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陸續顯現的武者身影中,五道暗紅勁裝格外醒目。
“天助我也!”辛晏獰笑著捏碎掌中松果,木屑簌簌飄落:“沒了那戴面具的走狗護著,看你怎么死!”四名扈從默契散開,將退路封死。
觀戰者竊竊私語:“那青衣小子怕是要遭殃,辛家五虎合擊之術在同等境界難逢敵手……”話音未落,卻見沈靖安隨手折下松枝,青芒流轉間竟凝成三尺劍形。
“武境試煉中受的傷痛與外界無二,那小子待會兒怕是要嚎啕求饒了。”
“真夠慘的!”
觀戰人群里響起此起彼伏的唏噓,有人沖守在外圍的蕭星魂嚷道:“你家主子都要被揍趴下了,還不進去護主?”
青衣侍從抱臂冷笑:“主上何需旁人相助?”
“怕不是腿軟了吧?之前在主人跟前倒是威風得很!”人群里爆出哄笑,幾個痞氣的武者故意拉長聲調,“攤上這種慫包隨從,也算他倒霉!”
試煉幻境內,辛晏劍柄敲擊著青石板:“給你三個數下跪求饒,否則。”
“且慢。”
沈靖安突然抬手打斷,玄色勁裝下擺無風自動。
辛晏頓時露出豺狼般的獰笑:“終于知道怕了?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呢!”
倚在青銅柱上的葉衣霜指尖輕點朱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讓整個武盟都摸不透底細的年輕人。
“你就這么篤定能拿捏我?”沈靖安指節發出清脆爆響。
辛晏怔了怔,沒料到對方此刻還能如此鎮定。
身后十二名鐵衛面面相覷,這場景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判。
當裹挾著真氣的鐵拳破空而來時,沈靖安身形突然模糊。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辛晏的手腕已被鐵鉗般的手掌扣住,暴起的青筋在古銅色皮膚下突突跳動。
“怎可能……”辛晏瞳孔劇烈收縮,他灌注十成真元的拳頭竟像陷入泥潭。
沈靖安手腕輕抖,眾人耳畔炸開金石相撞的悶響,辛晏整個人被掄成圓弧,脊背生生砸碎三尺青磚,蛛網般的裂痕在幻境地面瘋狂蔓延。
“護駕!”
鐵衛們這才驚醒,刀劍出鞘聲連成一片寒光。
煙塵中緩緩直起身的沈靖安甩了甩手腕,玄鐵護腕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四道勁風從不同方向襲來,沈靖安瞳孔微縮身形急旋。
最先欺近的灰衣武者拳鋒已至面門,卻見沈靖安五指如鋼鉗般扣住其腕骨,肌肉虬結的手臂青筋暴起。
“喀啦啦”的骨裂聲里,整條臂膀竟被生生撕扯而下,鮮血如瀑噴灑在黃沙地面。
未等慘叫聲落地,沈靖安化掌為刀直貫第二人天靈。
指節沒入顱骨三寸,那武者雙目暴凸,暗紅血沫自七竅噴涌而出,癱軟的身軀在沙地上拖出蜿蜒血痕。
破空聲驟然炸響,第三人袖中寒芒直取后心。
沈靖安卻似背后生眼,反手擒住偷襲者咽喉,指尖真氣吞吐間喉骨應聲碎裂。
那具扭曲軀體如破布般被甩出,在巖壁上撞出蛛網裂痕。
余下二人駭然后撤,卻被沈靖安鬼魅般的身形截斷退路。
玄色衣袂翻卷如墨云,右掌貫透第四人胸膛時竟帶出半截森白脊椎,淋漓血肉在空中劃出猩紅弧線。
最后那名武者尚未及格擋,顱頂便遭重擊塌陷,紅白漿液順著青石板縫隙緩緩流淌。
圍觀者喉頭發緊,他們分明感應到幻境內眾人修為皆被壓制在先天境三重。
可那玄衣青年舉手投足間,竟將同階武者當作草芥收割!
“我要將你千刀萬剮!”辛晏披頭散發從碎石堆中爬起,錦袍沾滿血污。
他掌心凝聚的赤色罡氣尚未成形,眼前忽有殘影掠過。
沈靖安的玄鐵戰靴重重踏在其面門,粗糙的靴底深陷口腔,生生將咒罵與碎齒碾入咽喉。
沙塵混雜著血水,在辛晏扭曲的面龐上糊成猙獰圖騰。
血色殘陽下,青銅重靴如烙鐵般嵌進辛晏面門。
圍觀者喉結滾動著發不出聲,他們見證過沈靖安連斬四名辛家高手,卻未料這位玄衣青年竟用如此原始的方式折辱圣地天驕。
“以通玄境初期連跨三階破敵……”紫袍修士的劍穗不住顫動,指節因握劍過緊而泛白。
他身側的同門早已后退半步,仿佛要逃離空氣中彌漫的森寒殺意。
辛晏深陷的土坑已形成碗狀凹陷,每次掙扎都會引發新一輪碾壓。
沈靖安足尖精準點在對方眉弓位置,玄鐵靴底紋路清晰印在皮肉間。
當第七次顱骨撞擊巖層的悶響傳來,終于有錦袍修士撥開人群。
“閣下既已奪其尊嚴,何不……”王煥之話音未落,忽覺喉間竄入冰錐般的目光。
“方才他斷人筋骨時,閣下袖中玉簫可曾鳴響?”沈靖安振袖帶起罡風,腰間斷刃嗡鳴著劃出半圓,“此刻倒想當和事佬?”
王煥之鎏金冠冕應聲碎裂,整個人如斷線紙鳶撞向十丈外的古柏。
樹冠間驚飛的寒鴉掠過他扭曲的脖頸,血色順著焦黑樹皮蜿蜒成符。
空氣突然凝固得像塊寒冰。
辛晏踉蹌著從血泊中爬起,右臉還印著鞋底紋路。
他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我要把你剁成肉醬!”話音未落,沈靖安的手已經扣住他的肩胛骨。
“撕拉。”
筋肉分離的聲響令人牙酸,整條胳膊像扯雞翅般被拽離軀體。
血箭噴濺在幻境結界上,繪出猙獰的潑墨畫。
沈靖安的手指又搭上另一側肩頭,輕輕一擰,骨骼瞬間扭成麻花狀。
“你剛才說要讓我生不如死?”沈靖安甩了甩手上的血珠。
辛晏的慘叫戛然而止,咽喉突然被鐵鉗般的手掌鎖住。
沈靖安周身氣勁震蕩,兩條腿化作血霧的剎那,頭顱如蹴鞠般飛向天際。
殘破的軀體重重砸落時,地面蔓開妖異的血蓮。
觀戰者們集體失聲,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游戲規則是只留勝者。”
沈靖安擦拭著指尖,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你們自行了斷,還是需要幫忙?”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悶響中,十余具身軀接連栽倒。
唯有葉衣霜攥著衣角后退半步,貝齒將下唇咬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