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帆堂戰船回歸,快快打開寨門!”
舵手站在船頭,從寨門上大喊。
瞭望塔上的水匪守衛,將燈映亮了幾分,往戰船上探看,他們顯然是認得舵手,卻問了句:
“孟堂主呢?”
“堂主今夜又醉酒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習性,一旦將他吵醒便會打人,速速開門吧!”舵主再次喊道。
“戰船后,那兩艘貨船是做什么的?”守衛指了指貨船問道。
“是……”舵手遲疑了片刻,“是堂主今日收繳的糧食……”
“我們可并沒有接到有糧船要進入寨子的消息!你叫它們亮起燈來,我們下來查驗清楚再放行!”
“兄弟,夜這么深了,何必多此一舉?”
“這可是舵主的規定,說近段日子多事,每一艘進出的船只,哪怕是漁船都得查驗清楚!”
水匪守衛執意要檢查完才開門。
舵手扭頭無奈看向陸云川。
“正好試一試這重弩的威力。”
陸云川下令道:“將火藥綁上弩箭,炸開閘門!”
“是!”
既已無法騙開寨門,又何必再遮掩?
藏在船艙里的嘍啰們,一齊沖了出來,五人一張重弩,用布條將火藥往弩箭上捆綁。
每支弩箭,至少都綁上了五斤黑火藥。
“喂!你們干什么?”
守衛發現了不對勁兒朝戰船上大喊。
“你白頂山的匪爺爺,來問候你們啦!”
“點火!”
“放箭!”
“砰砰砰砰!”
帶著被引燃的炸藥,四臺重弩齊射。
弩箭威力果然驚人,竟直接穿透了閘門!
引線燃燒殆盡。
“轟隆!”
一聲爆炸響徹黑夜,火光震蕩整個河面。
閘門被炸得木屑紛飛,整片柵欄搖搖欲墜。
“沖進去!”
戰船八桿大槳迅速搖晃,向閘門發動猛沖。
“是敵襲,快!快放箭!”
“哐哐哐!”
瞭望塔上響起鑼聲,整個水寨都從黑夜中醒來。
可這一切來得實在太快,水匪還未集結,戰船便已撞破寨門沖進水寨。
“不必理會那些守衛,所有兄弟,帶上兵器,隨我直搗黃龍!”
戰船與兩艘貨船沖上淺灘,連舷梯都沒有放,白頂山眾匪一窩蜂跳上淺灘,朝水賊殺奔而去。
“殺啊!!!”
胡大勇帶頭沖鋒,殺入水寨內部。
沈風則帶人守在碼頭,截殺任何想上船的水匪。
水匪一旦失去戰船,便如同鳥兒失去翅膀,面對訓練有素的土匪,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孟鐵錨與陳阿水首級在此,速速放下兵器投降!”
“爾等首領已死,投降者,饒命不死!”
“投降者,饒命不死!!!”
眾匪大聲呼喊,威懾直擊水匪內心。
哪怕是成建制的軍隊,被敵人偷襲營寨,尚無法組織有效反擊,更莫說連船都上不了的水匪。
紛紛繳械投降!
半個時辰后,殺聲逐漸停止。
水寨徹底被白頂山掌控。
“陸頭兒,我帶人殺到大寨時,王天魁早就不見人影了,找遍了都沒看到人!”
胡大勇回來稟報。
“繼續找,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陸云川吩咐道。
“是!”
“當家的,這人你應該很感興趣。”
沈風拎著一個年過半百的布衣老者來到陸云川跟前,他便是火船堂,堂主徐三通。
“跪下!”
沈風要將徐三通按到。
“住手!”
陸云川趕忙出聲阻止,親手去攙扶住徐三通。
徐三通這種人才,放到現代那就是科學院士,豈能不尊重?
“徐先生,手下粗魯,沒傷著您吧?”陸云川親切問候道。
徐三通有些愣了,自己作為俘虜,竟被人如此尊敬,就連王天魁也沒稱呼他為“先生”。
“你是……”徐三通打量著陸云川。
“晚輩陸云川,承蒙兄弟們推崇,現為白頂寨主。”陸云川自我介紹道。
徐三通更加驚訝了,堂堂寨主竟如此謙遜?且聽他談吐,絕非粗魯之人。
“像徐先生這樣的人才,留在黑水澗實在太屈才了,何不隨我回白頂山大展拳腳?”陸云川笑著相邀。
“我……我……”徐三通嘴唇發顫,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先生不必多言,你且看。”
陸云川從袖中掏出一枚炸藥,當著徐三通的面點燃,隨后拋向水中。
“轟隆!”
炸起數丈高的水花兒。
“先生覺得此發明如何?”陸云川指著水花與硝煙,笑著問道。
徐三通閉著眼睛,仔細聞了聞,緩緩吐出道:“有硝石,有硫磺,還有些許碳粉……”
陸云川大喜!
這金子就是金子,放到哪兒都會發光!
“從見到戰船,以及那重弩,還有魚油火雷時,我便知道先生一定是曠世奇才。”
陸云川抱拳拘禮,“懇請徐先生上山,隨我一同創業!”
徐三通眼眶都紅了,趕緊扶起陸云川,長嘆一口氣:
“從先前陸寨主用火船炸毀戰船時,我便知道這黑水澗不能長久了;
唉……實不相瞞,老夫幾年前曾到雍州府毛遂自薦,可惜那些不識人才,只講背景,把我當瘋子一般亂棍趕出;
迫不得已才棲身黑水澗,協助王天魁作惡一方,說起來也實在懺愧啊……”
“徐先生哪里話,再有本事的人,也是要吃飯的,我不也一樣是土匪么?”
“不,老夫看得出來,寨主絕非王天魁之流,您有鴻鵠浩瀚之志!”
徐三通弓腰深深拘了個大禮,“徐三通,愿意上山追隨寨主!”
“好!”
陸云川大喜,在他看來,徐三通的入伙,比過了吞并整個黑水澗。
“陸頭兒,我們將大寨都翻遍了,還是沒找到王天魁!”
胡大勇再次回來稟告。
“哦?”陸云川眉頭緊皺,“寨子的碼頭,以及所有出入口皆被我等封鎖,這家伙能跑到哪兒去?”
“他多半是從密道逃跑了。”徐三通說道。
“還有密道?”
可想想,狡兔尚有三窟,有密道也不奇怪。
“就在他臥房的床榻下面,旁邊燭臺便是開關,只需輕輕扭動,即可打開密道。”徐三通說道。
“那密道通往何處?”陸云川問道。
徐三通搖了搖頭,“我只負責替他安裝機關,具體下面有什么,通往哪里,我也不太清楚。”
“走,速速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