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簽完合同后,安許跟趙博出了門后,騎上單車,準備往家的方向走。
“我靠,安哥,你都不知道,我剛剛差點就要嚇死了!”
“這么好的賺錢機會,我還以為安哥要放棄呢。”
“安哥,你剛才提要求,就不怕王老板不同意嗎?”
趙博登著他的單車,旋即問道。
安許坐在后面,輕哼了一聲::“他不同意?他敢不同意?”
他偏頭瞥了眼趙博瞪得溜圓的眼睛,忽然笑出聲,“你當那老王剛才擦汗是熱的?他心里比誰都清楚,整個蘇州城能有我這技術的不超過五個人。”
趙博撓了撓后腦勺:“可、可他是老板啊,咱們只是……”
“只是高中生?”安許反問道,拿出鑰匙串在指間轉出嘩啦啦的響,
“小博子你記著,這世上從來不是按歲數論輸贏。他老王有店面,可我有他求著的技術,這就叫奇貨可居。”
“你以為剛才那三七分是我獅子大開口?我算過,他店里月流水能接一百單維修的話,他拿三成照樣比現在純賣組裝機賺得多。”
“所以,他寧愿少賺一點,也不會放棄這次機會。”
安許僅用幾句話講明白了里面的利弊關系,聽的趙博一愣一愣的。
他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由的發出一聲驚嘆。
“安哥,你真是小母牛坐飛機,牛逼上天了!”
安許:……
這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趙博。
“安哥,那咱現在回家嗎?”
“還有件事,先不回家。”
“那去哪?”趙博好奇問道。
“去長安街。”
…..
此時已經晚上7點多了,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落黎坐在書桌上,撐著頭看著窗外,對面的窗戶。
安許房間的燈沒有開,他的房間里一片漆黑。
“這么晚了,安許怎么還沒回來嗎?”
落黎等的有些心煩意亂,連作業都寫不下去了,將筆隨手撂到一旁。
她有點想去找安許,但又不知道去哪里找。
這個家伙,一點都不讓人省心,每天就知道亂竄。
怎么還沒回來!
啊啊啊啊,好煩!
“嘎吱。”
就在落黎煩惱發悶時,一道聲音從她背后傳來。
“黎黎寫累了吧,來吃點水果緩解下心情。”落黎母親端著果盤還有一杯牛奶走了進去。
落黎被嚇了一跳,連忙拿起放在卷子縫的黑油筆,裝模作樣的思考著數學題。
“不….不累,媽媽。”
落黎此刻說話都有些結巴,她說不累是真的,因為從放學到現在她都在擔心安許,根本沒有心思去看卷子上的題。
“黎黎是在等安許回來嗎?”落黎的母親宋慧喬看著女兒魂不守舍的樣子,好奇的問道。
落黎顯然是被說中了,臉頰在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迅速變紅,
她嘟著小嘴巴,硬著頭皮辯解道:“我才,才沒有等他,誰等他啊?”
宋慧喬看女兒這幅嬌羞的模樣,莞爾一笑,“真不是嗎?我從一個小時前就見黎黎寫到這道題了,可現在怎么還是這道題啊!”
“真不是,我這一個小時去做其他科目了。”為了掩蓋說謊,落黎用牙簽扎起一個被削成四分之一的哈密瓜就往嘴里塞。
宋慧喬坐在床上看著,突然問道:“小黎啊,你是不是對安許有好感啊?”
……
辦完所有事情后,趙博載著安許向著回家的方向走著,安許坐在后座,買了瓶雷碧邊喝邊一路哼著小曲兒。
前世的安許,身價千億又曾幾何時像現在瀟灑過,可現在的生活,拿什么他都不換的。
李婷摔倒了。
她本來就已經筋疲力竭。
又背著書包踩單車,那么纖細的腰都快要被壓折了,騎到一個上坡,腿一軟,摔倒在了路邊。
手肘、膝蓋,尤其是腳腕,好疼好疼。
她想要站起來,可劇烈的疼痛讓她根本做不到,只能抱著腿蜷縮在路邊,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著。
摔疼了,她可以忍住不哭。
可只有自己一個人。
那種無助,讓她心頭委屈彌漫,根本忍不住一丁點。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自己一個人過了。
之前,安許總是會跟自己一起,幫自己解決一切,什么事情都不用自己操心。
如果安許在的話,自己肯定連摔都不會摔的……
為什么啊!
為什么自己拒絕了他的表白,他就要這么對自己?
為什么他要用那種方式來氣我!
自己難道沒有拒絕的權利嗎?
小臉放在膝蓋上,李婷越想愈發淚眼模糊。
“再多一眼看一眼就會爆炸……”
她隱隱聽到安許唱歌的聲音。
李婷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卻發現是趙博騎著自行車過來,剛升起的希望又被一盆水澆滅。
那一天的憂郁,憂郁起來,
那一天的寂寞,寂寞起來…….
不好意思串臺了…..
趙博也看到了路邊蜷縮的身影,自行車明顯慢了下來:“安哥,是李婷!好像摔得挺重的!”
安許的歌聲戛然而止。
他順著趙博的目光看去,昏黃的路燈下,李婷抱著膝蓋坐在路邊,肩膀微微聳動,單薄的身影顯得格外無助。
自行車歪倒在一旁,書包也甩出去老遠。
換做以前的舔狗安許,他會毫不猶豫地跳下車沖過去,焦急地詢問,笨拙地安慰,甚至不顧一切地想背起她去診所。
但此刻,前世那刻骨銘心的背叛感和重生后為了落黎刻意保持的距離感,像一層冰冷的鎧甲,瞬間包裹了他所有的情緒。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眼神里沒有波瀾,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仿佛路邊摔倒的不是他前世用整個青春去喜歡的女孩,而只是一個陌生人。
“嗯,看到了。”安許的聲音平淡無波。
他重新擰開雷碧的瓶蓋,灌了一口,氣泡在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嘶響。
“這雷碧還挺好喝。”
趙博:……
他也有些搞不懂安許了,這兩年明明一直在追李婷,可現在這是嘛回事啊!
趙博徹底停下了車,腳撐著地,有些無措地看著安許:
“安哥,她…好像哭了?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