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姝看到陳讓后,加快了步子,邊走邊小口舔著手中甜筒。
這個動作、絲毫沒有影響到她那“該死的優雅”,反而在十分優雅中、平添了三分可愛。
林大校花會邊走路邊舔甜筒,陳總倒不奇怪。
他早發現了,這姑娘是個小吃貨,且尤愛甜品。
上蒼對大美人總是格外眷顧,人家吃那么多甜品,卻能一點不長胖。
林靜姝凈身高一米七五,體重還不到一百斤,卻不顯瘦削,反而體態豐腴——說明肉都長對了地方。
張小嫻和任志超,直接被林大美人禍水級美貌給硬控了,完全呆愣原地。
別說這兩人——陳讓表情也有些呆滯。
陳總對某位學神少女的逆天顏值,倒是勉強有些抗體,不至于說被輕易硬控。
但是此刻的林靜姝、可近乎在小跑。
頗具規模的胸脯,難免跟著晃動。
怎么描述——就該請成龍出場“Duang”一下。
林靜姝很快到了陳讓跟前,見他直愣愣看著自己,先是有些疑惑,想了想,自以為get到了,把手中舔到一半的甜筒,遞到了陳讓嘴邊。
人的認知不會憑空產生——哪怕她是智商一百四十多的學神少女。
因為宋女士的嚴苛管教,她對那方面的認知近乎空白,自然不會想到陳讓是色迷心竅了,而是很符合邏輯的以為、陳讓想吃她手中的甜筒。
看著快挨到自己嘴巴的甜筒,陳讓擺了擺手,選擇了拒絕。
他可沒有林靜姝那么好的基因,相反老陳家大多數人都有輕微的糖尿病,需要控糖。
再說邊上還有倆電燈泡呢。
吃沾滿林靜姝口水的甜筒,總感覺怪怪的——雖然林大校花本人絲毫不介意。
林靜姝有些不高興,微微撅著嘴巴,顯然是要某人給個解釋——為什么不吃。
“上面都是你的口水好吧……”
“可是……我的口水,你不是經常吃?”
“……”
陳總當然知道、她說的是食堂吃飯時、兩人經常夾對方餐盤的食物吃。
但是這種話就很容易讓人誤解。
譬如張小嫻和任志超,嘴巴瞬間張得老大。
從這兩人的視角——
林靜姝小跑到陳讓身邊后,第一個動作是把自己吃到一半的甜筒給陳讓吃,第一句話是說陳讓經常吃她的口水。
那么顯然意見,這兩人肯定在談戀愛啊。
問題是——這不科學,更沒道理!
這樣一個渾身都在發光的女孩子,瞎到什么程度才瞧得上陳讓?
張小嫻和任志超完全懵逼,然后是尷尬。
先前還可勁兒嘲諷陳讓,明明那么平平無奇,卻還妄想能追到夏靈珊——結果人家追到了“更好的”。
用“更好的”甚至都不恰當。
畢竟無論顏值、身材還是氣質,林靜姝都能對夏靈珊形成降維打擊。
陳讓不肯吃她吃過的甜筒,林靜姝倒也沒有硬塞。
她很快注意到了、陳讓邊上站著兩個NPC。
學神少女先瞄了一眼任志超,然后掠過,目光鎖定了張小嫻——作為一個“男的就是男的”的男的,任志超的確很容易被人忽略。
張小嫻瞬間緊張,正準備介紹一下自己,林靜姝先開了口。
“陳讓,這個矮矮的女生……你們認識?”
張小嫻:“……”
被某位學神少女這一記直拳,打的有些自閉。
陳總憋著才沒笑出來。
張小嫻大概是想發飆,陳讓沒給她機會,接過了話茬兒。
“都忘了跟你介紹了,她叫張小嫻,我初中同學,有一陣咱倆還是同桌?!?/p>
然后假惺惺的批評她。
“呦呦同學,你這么說話是不對的?!?/p>
“張小嫻的確不高——尤其跟你比——但是你怎么能直接說出來?那多傷人啊。”
張小嫻:“……”
覺得陳讓并不是真在批評他的天仙女友,而是在損她,但是沒有證據。
林靜姝很認真的請教某人:“陳讓,那我該怎么說?”
“當然是委婉的表達啊,”陳總表情揶揄,“譬如你可以說張小嫻……高的不明顯?!?/p>
張小嫻:“……”
確定陳讓就是在損她,可惜還是沒有證據。
林靜姝卻是皺眉。
“陳讓,你的描述不嚴謹。”
“有嗎?”
“有的哦,‘矮’跟‘高的不明顯’,并不是逆否關系,可以直接取代。因為‘高的不明顯’包含兩種可能——‘矮’跟‘不高也不矮’。你這位女同桌,又不屬于‘不高也不矮’的范疇,她就是單純的‘矮’?!?/p>
林靜姝表情非常認真——其實沒有陰陽怪氣、而是真的在跟陳讓討論。
要不說人家是學神——嚴謹的鴨批呀!
張小嫻聽著,卻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怎么看都像是這兩人在唱雙簧!
但是很遺憾,她依舊沒有證據。
氣的喲,差點沒原地爆炸。
任志超聽著,一句話不敢接,怕受到“濺射傷害”。
他身高剛破一米七,跟陳讓比,顯然也屬于“矮矮的”。
好在此時輪到張小嫻練車了——她恨恨瞪了陳讓和林靜姝一眼后,逃也似的離開。
學神少女有些納悶:“陳讓,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啦?”
陳總很認真的吐出兩個字:“沒有。”
“那……你那個女同桌,為什么斜著眼睛瞪我?”
“這個吧……你別嘲笑她啊,其實……她是個斗雞眼?!?/p>
“唔……陳讓,那她好可憐哦,個子那么矮就罷了,眼睛還有殘疾……”
“確實?!?/p>
十二點左右,陳讓學完了車,然后帶林靜姝去吃午飯——德州這邊很出名的“毛血旺”。
吃完飯,兩人直奔電玩城,打了兩個多小時的“拳皇97”。
值得一提——
先前陳讓都能輕松碾壓林靜姝。
這次雖說還是能贏,卻已經沒那么輕松。
林靜姝基本都能打掉他排頭的“八神庵”,偶爾還能干掉他第二個人物“陳國漢”,要不是守底人物“大門五郎”是陳讓最擅長的,指不定就翻車了。
這不過是林靜姝第三次玩“拳皇”。
從小泡在游戲廳的陳讓、則玩了小十年,絕對的老鳥。
可見這姑娘學習天賦有多恐怖。
打完游戲,從電玩城出來后,兩人沿著江邊,邊散步邊聊天,直到暮色四合。
說是聊天,大部分時候,依舊陳讓在說。
不過跟兩人剛認識那陣兒,還是有很大區別。
那時的林靜姝,陳讓跟她說話,她不是“嗯”就是“哦”,渾身都是高冷的保護色。
現在的她話還是少,表情卻靈動了太多,時刻帶著笑容,臉頰帶著兩個淺淺梨渦。
何止是可愛,簡直是可愛。
“林呦呦,天都快黑了,你得回家了?!?/p>
“?。烤尤徽娴目焯旌诹恕愖?,好奇怪,為什么跟你在一起,時間會過得這么快?”
“不至于吧?”
“我從來不撒謊。”
學神少女側過小腦袋,看著某人,桃花眼中寫滿認真。
于是某人感覺被撩了一下。
“對了,陳讓,跟你說件事——我正在跟媽媽談判,爭取能夠留在國內上學?!?/p>
“為什么?”陳總有些詫異,“國內的學?!呐率乔灞保餐耆炔簧系蹏砉ぐ伞!?/p>
“帝國理工很好,但是沒有你?!?/p>
林靜姝直接給了答案。
她就是這樣的姑娘,平A當大招用。
“……”
這一記直拳,差點沒把陳總兩輩子攢出來的血條給清零。
林靜姝突然嘆了口氣:“陳讓,如果我真的去了英國,我會孤獨的死掉的?!?/p>
兩人說話時,一直都在散步,聽到這里,陳讓不由止步。
林靜姝發現陳讓沒跟上,很快也停下了,接著轉身。
四目相對。
夕陽最后的余暉,均勻涂抹在兩人身上。
身旁是浩渺的江水,折射陽光后,化作許多流金。
耳畔是溫柔的江風,繾綣如情人的濕-吻。
“林呦呦,以后無論發生什么,都不要說‘死’這個字,想都不要想?!?/p>
陳讓的語氣,變得有些兇巴巴。
顯然想到了前世——林靜姝孤獨死在倫敦某個豪華莊園。
林靜姝嚇了一跳。
她吐了吐舌頭。
“我就是隨口一說?!?/p>
“那也不許——小姑娘,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還年輕,這個世界有太多的美好,你都還沒有真正體驗過……你要去看花怎么開,水怎么流,太陽怎么升起,夕陽何時落下……你要在偶然的生命旅程中,找到屬于你的必然……”
“有沒有可能——你還小我幾個月?干嘛這么老氣橫秋跟我說話——搞得你好像是我長輩。”
“有沒有可能——你說的生理年紀,但是我思想上比較成熟,心理年紀當你爸爸都可以的?!?/p>
“有沒有可能——我已經有爸爸了,并不想再多一個爸爸?”
“……”
值得一提——“有沒有可能”是陳讓的口頭禪,然后被林靜姝學了去。
兩人互相都在學對方的口頭禪,譬如陳讓最近也經常把“一丟丟”掛在嘴邊。
“咳——不說這個了?!?/p>
總覺得這個話題變得怪怪的,于是陳讓擺了擺手,選擇轉移話題。
“林呦呦,即便你沒在國內念書,也不影響咱倆始終是好朋友啊?!?/p>
“我們可以打電話,也可以掛代理聊QQ?!?/p>
“寒暑假時我們就可以見面,也能像現在這樣一起玩?!?/p>
學神少女欲言又止:“可是——”
某人疑惑:“可是什么?”
“陳讓,你又不缺朋友,”林靜姝遙望江邊,眉宇間帶著明顯的不自信,“我怕時間一長,你就把我忘了。”
張愛玲說過,真正喜歡一個人,就是卑微到塵埃里,再從里面開出一朵小白花。
某位學神少女,還沒有真正理解什么是喜歡,卻已經感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