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嬴佑一起在馬背上的韓信在聽到嬴佑的這句話后無奈一笑,這位太孫還真是性情純粹的很啊。
嬴佑方才替韓信像那姑娘表明心跡,無關其他事情,純粹便是這位太孫念之所起,然后便這么做了而已。
韓信此刻也握緊了拳頭,正如嬴佑所說,自己喜歡的姑娘都已經知道自己喜歡她了,不管她愿不愿意,韓信都是需要盡快給她一個交代的。
如今的韓信自然不可能被兒女情長絆住,他所能做的,唯有跟在嬴佑的身邊,將來成就一番大事業,若是將來他那位心儀的女子能夠等著他的話,他會把那位女子娶進門的。
若是那位女子沒有等他,已經嫁做人婦,那便是二人之間沒有緣分了,韓信只能祝愿她往后余生過的好了,如此也算不錯的。
這般想著,韓信竟是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跟嬴佑來到了嬴政的車隊附近,而在周圍負責護衛的無衣軍在見到嬴佑到來的那一刻,全都齊齊喊道:“參見太孫!”
嬴佑聞言笑著招了招手,而后繼續帶著韓信往里走,在馬背上的韓信打量著這些嬴佑一手訓練出的無衣軍,看著他們的護衛陣型,還有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那種氣質,心下忍不住感慨道:“虎狼之師!”
嬴佑聽到韓信的這個評價笑了笑,扭頭朝著他解釋道:“這支隊伍是我秦國的無衣軍,是我練成的,人數只有三千人,負責此次的護衛,你平時可以與他們打打交道。”
韓信聽著這話有些訝異,嬴佑才是多大?看起來也不過才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而已,這支莊嚴肅穆,殺氣騰騰的虎狼之師,竟然出自這個少年的手中?
這讓韓信不愿意相信,倒不是他看不起嬴佑,而是這件事情太過震撼了些,因為嬴佑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旁人像他這般年紀,會有如此大的成就嗎?
反正韓信沒聽說過。
而當嬴佑帶著韓信來到車隊中央的時候,利索的翻身下馬,見張良和章邯已經回到了車隊,便朝著二人開口問道:“交代給你們的事情怎么樣了?”
“都做好了,把錢給了那戶人家,沒讓他們懷疑什么。”章邯朝著嬴佑開口回復道,而后瞥了一眼韓信,卻是對著嬴佑說道,“若是無事的話,我便告退了。”
嬴佑見狀無奈一笑,揮了揮手讓章邯退下了,接著又是朝著韓信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這家伙叫章邯,如今是我的副將,按理來說也是你的上司,看樣子他不是很喜歡你啊,倒也正常...”
“你的性子也卻是不怎么討喜,之前已經跟你說過了,以后要改改的,至于怎么跟章邯打好交道,看你自己了,他不是個做事情緒的人,想來你也不是。”
韓信聞言輕輕點頭,而這時李斯這位大秦丞相也找到了嬴佑,先前章邯和張良回來的時候,他便已經從二人的口中得知了嬴佑與韓信的事情,此刻他看著嬴佑笑著調侃道:“你這小子,倒是從不走空。”
嬴佑聞言微微一笑,接著目光看向了嬴政的馬車,笑問道:“外公與皇祖聊的怎么樣?”
“很好。”李斯輕輕點頭,而后摸著自己的胡須感慨道,“說起來倒是很久沒跟陛下像朋友一樣聊過天了,我同陛下是君臣的時候,多過朋友,只不過在這段日子,是朋友卻多過是君臣。”
嬴佑聞言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么,便是指著身邊的韓信說道:“這位就有勞外公安置一下了,我很看重他的。”
“呵呵,好說。”李斯笑著答應下來,而后指著身后那輛嬴政的馬車開口道,“陛下在等你了。”
嬴佑聞言沒再多說什么,直接朝著那輛屬于嬴政的馬車走去,而李斯則是打量起了韓信,笑意盈盈地說道:“我是李斯,秦國丞相。”
在聽到李斯的身份之后,韓信的眼神有些變化,可卻并未表現得太過驚訝,只是輕輕點頭道:“見過丞相大人。”
李斯見韓信這副模樣并未惱怒,反而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呵呵,看著還行,跟我來吧,給你安排住的地方,你既然是那小子的人,我就不同你多交代什么了,我秦國的太孫,做事自有自己的道理,這個道理是我這樣的老臣需要去懂的...”
“也是你這樣的新人需要去懂的,可明白?”
跟在李斯身后的韓信在聽到這話之后默默點頭,沉聲說道:“明白。”
而在另一邊,嬴佑已經進入了嬴政的馬車,看著馬車之中的嬴政回復了幾分氣色,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嬴佑也跟著一笑,朝嬴政開口道:“看樣子是該讓老朋友和您多聊聊天的。”
嬴政聞言臉上的笑容更加深邃,等嬴佑落座之后,他這才開口詢問道:“給你撞上了個大才?”
“呵呵,是大才,在孫兒眼里,他可以是孫兒的王老將軍,是孫兒的武安君。”嬴佑如此對著嬴政說道,口中對于韓信的評價不可謂不高,“對于他,孫兒是同張良一樣看重的,張良這個榆木腦袋被他那套家國情懷絆住了,他卻沒有。”
嬴政在聽到嬴佑的話后笑著點了點頭,對于這個孫子的決定,身為秦國皇帝陛下的他已經不會去多說什么了,嬴佑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好了,他這個做皇祖的,相信自己的孫子。
“天下大才多是性情桀驁之輩,你外公李斯就是個很明顯的例子,只不過在朕這里老實得很而已。”嬴政忽然笑著開口說道,接著又看向了嬴佑,略帶幾分調侃問道,“你所遇到的那個張良,也是一個,這個韓信怎么樣,性子讓不讓人頭疼?”
嬴佑聞言無奈一笑,默默地點了點頭,這才開口說道:“性子倒是傲的很,對孫兒倒是還好,對于其他人,怕是沒幾個看得上眼的,章邯就和他很不對付。”
嬴政聞言笑了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只是隨口說道:“這些身懷大才的家伙,都是一樣的狗脾氣,對付他們,要有耐心,要舍得下本錢,也要時刻盯著,這些道理你都是懂了,朕就不同你多說了。”
如此說完,嬴政這位皇帝陛下竟是開始細細地數起了嬴佑身邊的人,“最早跟在你身邊的,是張蒼和章邯這一文一武,當然還有像是許七和王嶺這兩個跟你一起從戰場上活下來的兄弟...”
“后來又有了楊喜這么個能被李斯青眼相加的人,接著又是給你遇到了張良,雖然還未收服,但朕也觀察了此人許久,他早晚入你彀中,如今又有了韓信,呵呵,你身邊的大才,不少了啊。”
“除此之外,秦國的廟堂之上,有你外公,有蒙毅這個叔公,當然還有王賁這個你的岳丈大人,地方上有你蒙恬叔公,還有你舅舅李由,這些人以后都會是你絕對的親信。”
“至于馮去疾那對父子,還有任囂和趙佗這樣的人,就需要你自己日后去慢慢收服了,之前帶你走過一趟南海,任囂和趙佗雖已對你臣服,然而人心易變,以后如何,誰也說不準,這一切就要看你自己以后怎么樣了。”
嬴政如此說著,忽然笑了起來,摸了摸嬴佑的腦袋,如此說道:“呵呵,兩年以前在宴會上打個人還需要被朕庇護在羽翼下的毛頭小子,短短兩年功夫...”
“已經成了我秦國的參天大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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