去疾在踹完這一腳之后,一個箭步后撤到了嬴佑的身邊,對著后者解釋道:“太孫得給我作證啊,是這幾個王八蛋要揍我,只可惜拳松腳慢,這才被我搶占了先機,可不是我馮某主動出手的。”
嬴佑聞言啞然失笑,卻是對著馮去疾連連點頭道:“好說,好說。”
見嬴佑答應了下來,馮去疾當即露出幾分笑容,又是重新站了回去,甚至囂張地對著自己的脖子比劃了一下,好似是在對那些儒生說爺就在這兒,有種的來動手啊。
看著馮去疾這般無賴作態,一干儒生悲憤交加,而就在此時在一旁看戲許久的嬴佑也終于是開口說道:“不勞馮相跟他們講道理了,讓我說幾句如何?”
馮去疾聞言當即轉過身去沖著嬴佑作揖行禮,開口道:“這是應該。”
馮去疾說完轉身就回了文臣隊伍的首列,而嬴佑此刻則是起身走到那群儒生的身邊,開口笑道:“方才馮相已經罵過幾位了,雖然話難聽了一些,但理卻是這么個理。”
“諸位說王老將軍不配封王,那方才馮相也是問過了,若是王老將軍不配的話,還有誰配?”
“給臣子封王之舉在我大秦既然是前無古人的事情,那誠是應該由陛下而定,如今陛下已經定了,諸位卻偏偏要跳出來唱反調,圖個什么?自然是圖個名聲!”
“呵呵,諸位可都知道我弄得那個叫算盤的小玩意兒?如今諸位還真是打了一副精妙算盤啊,借著罵我秦國,罵我秦國的皇帝陛下,來換諸位的那點名聲,真是了不起啊。”
嬴佑的話一說完,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全都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方才馮去疾的話雖然說的更難聽,但馮去疾終歸沒辦法對他們怎么樣,可嬴佑卻是不一樣了...
眼下這位大秦太孫,就算是殺了他們,那也是在便宜之內的。
他們只是想搏個名聲,可也不是想把命給搏進去的啊。
嬴佑看著被自己幾句話便嚇得畏畏縮縮的這些人冷笑一聲,接著又是說道:“你們方才說王老將軍的功勞配不上封王,如今我到時要問問你們,你們有何功勞?你們又比得上我大秦哪個臣子?!”
話音落下,嬴佑伸手示意隊伍最后方的一些人出列,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平日里根本沒有資格來上朝的人,今日嬴佑卻是特準他們上朝,自然是有他的考量。
隨著這些人出列,嬴佑指著他們一一說道:“這位乃是咸陽城中一個不起眼的獄吏,比起諸位來算是天差地別了,可就是這么一個諸位眼中的小人物,卻是能為了防止囚犯越獄,親自提劍去拼殺,諸位可比得上?”
“還有這位是治粟內史手下的一個小吏,你們大可以看看,看看他的眼睛,看看他握筆的手,這位常常點燈熬油地做著公務,眼睛看花了,需要貼著桌子才看的清字,握筆的右手也因為常年提筆導致凹進去幾塊,你們又比得上嗎?”
“另外還有這位,他是最不起眼的,僅僅是咸陽城附近一個小縣城的亭長,可是在他的治下,那個亭子里的人把他當老天爺一樣看待,若是我給你們一個村子,給你們一個亭子,你們能做得到他這樣嗎?”
嬴佑指著這些小吏級別的官員一一舉例,說的一眾人啞口無言,而那些小吏之中,無論是被嬴佑點到名字的,還是沒有點到名字的,此刻全都是熱淚盈眶。
太孫記得他們,大秦還記得他們!
這對于這些底層的小吏而言,已然是十足的夠了啊。
嬴佑看著跪倒在地的一眾人,他們都是反對給王翦封王的,而此刻嬴佑也絲毫不掩飾對他們的厭惡,開口道:“諸位平日講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可你們對我大秦有何功勞?可比得上這些最不起眼的小吏?”
“你們又有什么資格在我大秦的廟堂之上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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