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嬴佑口中的那句封侯拜相時,封平忍不住愣了許久。
封侯拜相?
他?一個小小的縣令?
在遇到嬴佑之前,這是封平想都沒想過的事情,甚至就連做夢也不敢去做這樣的夢。
但嬴佑此刻卻是對著他這般說了,從前者的眼神,封平看的出來,嬴佑沒有同自己玩笑的意思,在這位秦國最為尊貴的太孫眼中,自己真有封侯拜相的資格?
為什么?
封平朝著嬴佑看去,與嬴佑的目光對視在一起,嬴佑看著封平微微露出了一個笑容,開口道:“不管你信與不信,我這一路走來,所見的地方官吏之中,你是最讓我眼前一亮的一個...”
“你為官很好,留在地方上以后會有大作為的,我秦國不是昔日的山東六國,商鞅,張儀,范雎,包括如今的丞相李斯,哪個不是在原先的地方郁郁不得志,哪個在到我秦國之前,去昔日的山東六國做過高官?”
“可他們的名字卻還是因為我大秦而留在了青青史冊之上,這便是我秦國了,你若是干的好了,封侯拜相,有什么不可能的?”
在聽完嬴佑的話后,封平眼神幾乎快要閃出光來,此刻這位蘄縣縣令的眼中似有星辰,整個人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斗志昂揚,嬴佑雖然只對他說了這么幾句話,根本是在畫大餅,封平也看的出來...
可偏偏在聽完這幾句話之后,封平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為何會如此激動,或許是因為嬴佑的眼神?
嬴佑此刻的眼神同樣閃爍著,從那雙明亮的眸子當中,封平看得出嬴佑的真誠,這或許就是這位大秦太孫獨特的魅力,總是能讓人心甘情愿的去相信他。
“下官定不會辜負太孫期望。”封平如此說著,而后附身對著嬴佑拜謝,作揖不起。
嬴佑見狀也未再像之前一樣去扶封平,只是帶著張良和許七二人轉身便走,留給了封平一個背影,臨走前嬴佑背對著封平招了招手,開口道:“封平啊...”
“寬敞道路就在你腳底下,只管放心走就是了,還是那句話,我等著你!”
話音落下,嬴佑也帶著張良和許七二人走出了縣衙,在三人徹底消失在縣衙之后,封平這才是緩緩起身,望著方才嬴佑所站過坐過的地方怔怔出神,嘴里喃喃道:“如此秦國...”
“如此少年,怎能不讓人心甘臣服?”
封平的聲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聽到,而一旁的李虎沒有聽到封平的話,只是呆呆地望著縣衙的門口,出神許久。
許久之后,一旁的李虎也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方才嬴佑同封平的那場對話,除了張良和許七是嬴佑帶過來的,他李虎也像前面兩人一般,旁聽完了整個過程。
他不明白封平此刻心中怎么想,只是覺得嬴佑與他之前所有見過的那些大人物們都不一樣,以往的李虎便是見到郡守府里的人都會覺得那是天大人物,因為他根本沒有搭話的機會,那些人的眼中也似乎從未有過自己。
李虎本以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天下的大人物們應該都是一個樣子,各個眼里看不到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今日在見到嬴佑之后,這個大秦太孫卻是顛覆了他的認知。
嬴佑的身份比李虎之前見到的任何人都是要高,秦國的太孫,秦國未來的皇帝,這個天底下除了嬴政之外,再也沒有比嬴佑更尊貴的人物了,可是便是如此尊貴的人物,方才卻是樂意同自己這么個小人物聊天?
愿意對著封平這個和自己差距巨大的縣令暢談許久,甚至是愿意給封平加油打氣,說是讓封平好好干,將來可以封侯拜相?
這話李虎不知道封平信是不信,但李虎卻是愿意信的。
“大人。”李虎忽然朝著封平喊了一聲,接著便是對封平笑道,“這個太孫,真不一樣啊。”
封平聞言一笑,看著李虎說道:“正是因為不一樣,所以他才是太孫啊,也正是因為不一樣,所以秦國才是秦國啊。”
李虎在聽到封平這般話后笑了笑,他原先是楚國的百姓,從小便是,等他長大了以后,楚國便被秦國滅了,自己也成了秦國強行要他變成的秦人...
起初李虎對于自己是秦人還是楚人無所謂的,直到在看到秦國的執法之后,他才是覺得秦國要比楚國強一些,在之前的楚國,貴族若是對平民犯法,往往沒多大事情...
可自從秦國來了以后,此類事情便極少發生了,便是真有那么幾個不知死的,最后也會被捉拿伏法,李虎便是干這個的,自然清楚,他也很喜歡這份執法者的差事。
而如今在見識到嬴佑這個秦國最為尊貴的少年之后,李虎才是真正徹底覺得,秦國要遠遠強過昔日的楚國啊。
在另一邊,嬴佑三人在出了縣衙之后,為了防止有人見到三人繼續逛蕩再來報官,所以這次特意有差役跟在了他們身邊,只不過卻是不敢靠近三人的。
張良在走出縣衙之后,回身看了身后的縣衙一眼,又是扭頭對著嬴佑說道:“又有一個人愿意甘心為你赴死了,我其實一直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就是因為你口中的真誠?”
“呵呵,應該是吧,我看上的人,多是有點良心的,所以便成了我不負人,人不負我了。”嬴佑聞言笑了一聲,接著瞥了一眼張良,調侃說道,“不過在某人身上倒是不靈了...”
“我這顆真心就差直接挖出來丟給某人了,某人可是死活不肯回頭啊。”
張良聞言無奈一笑,直到這是嬴佑在對著自己調侃,但卻也沒說什么,嬴佑同樣也沒繼續說下去,反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許七,朝著他問道:“許哥,想什么呢?”
許七在出了縣衙以后便一直在想事情,一直到嬴佑這一聲之后才是被叫的醒轉過來,而后對嬴佑笑道:“在想那些匈奴人的事情,之前你不是說他們要跟咱們秦國交換物資嘛,他們出牛羊和戰馬,咱們出過冬的物資...”
“你說今年過冬的物資不會給他們,明年會給的,但這些人得了過冬的物資,給他們扛過了冬天,往后還是會搶的,這是那幫匈奴雜碎的天性,怎么也改不了的。”
嬴佑聞言點了點頭,開口朝許七說道:“沒辦法,秦國眼下顧不上一個已經被打殘的匈奴人了,要是真往死里逼他們,他們也還會繼續當蒼蠅煩人的,要對付匈奴人,不是現在的事情...”
“且看以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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