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叔繼續(xù)說道:“廠里本來沒當回事,可說的人多了,廠里就也重視起來。鼓勵女工搭伴走,或者跟男工一起走。保衛(wèi)處的也會時不時的在上下班的必經(jīng)之路上巡視一下。”
“你們廠還挺負責的。”秦岸說道。
“還行吧。”馬叔眉頭微皺,“不過就這樣,還是出事了。一個多月之前,一個女工因為臨時不舒服,請假晚到一會兒,時間一錯過就沒和別人搭上伴兒,結果人就在上班的路上失蹤了,到現(xiàn)在還沒找到呢!”
秦岸聽了也是眉頭緊鎖,“報案了嗎?”
“報了。”馬叔說道,“我們那邊屬于北莊派出所,派出所的民警一直在查,至今也沒有結果。”說道這,馬叔也忍不住感嘆,“現(xiàn)在的治安吶,真的是......”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坐在自己面前的秦岸就是警察,急忙解釋,“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抱怨警察。總會有隱藏的壞人......”
秦岸擺擺手,“沒關系,馬叔你別這么敏感,你這么說也有道理,我能理解。”
“所以啊,”馬叔又喝了口啤酒,“我寧可少掙四百,也得有時間多照看著點馬顏,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活不了了。”說到這,不知道是酒勁的原因,還是老父親的感情涌上心頭,馬叔甚至有些哽咽了。
“不會的不會的。”秦岸拍拍馬叔的背,“放心吧,馬叔,有我在,也不能讓馬顏有什么危險。”
“是啊,”馬叔擦擦眼睛,笑著點點頭,“守著你這么個刑警住,我這心里踏實多了。”
沒過一會兒,奶奶和馬顏把面煮好也坐了過來。
四個人邊吃邊聊,時不時的還有其他鄰居過來打個招呼,其樂融融氣氛溫馨,這大概就是這種老家屬大院的魅力所在。
秦岸也明白,這就是奶奶不愿意搬走的原因之一。
第二天一早,秦岸蹲在院子里洗漱,周圍還彌漫著沒有完全消散的燒烤調(diào)料的味道。
馬叔已經(jīng)騎上車準備出門上班了,“早啊,小秦。”
“馬叔早,”秦岸滿嘴泡沫的說道,“上班去啊。”
“是,走了啊。”
“您慢點。”
吃過早飯,秦岸也準點趕到刑偵隊。
程杰開了個早會,布置了一下當天的工作任務:“最近一段時間,咱們大隊需要配合分局的警企合作活動,對轄區(qū)內(nèi)的重點企業(yè)進行防盜安全以及法律知識的培訓。具體的工作安排隨后會交代給大家。”
剛毅散會,秦岸的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的是馮劍的號碼,“喂?”
“大哥,出事了!”馮劍在電話里焦急地大喊。
“出什么事了?”秦岸趕緊問道,“你別著急。”
“是魯山!魯山被人打了。”馮劍快速的說道。
秦岸一聽,心想,難道是他們跟人打架了,現(xiàn)在找自己替他們出頭?
“你們跟人打架了?”
“沒有!”馮劍回答道,“是魯山自己,被人從后面打了,現(xiàn)在在醫(yī)院呢。”
秦岸這才聽明白,“魯山被人從后面偷襲了?”
“對對!”
“知道誰干的嗎?”秦岸問道。
“不知道。”此時馮劍的語氣中微微有些顫抖,“魯山傷得很重,現(xiàn)在還在搶救。大哥,這個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秦岸趕緊安撫馮劍,“你先不要輕舉妄動,就在醫(yī)院守著魯山。”
“好。”
“報警了嗎?”
“報了。”馮劍答道,“北莊派出所。”
“行,我知道了。”秦岸答道,“你和徐開陽在醫(yī)院守著魯山,不要亂跑,我現(xiàn)在問問派出所那邊的情況。”
這個情況,即便是刑偵大隊也不能隨意插手案子的調(diào)查。
秦岸只能先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程隊,北莊派出所那邊是咱們分局轄區(qū)嗎?”
程杰想了想,“嗯,是,再遠點就不是了。屬于鎮(zhèn)山分局了。”
秦岸查詢了一下號碼,給北莊派出所打了個電話,“你好,我找一下許所。”
“我就是,你是哪位?”電話里的男人帶一點西北口音。
“許所,我是刑偵大隊的,我叫秦岸。”秦岸自我介紹道。
“秦岸?”許所聽過秦岸的名字,頓時有些驚喜,“你是刑偵大隊副大隊長秦岸?”
“對,是我。”
“哎呀,久仰大名啊,秦隊。”
“許所過獎了。”
許所繼續(xù)問道:“秦隊啥事?”
“我想問下,魯山被襲擊的那個案子。”
“那個案子啊。”許所想了一下,“秦隊你這個電話打得太及時了,你再不打電話,我也要上報了。”
“怎么說?”
許所沉吟了一下,說道:“襲擊魯山的人下手很重,那可是奔著要命的勁。而且他身上的財物沒有丟失,這不是襲擊搶劫,我們懷疑這里面有尋仇報復的成分。怎么說這都是刑事案子,我們必須得上報了。”
“那行吧。”秦岸說道,“許所,你走相關手續(xù)吧,把案子轉到我們這來。”
“好的。”
很快馬云霞就收到了相關的信息,她把相關申請?zhí)峤怀探軐徍撕炞郑斏降陌缸泳驼揭平坏搅诵虃纱箨犨@邊。
程杰拿著資料找到秦岸,“秦隊,這個案子還是交給你吧。”
“行。”秦岸點點頭,“這個魯山我也正好認識。”
“你認識?”
“是啊,”秦岸解釋道,“之前修車就是在他們的那家修理廠修的。”
“哦哦,這樣啊。”程杰想了一會兒,“那既然只是這種關系,你也沒必要回避,還是你繼續(xù)負責調(diào)查吧。”
“好。”秦岸轉頭招呼韓菲菲,“菲菲,跟我去趟醫(yī)院調(diào)查。奎勇,你去北莊派出所拿一下相關的筆錄。”
秦岸和韓菲菲趕到魯山所在的中心醫(yī)院的時候,剛好看到馮劍和徐開陽站在走廊里。
他們一見秦岸立刻迎上來,“大哥。”
秦岸問道:“魯山怎么樣?”
“還沒醒過來。”馮劍有些難過地搖搖頭。
徐開陽咬牙切齒,“媽的,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下的手,老子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