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許鄧國平推門走進去,“感覺怎么樣了?心臟還突突嗎?”
“哦哦,鄧所啊。”老許一見鄧國平進來,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我沒啥事了,就是冷不丁的嚇......嚇了一跳。”
鄧國平向老許介紹了一下,“這二位是分局刑偵大隊的程隊和秦隊。你把看到的情況跟他們說說。”
“哦哦。”老許點點頭,“我想想啊。”
正說著,程杰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起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啊,我先接個電話。”
程杰推門出去,秦岸就在屋里的一個椅子上坐下,“許師傅,一直在這做門衛工作嗎?”
“是啊,”老許稍稍回憶了一下,“算起來,差不多有七八年了。”
“廠里現在的效益怎么樣?”秦岸繼續問道。
“還好吧。”老許說道,“咱們國家這些年基礎建設搞得紅紅火火,各種工程的電纜需求量很大。再加上咱們國家國際貿易和建設的增加,電纜出口量也多了。”
秦岸聽他這一番話笑了笑,“許師傅對國內和國際的形勢都很了解啊。”
老許哈哈一笑,“秦隊,別看我這個人文化水平不高,但我喜歡看報看新聞,這些事情我都是從那上面學來的。”
經過秦岸的幾句閑聊,老許明顯地放松了下來。
程杰再次推門進來,“那個,秦岸,你出來一下。”
秦岸跟著他走到門外。程杰說道:“剛才接指揮中心的發過來的警情,離著不遠的軸承廠出了點狀況。說是工人拿著武器把廠領導給圍了。”
“為什么?”秦岸問道,“拖欠工資?”
“也不全是,”程杰解釋道,“主要是這個軸承廠近一年多都在進行改制,各種問題層出不窮。我帶齊大杭和馬六過去看看,這邊就先交給你了。”
“好,沒問題。”
程杰走后,秦岸重新回到屋里。剛才已經鋪墊的差不多了,所以他就直接開門見山,“老許,咱們聊聊案子吧,麻煩你說說經過。”
“好的。”老許點點頭。
秦岸問道,“許師傅平時都會在早上工人開工之前巡視一下倉庫嗎?”
“這倒不會,倉庫在下班之前就會鎖好。我只是晚上巡視一下,而且只是檢查門窗鎖是不是完好,如果這些是鎖好的,我一般也不會開門進去。”
“可今天為什么是你先發現的尸體?”秦岸抬手看了看時間,“按正常來說,這個時間工人不是應該早就開工了嗎?先進入倉庫的應該是工人或者倉庫管理員。”
“唉,”老許嘆了口氣,“說起來也怪我倒霉。就像秦隊你說的,按平時來說,發現尸體的肯定不是我。可前天,路口那邊一個貨車撞壞了電線桿,所以這兩天工廠停電。盡管廠里有發電機,一部分工人可以正常開工,但是耗電量大的車間還是帶不起來,其中就包括導體加工車間和成纜車間,所以這個倉庫就沒有人來。你看。”
老許拍了拍桌子,“連庫管都沒來。”
“那你為什么要打開倉庫進去?”
“我們老板給我打了電話,說今天有一批成品電纜要出貨。因為庫管請假,就讓我幫著點一下數。平時我也不怎么參與發貨的事,所以就想先進來看看各個型號的位置和數量,心里有個譜,回頭出貨的時候別出錯。”
秦岸點了點頭,“許師傅,做事很認真啊。”
“可不唄。”老許頓時有些自豪,“我這個人就是做事仔細,不然老板也不能留我這么多年。”
“那你打開倉庫的時候,門窗鎖都是完好的嗎?”
“門上的鎖是完好的,窗戶上的我還沒來得及看。”
“好,許師傅你先休息吧,回頭有什么問題,我再來找你。你想起什么情況也及時聯系我。”秦岸起身遞給他一張名片。
秦岸和李奎勇重新回到倉庫,此時物證科的人已經到了,其中就有陳明。
“怎么樣?有什么發現?”秦岸走到他旁邊問道。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今天凌晨兩點到五點之間。死者眼瞼結膜以及面部皮膚出現針尖狀出血點,口唇青紫腫脹,典型的窒息死亡。甲狀軟骨骨折,索溝呈‘馬蹄形’上斜,符合從后方施加暴力的機械性窒息特征。而且身高相對死者要高出一截,推測大概一米八五到一米九左右。死者手指甲里有藍色纖維,應該是死者窒息時掙扎留下的。”
陳明把手里的證物袋裝進箱子,“我說的,你大概也推測得差不多了。其余的,就要等尸檢結果了。”
“好的。”
陳明收拾好東西,提著采樣箱離開了。
可秦岸卻一直看著倉庫的大門發呆。
李奎勇好奇地湊過來問道:“秦隊,想什么呢?是有什么問題嗎?”
“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秦岸思索著說道,“按照老許的說法,倉庫在前一天下班之前會把門窗鎖好,第二天,工人或者庫管來了之后才會打開。而且晚上老許還會巡視一圈,那么死者是怎么進來的?兇手又是怎么進來的?”
“也許是從窗戶呢?”李奎勇指了指倉庫高處的兩扇窗戶。
秦岸點點頭,“也有可能。找個梯子上去看看。”
“好!”
李奎勇從工廠借來一把梯子,小心地爬了上去。他仔細地看了看,為了避免留下指紋,他又戴上手套用力推了推,窗戶紋絲不動。
這個情況,讓秦岸十分的疑惑,難道兇手是擁有倉庫鑰匙的人?可擁有倉庫鑰匙的人在倉庫里殺人,這不是自爆嫌疑嗎?
但不管怎么說,這樣的常規調查還是不能少的。
秦岸一邊想著,一邊走出倉庫。
鄧國平一見秦岸出來就迎了上來,在他身后還跟著一個有些矮胖的男人。
“秦隊,這位就是電纜廠的廠長——孟住山。這位是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官,刑偵大隊的秦隊。”
“秦隊,你好,幸會幸會。”孟住山連忙和秦岸握手,“我廠里的這個案子,您多費心了。”
“孟廠長,這個倉庫的鑰匙都誰有?”秦岸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