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姜湯還熱著,但舀著小口小口吃還是能喝得下的。
姜晚埋頭專注地飲著。
陸晏回目光難以自控地落在她瑩白的臉上,看著她細白手指上,看著她被熱湯染得緋紅的唇瓣……
呼吸不由重了幾分。
大抵是那目光逐漸肆意,讓人無法忽略,姜晚忍不住出聲,“懷與,其實你不用在這里陪我,早點去歇著吧,我吃完會自己收拾的?!?/p>
“不用,我不累,我看著阿晚。”
曖昧的話輕聲落下,化作無形的網,充斥了整個空間,將她輕輕籠罩。
姜晚覺得這姜湯還是太足料了,不過吃了幾口,她身上已有熱意,手心都有些出汗。
她深吸口氣,忽然說道:“建州,我還是要去的?!?/p>
陸晏回凝著她,黑眸在搖曳的燭火中染了些微晦意,“阿晚還想嫁向有為?”
姜晚搖頭,“那倒不是,就是已經說開準備好,臨了不去未免惹人閑話。最重要的,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p>
陸晏回眉間舒展,“原來如此?!?/p>
姜晚默了半晌,“懷與呢,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陸晏回一怔,“阿晚?”
“這次去建州就當是散心,長長見識,有小魚陪著,還有徐將軍的人馬護著,一路上必也是妥當的,所以……”
姜晚抬眸望著陸晏回,未盡之意很明顯。
那場夢像是個提醒,提醒她跟陸晏回不能這般繼續纏在一起。
再這么下去,便危險了。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沉溺于男女情事之中。
陸晏回迎著她的目光,“阿晚煩我?”
“沒有?!?/p>
“厭我?”
“也沒有。”
“是嗎?我還以為阿晚厭我煩我,避我則吉,這才三番兩次趕我走。”
他的皮囊很有欺騙性,秾艷昳麗,還長著一雙桃花眼,眼尾微翹,溫柔又多情。
姜晚偏過眸不敢多看,“我沒這么想,就是覺得你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p>
“浪費嗎?”
陸晏回含笑低語,“可我覺得在阿晚身邊的每一時刻都彌足珍貴,何談浪費?”
那聲兒尾音上揚,溫柔繾綣,像張開的網,將她籠在其中。
“阿晚,剛才在路上說的那句,我是認真的,并非玩笑。
我對阿晚,一見傾心?!?/p>
心臟在胸腔里重而響地跳動,姜晚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饒是對對方的心意隱隱有所察覺,但聽見他這驟然直球,姜晚還是被震到了。
不是說古人都挺含蓄的嗎,怎么這么直接?直接到她都不知該怎么回應。
她強裝鎮定,嬉笑腔調,“怎么,懷與也想學戲文里唱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大可不必啊?!?/p>
“我上過戰場,生死邊緣之間也走過好幾回,被救過多次,若我是那種以身報恩的人,兒女早就成堆了?!?/p>
“我對阿晚,是情有獨鐘。”
暗啞低沉的聲音近在耳畔,帶著熱度的呼吸若有似無地噴灑在她耳際,像烈火般灼人。
屋里的空氣一下變得粘稠而炙熱。
姜晚兩頰發燙,喉嚨干澀。
這夏夜,未免燥熱了些。
她心頭亂跳,下意識覺得危險,她慌地起身的剎那,手腕傳來一陣力道。
陸晏回扼住了她的手。
他手心的溫度熾滾燙,熱度從腕部直達畫心頭,讓她猛地一顫,“你……”
陸晏回緩緩起身,目光死死鎖住她微張、紅潤的唇瓣,迷離沉晦,似深海浪潮在急遽翻涌。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彌漫著甜膩又危險的氣息。
脈搏在急促跳動,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
她視線下滑,落在他弧線完美的唇瓣上,線條清晰漂亮,像浸濕的絲綢,看上去很好親,引人遐想。
一股無邊的癢無端生起。
姜晚倏然有股沖動,想試試看那薄唇的滋味。
“我……”她未盡的話語消失在他驟然壓下的唇間。
姜晚從前想象過自己初吻的情形。
初吻嘛,大抵就如春風拂面,彼此雙方又害羞又克制,嘴唇輕輕碰在一起,溫柔的試探,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或許還有可能在心里咕噥吐槽親得沒滋沒味,一點實感都沒有。
直至一切來臨時,她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沒有溫柔試探,相反,是火山爆發般的噴薄熱情。
滾燙的唇瓣相貼,氣息迫不及待地火熱糾纏,急切追逐。
他箍緊她細弱的腰肢,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她仰著頭,生澀卻熱烈地回應。
一股陌生的、洶涌的熱流在四肢百骸瘋狂沖撞。
細白的手指微蜷,無意識地揪扯著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吻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力道,攻城略地,不容抗拒,似要將人生吞活剝。
她有些承受不住地細微嗚咽,換來他更加熱切失控的掠奪。
喉間空氣被掠奪殆盡,姜晚頭昏腦漲,被動地任由對方施為。
當對方灼燙的氣息落在她細白的頸上時,她大力喘息,勉強感覺到幾分意識回籠。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怎么就突然失控成這般,跟中了藥似……
姜晚猛地瞪大眼!
她氣息不勻地喘息,“你方,方才拿的哪個,柜子的藥?”
陸晏回恍若未聞,低頭追逐著她濕潤的唇。
姜晚偏頭不讓他得逞。
被迫停下動作的他幾分不解地看她,眼底燃燒著暗火,沉欲迫人。
姜晚喘息著重復了遍方才的問題。
他盯著她緋艷紅潤得不像樣子的唇瓣,意識迷離,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問的問題。
“架子上,第三格?!?/p>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說著氣息便又糾纏而來。
架子上第三格!
姜晚猛地將人推開,陸晏回猝不及防被他推開,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便見她手忙腳亂地端起桌上未喝完的姜湯,猛地朝燃著的薰爐倒下。
滋啦一聲,燃香被熄滅,帶起一陣濃煙。
姜晚慌手慌腳地將閉緊的窗戶推開,如此猶嫌不夠,將陸晏回從屋里扯了出來,“快快快,出來再說!”
清亮的夜風吹散黏膩潮熱的氣息,帶來一陣舒朗清明。
“咱們中藥了,你剛才拿錯了,你拿的是我給客戶配的助興藥?!?/p>
陸晏回似還未清醒,沉黑的眸子灼灼盯著姜晚。
“那是催情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