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劉三搖了搖頭,“有段時間沒看到他了。”
“是不是因為你把他殺了?”
“啊?”劉三滿臉的驚訝,“殺人?我殺馬小田?馬小田死了?”
韓菲菲以及觀察室的秦岸都在注意著劉三聽到這件事情之后的反應。
劉三的情緒有些激動,“不可能,絕對不會的。殺人是要償命的,這些我都懂。我不可能殺人,就算他跟我有點過節,我也不會弄死他。而且,在我們幾個人里,最恨馬小田的也不是我。”
“是誰?”
“小軍,全名叫張小軍。就是你們剛才提到的挑染著黃毛的人。馬小田舉報的就是他。他確實非常狠馬小田,可要說打他一頓出出氣這個有可能,但是要說弄死他,我覺得犯不上。”
從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上,韓菲菲覺得劉三說的是實話。
......
幾個人回到隊里,韓菲菲把審訊報告交給秦岸,“咱們下一步是找剩下的那幾個人嗎?”
“嗯,沒錯。我已經派人把張小軍監視起來了。”
兩個人正說著,程杰著急忙慌地進來,端起桌上的杯子,把里面的水一飲而盡。喝完之后,又到外面接水,“這一天,我嗓子都快冒煙了。”
秦岸問道:“軸承廠的事怎么樣了?”
“暫時平息了。”程杰嘆了口氣,“只是暫時的,根本的安置資金不解決,這種事早晚還得出。你們這邊怎么樣?”
秦岸把自己這邊調查的情況跟程杰說了一下。
“抓人,先把剩下那幾個抓來再說。”程杰擦了擦頭上的汗。
正說著,秦岸的手機響了,“喂?你說,好的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秦岸對程杰說道:“張小軍和另外兩個人離開了租住地,看他們的樣子像是去車站。”
“那就事不宜遲,趕緊把人按住。”程杰放下水杯,“我給車站那邊的民警打個電話,請他們配合一下。”
整個的抓捕過程非常的順利,這個團伙的另外三個人很快被帶回了刑偵隊。
進過審訊,他們交代了自己行竊的過程,以及跟馬小田的過節。
關于馬小田的這部分,幾個人所交代的情況和秦岸他們掌握的內容差不多。
經過他們核實,馬小田的死和這幾個人沒有什么關系。
劉三四人單純涉嫌盜竊案,程杰另外安排人進行跟進處理,秦岸等人抽身出來,繼續調查馬小田的命案。
這個結果讓李奎勇感覺有些無奈,“折騰了一溜夠,就抓了幾個小毛賊。”
“抓毛賊怎么了?”馬六安平時就愛跟李奎勇斗幾句嘴,“抓毛賊也是咱們刑偵的職責啊,也算是為了維護社會治安做出貢獻了。”
“我沒說抓毛賊不好,”李奎勇說道:“我只是覺得沒從他們得到一些馬小田命案的線索,感覺有點失望。”
“沒關系,”秦岸拍拍手給大家打打氣,“排除了一個可能項,也是案情的推進。”他看了看時間,“這都過了下班點了,大家趕緊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辛苦了,明天咱們重新整理思路。”
分局辦公樓坐東朝西,每到下班的時間都會被夕陽鍍上一層流動的碎金,光斑在走廊的瓷磚上跳著細碎的踢踏舞。
秦岸走到樓門前,剛好看到站在路邊等車的韓菲菲。
換下制服的韓菲菲,身著一件長裙,散開的頭發垂落在肩頭,橘紅色的光在她的發梢流轉。
一陣微風吹過,她轉身輕撫耳邊的長發。長長的睫毛向上彎起,高高的鼻梁以及清晰的唇線,在夕陽的光幕中投射出美麗的剪影。
韓菲菲轉頭間看到了推著電動車走出來的秦岸,突然莞爾一笑,動人心魄。
秦岸走到她的跟前,“你這手還是不能開車啊?”
“我覺得沒問題,”韓菲菲活動了一下手腕,“但我媽不放心,怕我的胳膊沒完全恢復,開車出問題。”
“也對,還是安全第一。”秦岸看看左右也沒有車過來,隨口說道:“你這是等車回家啊?”
“不然呢?”韓菲菲眨眨眼睛看著他,“你要請我吃飯啊?”
秦岸微微一愣,隨即點頭,“沒問題啊,想吃什么?上車走!”說著拍了拍自己的電動車后座。
“真的啊?”韓菲菲笑著說道,“你可別后悔。”
“我有什么后悔的,一頓飯而已。”
“好!”
韓菲菲正要坐上車,突然一個渾厚的聲音喊道:“菲菲!”
兩個人循聲望去。韓菲菲不由得一愣:“爸?”
只見,韓泰初從分局大樓里走出來,后面跟著郭川,李明強以及段松林等幾個分局領導。
秦岸趕緊從電動車上下來,跟著韓菲菲一起走過去。
“爸,你怎么在這?”
“在這開個會。”韓泰初隨口說了一句,“正好,你跟我一起走吧。”說著還掃了一眼秦岸。
“那,好吧。”韓菲菲有點不情愿的點點頭。
韓泰初又轉頭看向秦岸,“你上次基地培訓的成績不錯。戚飛這家伙眼高于頂,但對你到是稱贊有加,再接再厲吧。”
“是!韓局!”
對于韓泰初的夸獎,秦岸本人并沒覺得有什么,但站在一旁的郭川以及李明強滿臉的笑意壓都快壓不住了。
這次培訓,城北分局竟然能壓市局一頭,這讓他們覺得自己臉上特別有光。
韓菲菲跟隨著韓泰初上車離開了,分局領導也回去了。走在最后的李明強拍了拍秦岸的肩膀,“秦岸,你跟韓局長熟悉嗎?”
“不熟悉。我也是通過韓菲菲見過他兩次。”
“嗯。”李明強點了點頭,“我覺得他應該是對你的能力很欣賞,你把握住。對了,我提醒你一點。”說著,他朝擺擺手示意秦岸離近一點。
秦岸把頭湊過去,就聽李明強壓低聲音說道:“和韓菲菲的關系,你要把握好,你們都是年輕人,做事千萬別沖動。”
秦岸聽得一頭霧水,“李局,您這是什么意思?”對于邏輯推理,線索分析,他自然不在話下,可對于這種事情,他總是覺得難以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