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不準喊我大小姐！”沈清然突然嬌嗔。
陳凌霄笑著點點頭，然后說：“可是從小到大，你在我這一直不都是大小姐嗎？”
沈清然一下僵在了原地，怔怔的看著陳凌霄，眼睫毛微微顫抖著。
陳凌霄盯著沈清然看了一小會兒，接著便上前一步，直接牽起了她的左手，大步朝車子走去。
“你干嘛？”沈清然有些懵，茫然無措。
陳凌霄道：“去看煙花秀啊，再不出發就趕不上了！”
沈清然想要掙脫掉，但陳凌霄的力氣很大，她根本就掙脫不開。
無奈之下，只能由著陳凌霄牽著走。
出了辦公樓，陳凌霄一邊朝前走一邊回頭看沈清然。
兩人目光剛一對上，沈清然心頭便莫名慌亂，心跳也跟著加速許多。
沈清然本想躲閃，但突然間卻改變了注意，轉而蹙眉狠狠瞪住了陳凌霄，一副不示弱的樣子。
陳凌霄頓時就笑了，心情出奇的好。
因為這個樣子的沈大小姐實在是太特別，太可愛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陳凌霄不是跟她十指緊扣，只是普通的牽著。
快到車邊的時候，沈清然又掙了掙，陳凌霄這才松開了她。
沈清然沒看陳凌霄，徑直就走到了車后排，開門坐了上去。
看得出來，沈清然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
陳凌霄也沒說什么，坐上駕駛位開車走人。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半多了，必須開快點才能趕上煙花秀。
好在道路暢通，盡管行人還是比較多，但車道卻沒什么阻礙。
很快，車子停在了橘子洲頭附近的江邊。
下車時，沈清然的動作有點磨蹭，明顯是故意為之。
陳凌霄見狀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說的往江邊的護欄走：“你快點，要趕不上了！”
沈清然也沒說什么，只是臉上更加緊張了。
找了一處人不算多的護欄邊，陳凌霄停下腳步松開手。
然后幅度夸張的抬起了左手，一扯衣袖露出了那只IWC飛行員系列手表，看著時間道：“還好還好，十一點五十六分，算是趕上了！”
沈清然沒說話，撇開臉看著對面的橘子洲頭，但心頭卻泛著一股甜蜜。
過了十幾秒，陳凌霄忽然看著沈清然，問：“此時此刻，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沈清然揚著下巴，斜眼一瞥陳凌霄，冷冷道：“沒有。”
陳凌霄笑了笑：“沒有就沒有唄，拽什么拽。”
沈清然一陣無語，心道：誰拽了？我那是拽嗎？
最后的幾分鐘里，周圍的人越來越多，顯然都是來看零點煙花秀的。
放眼看去，八成以上都是年輕人，年輕情侶更是比比皆是，有好多對情侶都已經抱在一起了。
進入最后一分鐘的時候，周圍漸漸就安靜了下來。
陳凌霄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清然，她正在看橘子洲頭的上空，眼里帶著期待。
陳凌霄腦袋往她那邊靠了靠，低聲道：“大小姐，你緊張不？我怎么感覺有點緊張呢？”
陳凌霄可不是說廢話，他是在有意烘托氣氛，讓跨年的儀式感更強一些。
沈清然扭頭瞥了一眼陳凌霄，很想回一句：你也會緊張？
但這話沈清然到底沒有說出口，只是憋住，隨后深吸了一口氣。
陳凌霄又看了一眼手表，最后三十秒了。
二十五秒......
二十秒......
很快，人群中已經有人自發的高喊起了倒計時。
可這個時候，陳凌霄卻突然一拍腦門：“哎呀！”
“怎......怎么了？”
沈清然被陳凌霄嚇了一跳，立馬蹙眉擔心的看向他。
陳凌霄一本正經的說：“那些烤肉我一口都沒吃上，現在想想就覺得虧，早知道打包就好了！”
“你......”沈清然瞬間無語。
但下一秒，沈清然卻突然笑出了聲：“噗......哈哈哈.......”
周圍人群突然傳出整齊的倒計時：
“四......三.......二......一！”
“新年好！”
“新年好啊！”
2010年到了。
“咻......砰！”
“咻咻咻......砰砰砰！”
漫天煙花綻放。
花火之光瞬間照亮了沈清然那張笑意未退的絕美容顏。
陳凌霄將早已準備好的手機對準了她，咔咔咔就是一頓連拍。
周圍的人全在高呼新年好、2010年我來了。
有人歡呼，有人尖叫，有人相擁，有人親吻.......
“你干嘛？”沈清然發現陳凌霄在拍自己，頓時就有些羞急，抬手去擋鏡頭。
陳凌霄道：“拍你笑啊！”
說完，陳凌霄就把手機舉在了沈清然的眼前。
照片上的沈清然正仰望著天空，煙花映照下的她絕美動人。
她在笑，笑得非常燦爛，泛著光亮的眸子是那么的清澈美好。
沈清然都看呆了，她完全沒想到陳凌霄會把自己拍得這么好看。
“你看看，笑起來的你多好看！”陳凌霄道。
話一出口，沈清然便莫名慌亂無措起來，趕緊轉身撇開臉，小聲道：“才......才沒有呢。”
陳凌霄突然笑著喊：“大小姐！”
沈清然沒多想，下意識便應道：“干嘛？”
話音剛落，沈清然便意識到自己不該答應的，可已經來不及了。
陳凌霄深吸一口氣，溫和對沈清然說道：“讓我們把所有的不開心都丟在2009年，現在是2010年了，元旦快樂！”
沈清然沒說話，只是撇開臉不讓他看，腳下一動不動。
但從陳凌霄的角度還是能夠看見，沈清然在不停的咬著下唇，睫毛不停顫抖，喉嚨里似乎還有刻意壓制的輕微哽咽聲。
她哭了？
陳凌霄不再猶豫，伸手便攬住了沈清然的肩膀，一下將她擁入了自己的懷中，緊緊抱住。
入懷的沈大小姐先是一驚，接著便反應特別大的想推開陳凌霄。
不過礙于周圍全是人，沈清然沒好意思呼叫發聲，只是在無聲的奮力抵抗。
可陳凌霄摟得實在太緊，以沈清然的力氣完全就是在做無用功。
掙扎了一會兒，沈清然也許是累了，也許是放棄了，總之幅度在慢慢變小，最后只能任由陳凌霄抱著。
下一秒，沈清然的臉便靠在了陳凌霄的肩膀上。
陳凌霄能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身子在輕微的抽動，呼吸也很不平穩。
她還在哭，而且哭得更厲害了。
陳凌霄輕撫了一下她的后背，仿佛是在安慰。
良久，陳凌霄才輕舒了一口氣。
煙火秀還沒結束，陳凌霄擔心她看不見，于是便轉了轉身，自己背朝江面，方便沈清然能看到煙花。
周圍熱鬧嘈雜，煙花漫天，但他們兩個人卻格外安靜。
陳凌霄看不到煙花，視野里都是欣賞煙花的男男女女。
不得不說，靠在自己的懷里的沈大小姐身上很好聞。
這氣味、這感覺，莫名的熟悉和久違。
片刻后，陳凌霄慢慢抬起右手，輕輕揉了揉沈清然的后腦勺。
沈清然沒有明顯的抵觸，不過那一瞬間身子輕微的顫動還是讓陳凌霄感覺到了。
陳凌霄的動作很輕柔，沒有絲毫過分的舉動。
過了一會兒，陳凌霄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揉著后腦的手開始往下滑，打算去撫摸沈清然的臉頰。
與此同時，陳凌霄還用自己的臉去蹭了蹭她的頭發，然后低下頭想親一下她的發絲。
突然間，沈清然猛的一顫，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緊跟著，她就像應激了一樣，猛的推開陳凌霄，人完全脫離了他的懷抱。
沈清然抬起臉狠狠的瞪著陳凌霄，咬了咬唇又迅速撇開臉，壓低聲音丟出一句：“你別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