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振業哈哈一笑,“秦隊過獎了。”說到這,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轉頭對段松林說道,“哎,段局,能不能請秦隊給我們公司做一下法治培訓啊?我們公司好多人都是久仰秦隊大名啊。”
段松林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件事除了要看秦隊的時間,還有和李局商量一下,畢竟李局是秦岸的直屬領導。”
“哦哦,好的好的。”杜振業看看段松林,又看看秦岸,“那我就向李局申請一下,我們恭候秦隊大駕光臨啊。”
秦岸不喜歡這種商業客套,“不好意思,杜總,我還有個案子,我就失陪了。”
“好好,秦隊,你忙。”
秦岸回到隊里,剛好遇到準備去食堂的韓菲菲等人,“走吧,秦隊,先吃飯吧。”
“也好。”
幾個人打好飯坐在一起,“哎,秦隊,下午警企培訓你去哪個公司?”馬六安把一塊紅燒肉塞進嘴里,一邊嚼一邊問道。
“培訓?”秦岸擺擺手,“我去不了,我手上剛接了個案子。”
“唉,”馬六安嘆了口氣,“秦隊,您可真忙,行吧,能者多勞吧。”
“下午你要去培訓嗎?”秦岸問道。
馬六安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無奈,“那種好事,我可去不了,我下午在隊里整理資料。”
“培訓有什么好的。”韓菲菲冷哼一聲,“總得拿著勁,一點都不自在。”
“還不好,好吃好喝好招待,而且風不吹日不曬,動動嘴就行了。”馬六安嘆了口氣,“我下午整理資料更無聊,還不如跟你們跑跑現場呢。”
“跑現場可輪不到你。”李奎勇嘿嘿一笑,“肯定是我跟秦隊去啊。”
程杰拿起筷子敲了一下馬六安,“你哪那么多事,干個工作挑肥揀瘦的。”
“我錯了,程隊!”他認錯到時來得很快。
李奎勇轉頭問秦岸,“秦隊,下午咱們去哪啊?”
秦岸想了一下,“下午咱們跟陳明去一趟醫院,看看魯山的傷情。然后四點以后,再去一趟南泉河。”
“好。”
下午一上班,秦岸、李奎勇連同陳明三人就出發前方醫院。
在醫生的協助下,陳明很快完成了對于魯山傷情的檢查。
“醫生說得對,魯山確實只被打了這一下,沒有二次敲擊的痕跡,身上也沒有其他的傷痕。”說著,他拿出醫院提供的CT圖,“從這個凹陷的痕跡來看,我懷疑是一把類似于榔頭一樣的東西。而且你們看這里。”
陳明在CT上指了一下,“這里有一點點角度,說明,在敲擊的那一瞬間,傷者有一個歪頭的動作。”
“這說明,魯山其實是聽到了動靜,正準備回頭看的同時,兇手下手了。”秦岸分析道。
陳明點點頭,“差不多是這樣。從傷口的情況來看,傷者被襲擊的時間應該是在半夜一點到四點之間。”
秦岸思索著時間,以及馮劍和徐開陽的行蹤,他拿出手機給韓菲菲打了個電話,“菲菲,一會兒我發給你一個地址,你去核實一下昨晚徐開陽有沒有出小區。好,辛苦。”
接著,他又撥打了另外一個號碼,“喂,徐醫生嗎?我是秦岸。”
徐佳妍似乎還沒睡醒,“喂,誰?”
“我是秦岸,”秦岸又說了一遍,“這都下午了你還在睡覺?”
“怎么?我昨天值了一晚上夜班,睡個午覺不允許啊?”徐佳妍沒好氣的說道。
“允許允許,不好意思打擾你了,真對不起。”秦岸趕緊道歉。
徐佳妍的語氣緩和了一些,“說吧,什么事?你又怎么了?”
“我沒事。”秦岸簡直無語,“我挺好,我就是有個事情想想你核實一下。”
“說。”
“昨天晚上,你們急診是不是收治了一個姓馮的病人?”
“姓馮?”徐佳妍想了一會兒,“對,是有個姓馮的病人。他那個不是什么大問題,緊急給他輸液治療之后,就讓他回家吃藥了。”
“他兒子是不是晚上一直守著他?”
“有個年輕人,留著奇怪的發型,說話流里流氣的。不知道是不是他兒子。”
秦岸的腦海中浮現出馮劍的樣子,“對對,就是他。”
“對,他們一直待到四點左右才走的。”
“好的,我知道,謝謝。你接著睡吧。”
“我還睡個屁啊!”徐佳妍甩了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陳明收拾好東西,“行了,我這邊的任務完成了,后續再有什么發現,我會聯系你。”
“好的,我送回去。”
“不用了。”陳明擺擺手,“忙你的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秦岸和李奎勇又在醫院待了一會兒,就開車前往南泉河。
等他們趕到河邊的時候,差不多是下午四點一刻左右。此時這里有樹蔭遮蓋的地方已經有幾個人在釣魚了。
秦岸走到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跟前,“師傅,你好。”
男人抬起曬起的黢黑的臉,看了看他們,“啊,你們好。”
“這邊魚口怎么樣?”
“還行吧,現在還是有點熱,再晚點會更好。”男人看了看秦岸和李奎勇手里并沒有漁具,“你們不是來釣魚的?”
秦岸拿出證件,“我們是警察,過來走訪一下。”
“我知道。”男人點點頭,“是不是因為早上的案子,我聽說了。”
“都出案子了你們還敢再來這釣魚?”李奎勇問道。
“嗨,這不是白天嘛。”男人拉起魚竿重新下了餌,“現在天黑得也晚了,等一會兒七點來鐘,天一擦黑,我就回去了。”
“平時在這夜釣的人多嗎?”秦岸問道。
“夏天還好吧,不過,一般夜釣都在更下游一些,那邊的河岸更寬闊一些。那邊蛇蟲鼠蟻的少一些。”男人答道。
“上面呢?”秦岸指的就是魯山被襲擊的地方。
“上面之前沒有人去過。”男人回答得很肯定。
“為什么?”
“那邊,原來河道疏通的時候堆放了不少的設備廢材,根本下不去腳。前幾天才河道那邊才派工人來清理干凈。”男人解釋道,“所以還沒人去那釣過,遇襲的那哥們兒,大概是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