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佑在一旁聽著嬴政的話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將來的事情,無非就是擺開陣勢廝殺一場罷了。
那些心懷不軌者是生是死,便權且看他們是強是弱好了,反之換到秦國身上,同樣如此。
“可憐百姓啊。”嬴佑這般想著,忽然如此感慨道,而后又是低頭自語,“天下興亡多少事,無非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聽著嬴佑忽然生出的感慨,站在自己孫子旁邊的嬴政輕輕扭頭看去,并未多言什么,可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能有此感慨,足以說明嬴佑有一點要遠遠勝過自己這位如今的秦國皇帝陛下,那便是嬴佑的心中...
有百姓!
自己這個孫子的心中能裝著百姓,能替他們考慮一些事情,哪怕是一些便足夠了,這就可以讓秦國一點一點把失去的民心收拾回來,這便很好啊。
未來那些心懷不軌之徒面對的便是嬴佑這般樣子的人,面對的是一個正在重新收拾民心的秦國,嬴政此刻光是想想就有些替那些人悲哀。
在嬴政的心目中,將來之事,秦國不會輸,嬴佑不會輸,自己的孫子不會輸!
此刻嬴佑也朝著嬴政看了過來,爺孫二人相視一笑,眼神之中俱是對未來的自信。
輸?
他們姓嬴,可不知道輸字如何寫。
就在爺孫二人俱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嬴佑的耳朵忽然閃動了幾下,接著他便與那些堪稱精銳的無衣軍幾乎是同一時間做出了反應,“戒備!”
嬴佑的話音剛剛落下,無衣軍這邊便立刻做出了動作,紛紛將自己的弓弩取出,瞄準了周圍的方向,同時一批人上前將嬴政和嬴佑這對爺孫護在中間,接著便是剩下的秦軍也都跟著無衣軍一樣戒備起來,看的許多人心頭一緊。
這是發生了何事?為何要如此?
此刻周圍秦軍的動作和嬴佑的動作讓眾人尤為不解,即便是嬴政也是一樣,而在等秦軍這邊完成準備之后,嬴佑才開口朝著嬴政解釋道:“皇祖,我想有送死鬼要來了。”
話音落下,嬴佑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腳下的地面,開口笑道:“嘿嘿,孫兒在戰場上學了一手,眼下聽地面的輕微顫動聲,大約是有一批人正從四面八方朝我們涌過來,不過是些外行貨色,連腳步聲都掩蓋不好。”
聽著嬴佑的話,嬴政的臉上微微露出笑容,伸出手摸著嬴佑的腦袋笑道:“你小子還真是沒白去軍里出生入死一回。”
眾人在聽到嬴政如此云淡風輕的語氣之后,便也都松了一口氣,楚國向來是尤為不服秦國管教的,甚至秦法在這里都極難推行下去,所以當他們踏上昔日楚國的疆土之后,對于此刻的事情,便早有預料了。
不過此刻沒人為自己的安全擔心什么,他們的身邊護衛著足足八千秦軍,想在這個護衛之下行兇?做夢呢吧?!
嬴佑的目光凝視在一處腳步聲最重的地方,短短片刻之后,一批人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接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同樣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從遠處看去僅僅是一個小小的黑點,可隨著距離一點一點靠近,那些人的面貌也展示了出來。
此刻以嬴政車隊內的眾人為中心,最外圍是負責護衛的秦軍,而在秦軍周圍所面對的,則是一批批打扮各不相同的家伙,人數倒是不少,看起來有一千號人了。
這些人的裝束并不一致,有人穿著的跟平民百姓一般無二,同樣有人穿起來較為富貴,還有人用簡易的木片覆蓋在了身上,甚至有幾個穿了鎧甲上來的。
而看眾人手中的武器,嬴佑驀然瞪大了眼睛,因為那些家伙的手里竟是不光有盾牌這類玩意,甚至還有少量的弓箭這種殺傷利器。
此刻那些襲擊車隊的人極為有章法的排列陣型,弓弩手位于最后,手持盾牌的那些人則是擋在了最前面,中間的人既無弓箭也無盾牌,但人數卻是最多的。
“許哥!”
嬴佑在看清那些人身上的裝備之后,立馬便是朝著許七喊了一聲,后者在聞言之后十分默契的張弓搭箭,對著盾牌的空隙便是一箭,直射被盾牌護在后方的一名刺客的腦袋。
隨著那人的腦袋被穿透,許七射箭的那個方向的那一伙人在行進的過程中明顯停頓了一下,因為許七的這一箭委實是太遠了,也太準了些。
與此同時,周圍其余的刺客卻是進入了秦軍強弩的射程,故而嬴佑下令道:“無衣軍放箭,其余人不動!”
話音落下,無衣軍手中的強弩應聲而出,無數道箭矢朝著那些人飛了過去,其中有些箭矢直接穿透了那些人的盾牌,將持盾者射殺在了原地。
在看到無衣軍強弩的威力之后,刺客那邊倒也很快做出了反應,立刻便是讓中間的那群家伙沖了出去,想著趁無衣軍重新換箭的時機極速靠近嬴政的車隊周圍。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也就在這時,那些行刺的家伙全都異口同聲的喊著一個聲音,喊著來自項燕的那句對于秦國的詛咒。
對于對方的出身,如今已然是顯而易見了,無非是一群楚國人,不過是哪個賊心不死的貴族暗中豢養的死士,還是干脆就是一群想要借機復仇的楚國余孽?這倒是不好說。
不過等結束之后,那便就都清楚了。
當那些沖出來的家伙剛剛跑出十步之后,嬴佑就以一種近乎于冰冷的口吻對著方才沒有放箭的秦軍開口道:“放。”
話音落下,其余將箭矢留在這一輪的秦軍頓時將箭矢射了出去,由內而外呈一個圓,好似是天女散花一般。
而那些家伙顯然并未預料到秦軍這邊有人故意沒有射箭,所以那些沖在前面的人沒了盾牌掩護,頓時間死傷無數,與此同時無衣軍的箭矢也已經重新裝填完畢,又是一輪強弩齊射,有些箭矢甚至是一箭穿透了兩人。
面對秦軍幾乎是絡繹不絕的箭矢,這些突然冒出來要行刺的家伙一下子便被打懵了,可讓嬴佑有些訝異的是,這些家伙既然沒有后退,是知道后退死的更快嗎?倒是不像一般人啊。
與此同時那些位于后方持弓箭的刺客也開始張弓搭箭,一輪箭雨朝著秦軍這邊覆蓋而下,只不過被早有預料的秦軍用盾牌給直接接了下來,弓箭的數量太少,這輪箭雨對于秦軍來說,壓根就和水滴沒什么區別。
而當那些刺客在頂著秦軍絡繹不絕的箭矢之下終于快要來到車隊的近前時,一副絕望的畫面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只見無衣軍紛紛將手中的強弩換下,轉而換成了另外一種比原先的強弩要短小的短弩,接著便是連續不斷的小型箭矢肆意的射殺著他們這些人的性命。
這些秦軍手里的短弩怎么還會連發的?!
從未見過這樣裝備的刺客被徹底打懵了,而后便是絕望,自然也就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潰逃,嬴佑看著這一幕冷冷一笑,到底還是一群湊起來的烏合之眾,比尋常人強些,卻也強不到哪里去。
看著已然開始退散的那些刺客,嬴佑率先翻身上馬,而后對著那些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的刺客們高聲喊道:“諸位,來了就別走了...”
“我送你們去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