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結束后,班上同學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明明那天在電玩城、夏靈珊說的信誓旦旦、再不搭理陳讓的。
散場時卻借著酒勁兒跟陳讓搭話,說她喝多了,問陳讓能不能送她回家。
其實傲嬌如夏大小姐、也不想唾面自干的。
但是濃烈的危機感,還是驅使她如此做了。
因為自己再不主動點,可能真的就要失去小陳了。
這家伙最近愈發的閃耀。
班上以肖茜為首的幾個女生,絲毫沒掩飾對小陳的覬覦,就差對著他流口水了!
“喝多了?”
陳讓有些疑惑,瞥了她一眼。
夏靈珊的確喝了酒,臉頰略帶紅暈,眼神帶著迷-離。
不過陳總很快看出來了,她并沒有醉到需要人送的程度。
“夏同學,我們又不同路,怎么送你啊?再說了,男女授受不親,這大半夜的、咱倆又都喝了酒……”
“小陳,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又不是那種人,不可能對我動手動腳的……”
“夏同學,我肯定不會對你動手動腳,但是我怕你對我動手動腳啊,打小我媽就教我,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
夏靈珊臉頰陣陣抽搐。
“你不想送我就直說!”
“好吧——我就是不想送。”
夏靈珊表情變得委屈巴巴。
“小陳,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跟我撇清關系么,是不是怕我纏著你,影響你上大學后找女朋友?”
“夏同學,恭喜你答對了,可惜沒有獎。”
“……”
夏靈珊咬了咬唇后,表情從委屈巴巴、變成了楚楚可憐。
“好吧,小陳,你實在不想送我就算了,但是后天去學校報名,我們總可以一路了吧?”
陳讓依舊搖頭:“夏同學,你這又是何必呢,知不知道什么叫強扭的瓜不甜?”
夏靈珊撅著嘴巴:“強扭的瓜是不甜,但是它解渴——小陳,這話可是你剛才說的,你總不會不認吧!”
“……”
陳總臉頰抽了抽,決定找其他借口。
“夏同學,我真沒辦法跟你一道去報名,雖然我們大學也在一個學校,但我們校區不一樣啊。”
蜀大經濟學院位于武侯區望江校區。
夏靈珊本來也報了經濟學院,但是成績不夠、沒被錄取。
服從專業調劑后、去了外國語學院——位于雙流區的江安校區。
講道理的話,兩個校區隔老鼻子遠。
夏靈珊表情倔強:“那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至少我們可以一起到省城吧!”
陳讓給了她一個大白眼:“夏同學,請你相信我,這世上的女人,除了我媽,沒誰能跟我胡攪蠻纏。”
說完不再理她。
拽著早就五迷三道的黃博文,出門打車便走。
夏靈珊氣得,都快原地爆炸。
不過陳讓離開時那番話,卻也給她提了醒——找琴姨出馬不就好啦。
此時李文韜這個貨湊了上來。
“靈珊,我送你回家吧?”
夏大小姐表示很感動,回了李大班長一個字。
“滾。”
第二天,八月二十九號。
陳讓拉著黃博文,哥倆去買行李箱。
大黃哥本來準備連生活物品一起買了的,陳總給否了。
“大黃,你是不是傻,這些東西,省城未必然沒有賣的?出門在外,你就謹記一條原則——輕裝簡行!”
“咳,小陳,我這不頭次出遠門么……那我們明天怎么去啊,坐大巴還是坐火車?”
陳讓想了想后,選擇了坐火車。
德州跟省城其實挺近,也就一百多公里。
無論大巴還是火車,都只需要倆小時——這年頭還沒動車,否則四十分鐘就能到。
但是坐火車肯定比坐大巴更舒坦——畢竟短途也能買臥鋪。
陳總現在已經是凈資產A8級別的富人,出門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來。
本來想叫上林靜姝一起的。
不過林大美人告訴他,媽媽會親自送她去學校,還問他要不要一起坐“勞子”。
陳總果斷拒絕。
他現在對某位女士的態度就四個字——敬而遠之。
羽翼未豐,還不到正面接觸的時候。
買好行李箱后,哥倆去火車站買票。
中間陳讓接了個電話——老媽打來的。
通話結束后,某人變成了苦瓜臉,然后從買兩張票、變成了買三張。
陳總還是失算了。
夏靈珊雖然不是她媽,沒資格跟他胡攪蠻纏,但是她學會了“曲線救國”。
也不知道夏靈珊跟李鳳琴說了些什么,反正李女士這邊給陳總發布了支線任務,讓他必須把夏靈珊安全送到學校、還要協助她報名。
陳總也不是沒反抗過。
“媽,我跟夏靈珊壓根不在一個校區,怎么送她啊?”
“她要報名、我不需要?”
“再說她這么大個人了,去學校報名這么簡單的事,未必一個人就做不了?”
李女士語重心長的回復。
“兒子,你倩姨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來了,靈珊也的確是第一次出遠門,我總不好拒絕吧?”
“甭管你跟靈珊到底怎么了,你倆總歸是一起長大的,當不成戀人,也沒必要搞成仇人,你把事情搞得這么擰巴,以后咱們兩家人還怎么相處?”
這話陳讓沒法反駁,只得硬著頭皮應下。
買完票后,哥倆又去了趟電玩城,召集員工開了個會,把該交代的事都交代了。
暑假兩個月,這家電玩城可謂吸金神器,賺了得有三百來個,拋去兩百個的前期投入,凈利潤也有一百個。
雖說暑假結束后,電玩城的生意,肯定不可能再那么火爆。
會進入長達數月的淡季。
但陳總成本都收回來了,也就沒太所謂。
再怎么的,每個月搞個二三十萬,問題不大。
這家電玩城,黃博文占了百分之五股份,每個月都有一兩萬分紅。
零九年這個時間節點,可以說百分之九十的九八五畢業生,都拿不到這個月薪。
可見抱對大腿有多重要了——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就是如此,選擇的重要性遠大于努力。
陳總都忍不住感慨。
“大黃,讓你叫義父還不樂意,為父待你不薄吧,進大學后,你妥妥也是‘高富丑’一枚了。”
“……”
“高富帥”黃博文知道,最近網絡上很流行的梗,“高富丑”是尼瑪什么鬼。
值得一提——
哥倆把電玩城,交給了一位非常適合的人打理。
有多適合?
壓根就是這家電玩城的前老板——肖茜老舅高升。
高老舅豁出全部身家囤了手機,想著等市場回暖后一波財富自由。
結果是理想有多豐滿,現實就有多骨感。
手機市場繼續萎靡不振,他囤的那批手機,不到兩月就貶值將近一半,且根本看不到市場有絲毫回暖的兆頭。
只得割肉止血、廉價甩賣。
身家自是極度縮水,都瀕臨破產了。
想起先前陳讓的勸告,那叫一個悔不當初。
又看到陳讓盤下電玩城后、搞得風生水起,兩個月就賺了三百多個——高老舅腦髓都快悔干!
觍著臉請陳讓吃了頓酒,話里話外的意思——想問問陳總,有沒有后悔藥吃。
陳總干脆拒絕。
講道理嘛,車撞墻上知道拐,鼻涕進嘴知道甩,早干嘛去了?
不過給了高老舅一碗飯吃。
按照市場價開薪水,請他當電玩城總經理。
倒不是覺得高升管理水平有多高。
而是高老舅有社會關系,能夠處理好電玩城可能碰到的突發狀況。
豆包是干糧,過氣江湖大哥也是大哥。
如果高升同意了陳讓最開始提的方案,在電玩城有百分之三十股份。
那么剛開業那陣、同行們就絕對不敢搞幺蛾子。
就憑高老舅的“江湖地位”,就配得上陳總給他開的薪水。
高升這種動不動就梭哈的貨,肯定有野心,不甘心當打工仔。
所以陳總還給畫了個餅。
“老舅,市場已經證明了,我這套營銷模式挺成功。我要在省城上四年大學,時機合適,咱們完全可以在省城搞分店的,到時算你一股!”
有了這個餅,高升完全被拿捏。
主觀能動性拉滿,踏實給陳總打工了——他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八月三十號,日朗風清。
陳讓和黃博文哥倆拎著行李箱,一大早就趕到了火車站。
大黃哥還是有些文藝的,進站前回頭看了一眼,跟陳讓感慨,小陳,咱哥倆此次離家,算不算“劍未佩妥、出門就是江湖”?
陳總撇撇嘴,說大黃你自己玩尬就好,別捎著我。為父的劍早就磨利了,此行省城,“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小陳,你上大學后,真要搞網站?聽說這玩意兒老燒錢了,就你那一千多萬,夠不夠?”
“估計懸……大黃,要不把咱爺爺的養老金騙出來給我吧?”
“……”
黃博文臉頰抽搐一陣后,回了某人一句“想屁吃”。
陳總難得沒有懟回去——畢竟另一條時間線的大黃哥,真就是這么做的。
插科打諢至此,一輛陸地巡洋艦開了過來,停在哥倆面前。
司機先下的車——赫然是夏援朝。
下車后又是給夏靈珊開車門,又是拎行李,生動詮釋了什么叫“女兒奴”。
本打算直接開車把女兒送到學校的,奈何夏靈珊不肯,非要跟陳讓一起坐火車。
夏援朝能說什么,只能暗嘆“女大不中留”。
不幸的中的萬幸——女兒喜歡的是陳讓,而不是外地仔。
也不對,陳讓這小子,才十八歲就敢到“大浪淘沙”去了,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啊!
想著這些,老夏表示很焦慮。
“爸,行了,你回去吧。”
見到陳讓后,夏大小姐就開始催促、叫自己的老父親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